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重有赏》三禧易九

33、版块碰撞

　　云比的客厅里有一个古董复刻钟。
　　乐箱上的人偶布景，复刻的是油画《爱奥尼亚舞蹈》。
　　这只钟每隔一个小时报一次时，每次报时，场景中央的少女就会随着法国组曲的旋律翩翩起舞。
　　一点。
　　头戴花环的少女提着衣裙再次起舞了。她脚尖轻点着大理石地板，丝绸一般的钢琴声就在她脚下缓缓淌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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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修麟手搭在靳昀的后颈，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靳昀柔软的发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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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良久，神仙下凡，终于尝到一点羞耻，轻轻地推开了意犹未尽的人。
　　很淡的一层情欲像纱一样覆在孟修麟的脸上。他靠在墙上，眉压眼，唇微微张着，像极了带着头纱，微醺的新娘。
　　像是美梦突然被中断，靳昀有些茫然地抬起头看他。
　　不是很完全的茫然。
　　把靳昀眼睛里的那层雾扫开，会在底下看到很深很坚硬的执着，还有几丝几缕的绝望。
　　他说：“我不可以当你的玩具了吗，孟修麟？”
　　孟修麟半眯着眼睛看靳昀，忽然觉得眼前的人跟之前的靳昀变得有些不一样。
　　是由内而外散发出的一些东西——气味？
　　他不由自主地去摸靳昀的脸。
　　他每摸一下靳昀的脸，靳昀眼里的绝望就会淡去几分，执着也会更深几分。
　　…….
　　“孟修麟，我可以当你的玩具。”孟修麟的手心被靳昀按着，“我比他好，我是你最好的玩具。”
　　云比被孟修麟抓在另一只手里。
　　孟修麟低下头，吻了吻靳昀的头发。
　　......
　　孟修麟起初有些抗拒，紧闭着眼睛，把脸别过去。靳昀就用另一只手去抚他的眉毛，让他看着自己。
　　“你会喜欢的，孟修麟。”
　　孟修麟。
　　孟修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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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唔”
　　孟修麟就要溺死在蜜罐里了。
　　他额上冒着细汗，双颊泛着一片淡淡的绯红。像突然揭开锅盖，往外冒着热气的白馒头。
　　柔软的面皮被咬下，里面是更软更热的奶黄。很甜。
　　“孟修麟，你喜欢我吗？”
　　“......喜欢。”
　　靳昀皱了皱眉。
　　靳昀又问了一遍：“孟修麟，你喜欢我吗？”
　　“......啊...唔......喜欢......”
　　“孟修麟......”
　　靳昀的眼睛红了，声音也冷下去。他的头发被汗浸湿了，脸上的那几分柔完全被野性和攻击性取代。
　　孟修麟抓着靳昀的手臂，声音颤抖道：“很喜欢......很喜欢......特别喜欢你...最喜欢你......”
　　医生不是说靳昀体虚吗...…
　　法国组曲第三次响起的时候，靳昀说：“不想出去。”
　　孟修麟没有回答，看了靳昀一会儿，说：“你和孙晟......过吗？”
　　靳昀沉默了。
　　三十秒，乐声在一个二分音符之后戛然而止，旋转的花环少女也提着裙子回到原点。只有她周围的那一小片空气还在微微震颤。
　　呵呵。
　　“出去。”孟修麟心里的火噌一下上来，松开了抱着靳昀的手，推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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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靳昀很懊恼，因为孟修麟不开心了。
　　这该怎么办才好。。。
　　他以前怎么可能想到现在会发生什么事情。
　　所以他连怪谁都不知道。
　　只开了床头灯，但足以看清楚孟修麟身上斑驳的痕迹。
　　孟修麟侧着脸，嘴微微撅着，很安静地生气。这一刻，少年脸上的天真和未经世事的青涩，也完完全全地被摊开在靳昀的眼前。
　　靳昀更加懊恼了，还有点罪恶。
　　他俯下身，温声问：“孟修麟，我帮你洗澡好不好？”
　　孟修麟根本懒得理他，闭着眼睛，睡着的样子。
　　靳昀看着他，很小声地说：“别不理我，孟修麟。”
　　孟修麟抬起一只眼皮看了他一眼，语气干巴巴的：“带我去啊。”
　　......
　　孟修麟：“哼，这样也没用。”
　　......
　　澡洗得差不多的时候，浴缸里的水也放好一大半了。
　　靳昀拿了一颗紫色的浴球。
　　孟修麟看了一眼，伸手拿了一颗粉色的，没好气地扔进浴缸里。
　　“——滋”，浴球炸出一圈一圈粉色和白色的泡泡。
　　不一会儿，浴缸里的水变成了很澄澈透明的淡粉色。
　　孟修麟又折下了花瓶里的花——蓝星花，茉莉多丁，粉色山茶花，一并被扔进了浴缸里，漂浮在他们的身侧。
　　忽然，“啪——”的一声，一记耳光甩在靳昀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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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为一个大明星，孟修麟是最独一无二的，属于他的东西也一定要是最好的，最独一无二。别人都用不了，碰不到。但现在，你要告诉他，这块他爱不释手的巧克力，不只有他能享用，还有人比他更先享用，他就要开始闹了。
　　他要气死了。。
　　......
　　海底地震的是海啸的主要成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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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茶花和茉莉多丁随着粉色的滔天巨浪沉沉浮浮，像迷失了方向，漫无目的漂浮的航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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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久，很久，风暴才停下，海啸中的幸存者紧紧依偎......
　　餍足后，靳昀眼尾和眉目间的那几分柔又添回来了。他很真诚地看着孟修麟：“我和以前不一样。”
　　孟修麟挑了挑眉：“哪里不一样？换了一根还是......你是下面的？”
　　靳昀有些难以启齿：“我以前，没有现在这么好。以前...只顾自己，没有想要让对方舒服，开心。”
　　孟修麟歪了下头。
　　靳昀：“还有，以前...身材也没有现在好......”
　　“哦......”孟修麟摸了摸靳昀的下巴，“你是想说现在年纪大了会疼人啊...”
　　谈恋爱真的太好了。
　　靳昀喜欢他，真的太好了！！！！
　　靳昀：“不是，我只是想让你开心，和年纪大了没关系。”
　　聪明的孟修麟听懂了。
　　靳昀费尽心思地服务他，讨好他，不是因为习惯，只是因为他面对的人是自己。
　　他摸了摸靳昀的头，很满意地说：“靳昀，你现在是我最喜欢的玩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