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重有赏》三禧易九

45、长发男学弟 但孟修麟从

　　但孟修麟从没打算放过靳昀。
　　他的东西，即使他不要了，也还是他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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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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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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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
　　孟修麟停下脚步，手被人攥着，抵｜上｜隐秘的墙角。
　　熟悉又具有侵略性的气｜息｜压｜着孟修麟，大手托着他的后颈，一口咬上他的唇。
　　紊乱又急促的呼吸在两人的中间交换，孟修麟在心里暗骂了句疯狗，推开面前的人，毫不客气地甩过去一巴掌。
　　一年过去，靳昀留了到肩的长发，看上去更加疏离的同时，又多了几分野性。
　　他这个人就是很奇怪。
　　但许多种矛盾的特质碰撞在一起，才成为了靳昀。
　　靳昀往前凑。孟修麟退无可退，任靳昀捧着他的脸，用指腹轻轻摩挲他的唇。
　　“学长，我想亲你。”
　　“好想亲你。”
　　熟悉的皮肤触感让靳昀想起过去许多个沉沉浮浮的夜晚。孟修麟在的，孟修麟不在的，悉数被他贪婪地揉进身体里。
　　孟修麟冷着脸打掉靳昀的手：“你哪位？”
　　靳昀心里刺了一下，撇眉看着他：“孟修麟。”
　　孟修麟冷冷地反问：“你跟我同名？”
　　“我跟你老公同名。”
　　孟修麟冷笑：“我不是同性恋。”
　　“我很想你。”
　　“呵呵，可以给我的微博点点关注。”
　　孟修麟蜷起手指，用食指关节将面前的人推开。
　　“我不喜欢你，这就是骚扰。”
　　靳昀的眼睛闪着泪光，他抓住孟修麟的手腕：“刚刚我亲你……明明你也想我。”
　　孟修麟一只手摸了摸靳昀的脸：“真的不记得你是哪位。”
　　“我们之间有发生过什么……”孟修麟为难地抿了抿唇，“情感纠纷？你可以跟我说说，说不定我可以想起来。”
　　靳昀攥他手腕的手多了几分力：“孟修麟，一年的惩罚还不够吗？”
　　孟修麟不解地看着他：“你是要钱？你找我助理就行。”
　　靳昀松开手。
　　他不知道孟修麟在这一年里在多少人那里留过情。
　　他还真的没有自信。
　　分开之后的一年里，他们没有任何联系。
　　他只能不停地给孟修麟一堆已经不用了的账号发消息。每发一句，就会收到一遍系统的验证提示，不断地提醒他，孟修麟和他已经没有任何关系。
　　孟修麟开演唱会，和不同的歌手合作……喜欢他的人越来越多，靳昀再一次被淹没在人群里。
　　演唱会。
　　靳昀一场都没有去。
　　思念的味道太像某种瘾。
　　他还是找了人跟拍，但只有几张模糊的背影和侧影。
　　最清晰的一段视频，是他和一个女生一起吃饭，他帮女生舀汤。
　　孟修麟身边的保镖都很警觉。
　　连续半年的跟拍已经算是孟修麟对他最大的纵容。而那段视频，是他对靳昀的提醒。
　　靳昀都知道。
　　一年没见，孟修麟长高了，更强壮了，脸上的青涩完全褪去，脸冷下来的时候，也可以唬住靳昀了。
　　“孟修麟，怎样做，你才可以再给我一次机会？”
　　孟修麟冷着脸，撇眉不耐烦地看着靳昀。
　　“让我追你好不好？”
　　“随便你。”孟修麟微笑着耸了耸肩，“追我的人很多，不一定能轮得到你。”
　　靳昀提高了声音：“只能是我！”
　　孟修麟微微挑了挑眉，又摸了摸靳昀的脸：“在哪做的医美？告诉我，等我老了避避雷。”
　　靳昀还没回答，一辆车开了过来。
　　车窗降下来。开车的是个女孩儿，靳昀认清楚人，是蓝玥优。
　　“先走了，有人来接我了。”
　　靳昀拉住孟修麟，按捺住冲动，问他：“你和她在一起了吗？”
　　孟修麟感受着力度，没有挣开。他看着靳昀，转了转手腕，握住靳昀的手，用手指若有似无地摩挲他的手背。
　　靳昀手松了一下，孟修麟马上甩开他，嬉皮笑脸地留下一句：“拒绝回答问题。”
　　车窗关上，靳昀冷冷地看着薄荷色的老爷车慢悠悠地消失在夜色里。
　　手机响了。
　　是林念栀打视频过来。
　　A市和伦敦有八小时时差，那边现在是早上七点。
　　“昀昀啊，你看妈妈是今天是别这个胸针，还是戴这个丝带呀？”
　　林念栀一手举着手机，另一只手对着镜子摆弄她的胸针。
　　“我今天晚上要去和几个合作方吃饭。都是挺年轻的孩子。”
　　靳昀认真地看她今天的黑长裙，斟酌了一会儿：“丝带吧，然后你把上次我给你买的那个钟形帽也戴上。”
　　起初，林念栀和靳昀是住在一起的，但后来林念栀的衣服和东西都越来越多，靳昀就把楼上人家要卖的房子买了下来，送给林念栀做衣帽间。
　　除此之外，他还送给林念栀一把大提琴——是他们负债那一年林念栀当出去的那一把。
　　靳昀好几年前就把琴买回来了，现在也终于有机会把琴还给它真正的主人。
　　一年可以改变很多事情，也可以改变一个人。林念栀身上有肉了，头发长了，精神和气色也饱满了，让人看不出从前还是个出家人。
　　这一年，她报了很多的课，又是学财务管理，团队管理，市场营销之类的知识，又是去沈雨宁的公司里实习，跟着做项目，每天都有使不完的劲儿。最近，她准备开一个自己的资产管理公司，忙得不亦乐乎。
　　她是有目标的——她要帮靳越把公司抢回来。
　　林念栀说，她快五十了，但她仍然会犯错，需要时间成长。
　　所以林念栀在楼上学习的时候，靳昀重新坐到了钢琴前。
　　林念栀说——
　　“爸爸知道你拿下冠军的时候真的特别开心，一直说我们家的小钢琴家变成国家的大钢琴家了。”
　　“如果去世的是妈妈，妈妈也绝对不会怪你。”
　　“别让爸爸在天上为你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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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他想站在孟修麟的身边。
　　很想很想。
　　当年的学籍早被他决绝地注销了。于是他用了一年的时间重新考到了肯温顿皇家音乐学院——先从孟修麟的学弟做起。
　　这一年，他对外说是生病了要养病，渐渐在网上销声匿迹。
　　作为世界顶尖的音乐院校，肯温顿每年的中国学生录取率低于6%，靳昀没有在网上公开他被录取的消息。
　　林念栀戴好了帽子，问靳昀：“见到小孟了吗？”
　　这个问题，林念栀一周能问八百遍。
　　靳昀无奈道：“亲到了。”
　　“哎呀！”林念栀笑得合不拢嘴，“你们和好了吗？”
　　“没有。”
　　林念栀不笑了：“你亲的是他的广告牌吧？”
　　“是真人。”
　　“反正我只认他。”
　　“我也只认他。”
　　追人是件难事，更别说靳昀追的是孟修麟——但也没有靳昀想象中的那么难。
　　肯温顿师生比例低，一个班基本不超过八个人，每个人都能接受导师的一对一的个性化指导。
　　孟修麟主修电子音乐，导师是肯温顿的特聘教授休伦。他在肯温顿任职了二十年，是位很少见的跨学科教授，同时挂职钢琴系和电子音乐系。
　　所以当孟修麟提前十分钟到教室的时候，他看见靳昀一边和休伦聊天，一边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休伦原本下定了决心，要和靳昀老死不相往来的。
　　四年一次的新年音乐赛。赛前半年，特训的强度达到了顶峰。休伦推掉了自己额外的工作，从天不亮到天上挂起月亮，一有空就寸步不离地在靳昀边上，陪他进行了可以称得上是残忍的训练。
　　休伦平常看着好相处，人也有趣好说话，可一涉及专业领域，人就变得喜怒无常，极其挑剔，像个暴君。他容不得一个错音，杂音和与他审美体系背道而驰的东西。在他的课堂上，打断，刻薄的点评，摔谱子，敲桌子，都是常有的。
　　靳昀在这样的训练中乐此不疲，他就成了新年音乐赛举办两百年以来，最年轻的华人冠军。
　　这个比赛，大众不关注，但在古典音乐圈的含金量很高。一次夺冠，获得的不仅是一笔价值百万英镑的奖励，而是一张顶级圈层的通行证。
　　冠军除了能与知名古典乐厂牌签约，发行个人专辑，还能收获一系列的演出与品牌合作邀约。
　　这就意味着，靳昀能在十八岁，就站在大部分钢琴家十年才能走到的位置。
　　但他全都放弃了。
　　无论休伦怎样说，骂他fucking retard，甚至打他，他只目光空洞地坐在那里，摇摇头，说弹不了。
　　他把奖金全都给了休伦。自己浑浑噩噩地在学校里混了半年，接受了无数次约谈之后，他选择了退学。
　　回国之后，五十二岁有心脏病的休伦还不放弃，飞了大半个地球，跑到靳昀的出租屋里找他。
　　从此，休伦发誓，他再也不会管靳昀的任何事情。
　　但当七年以后，他再一次在考核名单里看到靳昀名字的时候，他目光在名单上停留了好久，是最晚进入考场的考官。
　　孟修麟在一旁坐下，休伦见到他，很开心地叫他过来，要介绍他和靳昀认识。
　　孟修麟的目光掠过靳昀，没有看他一眼，礼貌微笑着听休伦讲靳昀是最像他，他最喜欢的一个学生。
　　靳昀忽然想起他们最初一起练习双人舞台的时候。孟修麟也总对他这样，实在是很可爱。
　　靳昀趁机道：“可以和学长加个联系方式吗？”
　　孟修麟冷冷看了他一眼，报了一串电话号码。
　　休伦从手机里翻出当年和靳昀的合照，给孟修麟看。
　　照片有好几张，到一张三人合照，休伦停下来，颇有恶趣味地给孟修麟介绍：“这是Yuen的前男友，一个天才的设计师。”
　　说完，他还看了靳昀一眼。
　　靳昀去看孟修麟。
　　孟修麟没什么反应，依旧是神色淡淡地微笑点头。
　　到了上课时间，靳昀出去，在门口等孟修麟下课。
　　他输入孟修麟刚刚报的那一串号码，发过去好友申请。
　　十分钟后，对方通过了好友申请。
　　没有朋友圈，没有多余的信息，头像是一张涂鸦风格的小狗。
　　靳昀笑了一下，迫不及待地打了一段话发过去。
　　“孟修麟，不知道你会不会在意刚才的照片。但是我要解释。我喜欢你，我要追你，这是我想了一整年的事情。我心里只有你，其他任何人都和我没关系。你不喜欢的地方我都改了，你要允许我追你！！！”
　　他靠在门口，听着教室里的动静。
　　反复被打断的旋律，拐杖敲地板的声音，变形扭曲的声音，逐渐提高的争执声……
　　手机震动。
　　收到新消息。
　　：嗯。
　　：我是孟哲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