《重重有赏》三禧易九

52、番外01 有秘密的男人（下）

　　靳昀有一点想逃。
　　可他走了好久的路才到这里。
　　相顾无言，孟修麟歪了歪头：“我第一次来这个私人藏馆，主人可以给我介绍一下吗？”
　　“不可以。”
　　“你不介绍，我看不懂呀宝宝。”
　　“那你就不要懂。”靳昀不进密室的门，“快点出来。没什么好看的。”
　　孟修麟觉得这里好看极了，注意力很快被角落里的一个玻璃柜子吸引。指着它和靳昀说：“哥哥，这个好眼熟啊。”
　　里面是一年半以前靳昀送给孟修麟的礼物——没关系后被孟修麟在网上出掉的那些。
　　靳昀回来之后都没有进过密室，再次看见那些礼物，心里忽然滋滋地冒出酸涩，语气不太好地说：“你自己一个人待在里面吧。”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孟修麟追上去，一下跳到靳昀的背上。
　　靳昀没有任何准备，两个人一起重重地摔到地上。
　　孟修麟压着靳昀，不让他起来。
　　“你有很多秘密啊，靳昀。”
　　靳昀的眼睛有点湿了，无奈又认命地合上眼，哑声道：“我没有秘密了，孟修麟。”
　　“有的吧，”孟修麟没忍住，亲了亲靳昀的下巴，“你还有很多事情没告诉我。”
　　靳昀现在脾气大得很，挺着脖子说：“我不想告诉你。”
　　“不想告诉我啊？”孟修麟坐起来，隔着裤子，用硬车头dingleding靳昀，“那我们今天，就做到你想说为止。”
　　“我不想说。”
　　“不说就白挨超，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那今天我在上面。”
　　“不说就白让你上，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两个人胡言乱语，不知道在说什么。靳昀要哭了。
　　“孟修麟，我没有秘密了，你要让我有一点自己的秘密。”
　　定位，监听，查手机......靳昀在孟修麟面前几乎是透明的。
　　他也定位，监听，查孟修麟的手机，可他总觉得，自己比孟修麟更加透明。
　　孟修麟看着靳昀，不说话，突然撇撇眉，有些难过的样子，开始擦眼睛。
　　“哥哥，你是不是腻了，你不要我了吗？”
　　“你说过你不会瞒我让我猜的，你骗我。”
　　“这么大一个房间你都藏得那么好...你还有很多秘密吧，是不是也不只有我一个。”
　　“你说过什么都会告诉我的，追到我了就说话不算数了。”
　　“我很好骗，你说什么我都会信。你比我大六岁，见过的听过的都比我多，我根本玩不过你。你要骗我，我根本发现不了。”
　　“我十七岁，我从小到大，喜欢的第一个人就是你，你第一个喜欢的人不是我就算了，你还欺负我。”
　　“我就是要听很多甜言蜜语才行的。你说出来骗骗我都行。不然我没有安全感呜呜呜呜......”
　　孟修麟就坐在靳昀身上哭，靳昀躺在地上，声音软下来：“没有腻，没有不要，没有别人，没有玩，没有骗，没有不喜欢。”
　　“那你告诉我，你全部说给我听。”
　　......
　　孟修麟被靳昀抱着进了那间密室。
　　“主人主人，我要先看这里。”孟修麟指了指那面照片墙。
　　“好的宝宝。”
　　靳昀抱着他没有安全感的宝宝过去。
　　“这个板块，是你的照片。”
　　“你的演唱会，我就去过一场。就是这里。”靳昀抬手，指着照片墙最中央的几张的照片，“XX年，七月，在M市。我十九岁。那个月我当模特，爆了三四单几单，拿了好几千块钱的奖金，还接到了更多的单子。我感觉我太厉害了，得奖励一下自己。所以那一年，我送给自己的生日礼物，是一张你的演唱会门票。”
　　少年在舞台上弹钢琴照片很模糊，却是十九岁的靳昀用旧手机能拍出来的最清楚的照片。
　　模糊，只有一点亮，像孟修麟此刻的眼睛。
　　孟修麟见过很多次，十几万人克服了各种困难，拿着属于他的鎏金紫灯牌，汇聚到一个场馆，唱着他的歌，喊他的名字，以他为中心，铺成一片属于他的银河。
　　但那种场景带给他的冲击力，远远不及面前这一间密室带来的十万分之一。
　　“可惜我还是没有钱，只能买山顶的票。我也没有相机，只能看，然后记住。”靳昀的思绪被拉回十九岁，“我想我一定要更厉害，离你近一点。”
　　孟修麟笑了一下，低声说：“现在可以近到里面去。”
　　靳昀拍了一下孟修麟的屁股，“我是歌迷。”
　　“那你怎么就去一场？”
　　“打工，忙，时间冲突。”靳昀说，“后来有时间了，但是也有名了，不想被人看到。”
　　“这是我的秘密。”
　　孟修麟学着靳昀的语气：“哦，秘密。我是秘密。”
　　“嗯，我最喜欢看你在舞台上唱歌。很鼓励我。感觉你只是在鼓励我一个人。”
　　这是有点可笑的心思。靳昀从来都只藏在心里。
　　“孟修麟，是你让我来的。你能负责吗？”
　　孟修麟把脸埋在靳昀的后颈，闻着他皮肤的味道，沉默了一会儿，说能。
　　他从靳昀身上下来，忽略了那些周边，实体专辑，走向了角落里的玻璃柜。
　　他蹲下来，打开柜子，拿出粉色的帽子戴在头上，问靳昀：“都是新的吗？”
　　“不完全是。”靳昀走过去，“很多都是我一件一件收回来的。”
　　“但没有全部收回来。有的人不出。我就买了新的回来。”
　　孟修麟盯着玻璃柜里的蓝宝石手链，没有说话。
　　“孟修麟，你真够狠心的。”靳昀心脏又开始痛，“那一年，我每收回来一个快递，我就要和自己说一遍，你要做好再一次被抛弃的准备。”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靳昀收了六百七十四个快递。
　　那是一段只有五十天的恋爱。
　　靳昀只庆幸自己当时还有所保留，又恨自己没有把一颗心大大方方地交付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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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修麟的心和身体忽然变得很重。
　　从小到大，他想要什么都能轻易地得到，最不缺的就是别人对他说喜欢，说爱。
　　太多了。阈值就变得很高。
　　他坐到沙发上，仰头看着天花板，有点头晕。
　　“为什么呢。我都不认识你们。”
　　“我都不认识你们呀......”
　　......
　　像在问靳昀，又像在喃喃自语。
　　靳昀站在玻璃柜边上，看着孟修麟——他好像也知道了一个关于孟修麟的秘密。
　　孟修麟看向他：“你是真的喜欢我吗？会不会，我和你想象中的那一个人不一样呢。”
　　“那个人，可能是假的呢。”孟修麟的心忽然被很深恐惧笼罩，“等那些滤镜消耗完，你发现真正的我和你想的不一样，你还会喜欢我吗。”
　　“难怪你会对我这么好......”
　　靳昀走过去，在孟修麟边上坐下。
　　“孟修麟，你搞错了吧，最开始是你追我的吧？”
　　“是不是还追了好久，用了很多奇奇怪怪的办法...后来我才和你在一起的。”
　　孟修麟纠正道：“是你邀请我的！”
　　“那也是你先追我，我才有一点点想和你谈恋爱。”
　　靳昀靠孟修麟近了一点，把孟修麟揽进怀里。
　　“你在我面前，有装过吗？”靳昀摸了摸孟修麟的脸，“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好坏呀。”
　　“如果那时候是在录综艺，你会说我看起来像三十岁，会把我关在楼梯......”
　　孟修麟马上捂住了靳昀的嘴——“不准说！”
　　他小时候太蠢了。
　　接着，孟修麟问：“你经常待在这里吗？”
　　靳昀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孟修麟放下了自己的手。
　　靳昀吻了吻孟修麟的眉毛：“你在我身边，我就不用待在这里。”
　　孟修麟把靳昀压在身下，很认真地看着靳昀的眼睛确认：“无论是哪一个我，无论我是什么样的，你都喜欢，都爱我吗？”
　　靳昀看着孟修麟的眼睛，好像在凝望一片浩瀚的银河。他很轻，但又很慎重地点了点头：“都喜欢，都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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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要你的全世界都是我。”
　　孟修麟正准备伸手，忽然停下来：“这里没有东西啊，哥哥。”
　　“有，”靳昀别过脸，“你后面那张小桌子的抽屉里。”
　　孟修麟打开抽屉——整整齐齐的t，runh油，纸巾，湿巾......
　　“不是不打算告诉我这个秘密吗？这是什么意思？”
　　靳昀面不改色：“我意｜Y。”
　　孟修麟笑了一下，舔舔唇，问：“哥哥，草莓香槟味，樱桃味，雪梨绿茶味，奶香味......你要哪一个？”
　　靳昀：“问你自己...”
　　孟修麟：“那我先要奶香味的。”
　　小学被大水淹没。
　　学生刚进去两个，小学的大门就开始收紧。
　　孟修麟笑了：“哥哥，还没开始呢。”
　　前两天才进学校学习过，小学状态良好。孟修麟加快了学习的进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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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修麟，在他眼前啊......
　　他躺在沙发上，周围是关于孟修麟的一切，耳边是孟修麟的呼吸......
　　孟修麟在他的身体里面，完全操控着他的意识，声音和躯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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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宝宝，慢慢来，不要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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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全，全部，怀里的这个人，骨头和血，全部都是他的，他都要完全占有。
　　孟修麟把靳昀的手放在靳昀的小腹上：“乖乖，这是小宝宝，在你的肚子里。”
　　靳昀的意识已经涣｜散了，手背被孟修麟的掌心带着轻轻移动，手心感受着小腹上的凸起，嘴里跟着孟修麟重复：“小宝宝...在我的肚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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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修麟......”热淋淋的泪水从靳昀的眼角溢出来，“孟修麟，你还会丢下我吗？”
　　孟修麟吻了吻靳昀的眼角，抱靳昀更紧：“不会，再也不会。”
　　靳昀的眼泪止不住地掉：“孟修麟，你要珍惜我。”
　　“我最大的秘密已经被你知道了......”
　　一滴一滴的泪掉进孟修麟的心里。
　　啪嗒啪嗒，在那座很深的井里回响。
　　孟修麟说：“我也有秘密，我也会把我所有的秘密都告诉你。”
　　“但你要一直喜欢我，我才会告诉你。”
　　......
　　家门口停水之后，孟修麟在小学门口买奶糖吃。
　　奇异的触感像电流一样直击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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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靳昀抚摸孟修麟的后颈，用嘶哑的声音问他：“宝宝，累不累。”
　　孟修麟摇了摇头。
　　靳昀好累。他闭上眼就能睡过去了，可是他还舍不得睡。
　　他迷迷糊糊的，最后忘了这个晚上是怎么收尾的。
　　他第二天早上起来，胸部，小腹，内侧......多了很多他不知道的咬｜痕和吻｜痕。
　　他努力地回想，只记得他合上眼之后的最后一个念头，是要给密室换一个更大的沙发。要更软的，更有弹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