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重有赏》三禧易九

32、死士养成中

　　吃完饭，两个人都有一个下午的空闲时间。
　　孟修麟忽然从椅子上站起来，握着勺子，像握话筒一样递到靳昀面前，语气急促一本正经地问：“网上都在传你和孟修麟私底下关系不一般，你们是恋人关系吗？这边可以正面回应一下吗？”
　　靳昀皱了皱眉：“哎你们哪个单位的？怎么跟到我私人住宅了？我有法律保护我，再跟踪我报警了啊！说不听啊？把你摄像头给我关了！保安，保安呢！”
　　孟修麟又把“话筒”递给自己：“Hello各位观众朋友下午好，欢迎收看今日娱乐速递，我是主持人小麟。千万网红恋情瓜，回应恋情先过政审？现场耍大牌怒斥记者，我们一起来看看吧！”
　　靳昀在一边笑得不行：“你到底哪个年代生的啊，土不土，现在谁还这样采访。”
　　孟修麟坐下来，把勺子放到碗里：“哎，如果真的被发现了怎么办。”
　　“我们不是说好了吗，”靳昀做了个投篮的动作，“在外面我们是——好兄弟。”
　　这意思是，他们俩在外面绝对不能有任何亲密举动，黑灯瞎火的时候也不行。
　　孟修麟有点遗憾，但又很知足了。
　　靳昀：“你哥知道吗？”
　　孟修麟：“知道。”
　　靳昀：“他不反对？”
　　孟修麟：“昨天还是他送我去接你的呢。”
　　靳昀了然，没再问什么。
　　孟修麟看到暗下去的神色，碰了碰靳昀的脸。
　　孟修麟：“上次在医院，他和你说了什么啊？”
　　靳昀：“就让我配合公关呗。”
　　孟修麟：“欸！你上次说的那个什么保密协议，是真的假的？”
　　孟修麟说着，坐直了身体，脸拉下来，冷声道：“孟修麟，我有签保密协议。你以为的那些，只是我在遵守条款而已。”
　　一字不落，一字不差。
　　靳昀摸了摸孟修麟的脸：“这么可爱呢，孟修麟。”
　　孟修麟看着靳昀眼里的崇拜神色：“......”
　　靳昀翻了翻手机，把保密协议给孟修麟看。
　　......
　　......乙方不得对甲方的私人活动、非公开状态实施偷拍、偷录、录音、录像行为......
　　......不得私自留存、复制、传播、泄露甲方任何未公开的影音资料及私人信息......
　　......合作期间乙方须完全服从甲方安排，工作磨合中的分歧不得对外抱怨、不得公开发声，全程自行包容配合......
　　看到这里孟修麟眼睛都黑了，但他反应很快：“这里写着不能偷拍，乙方你违反条款了。”
　　给孟修麟澄清的那条微博，有张照片是孟修麟在病房里弹琴，那一看就是靳昀自己偷拍的。
　　孟修麟很快把那张照片找出来，摆在条款的边上。
　　靳昀：“所以这个条款，对我来说并没有约束力。”
　　靳昀：“就算没有这个条款，我也会完全服从你的安排。不抱怨，不发声，包容配合你，不做对你不好的事情。”
　　靳昀若无其事地端起汤喝了一口。
　　......
　　有猫忽然扒到了他身上。
　　猫要哭了：“对不起，我之前不应该对你这么坏的。”
　　靳昀用纸巾擦掉不小心洒到桌子上的汤，摸了摸小猫的头：“是挺坏的，但是我知道你不坏。”
　　猫：“你是不是很早就暗恋我啊。你记不记得昨天你喝醉了，你一直亲我，亲得我满脸都是你的口水，还一直要牵我的手，不给你牵你就哭，以前没看出来啊，我穿那么帅站在你面前，你就只看手机。”
　　靳昀不记得昨天晚上的事情了，但耳后发热，纠正道：“只是歌迷。你都没成年，我怎么会暗恋你。”
　　猫：“也是，那时候在还和老情人难舍难分藕断丝连。”
　　靳昀：“什么啊......”
　　猫双手抱在胸前，皱眉：“欸，你之前不是还和我说你们快在一起了吗。其实该问‘你是不是只在和我一个人谈恋爱，国内国外都算’的人，应该是我吧？”
　　靳昀想起那件事情就糟心，连忙否认道：“没有，没有在一起，我乱说的，他后来好了就回国了，我们现在都不联系了。”
　　就在一起一天，怎么能叫在一起？
　　靳昀：“欸，我那时候都这么和你说了，你还来找我？”
　　猫：“因为我聪明。”
　　靳昀捏了捏猫脸：“是很聪明，还知道拿傅景叙骗我。很了解我啊。”
　　傅景叙，一个外壳完全符合靳昀的理想型，内核却是孟修麟的人。
　　很了解......
　　......
　　“对，我喜欢傅景叙，你把他弄到哪里去了？”
　　......
　　“我跟傅景叙聊得挺好的。”
　　......
　　“你死心吧，我不喜欢比我小的。”
　　.....
　　猫呵呵笑了两声：“我说你怎么突然打电话给我，说要和我谈恋爱。原来还是忘不掉他。但是知道人家有女儿，不是搞同性恋的，就只好来找我。”
　　靳昀：“什么啊......”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猫从椅子上拉起来，拉着他上二楼。

　　......
　　靳昀震惊地看着墙上像侦探线索板一样被各种素材排得密密麻麻的超大毛毡板。
　　“孟修麟，我是你在抓的犯罪嫌疑人吗？”
　　靳昀的证件照，被贴在最中间，上面写着“攻略对象”四个字。
　　他的二十三年的人生经历都被整理成了时间轴，成为了分析他性格和行为习惯的重要论据。除此之外，还有人际关系网，直播时候的言论分析等等。
　　就连靳昀和“傅景叙”见面时的照片，也被贴在上面，孟修麟逐帧做了表情分析。
　　孟修麟在一旁观察靳昀的反应。
　　靳昀凑近了，仔细去看那些字。
　　「攻略对象长期处于独立状态，但实际内心柔软→内心倾向成熟稳重、情绪稳定、可依赖的伴侣。」
　　“长期处于独立状态”那里，孟修麟圈了几个事件，作为判断依据。
　　“内心柔软”那里，孟修麟写了几个事件：
　　1.上次去医院看他，护士都叫来了，还是没忍心赶我走。
　　2.直播时听其他嘉宾分享自己的悲惨经历，哭了。
　　3.公益记录。
　　4.和沈雨宁关系最好。
　　5.为工作人员出头。
　　......
　　这一条标准，孟修麟前期有在践行，只不过到后面，就忍不住做自己。
　　......
　　「攻略对象性格外热内冷，边界感强→那不是和我最配吗？我可以感化他。」
　　......
　　「经过几次背叛，攻略对象对他人信任感低下→多点耐心，表明自己的好人立场。」
　　......
　　在地图上，伦敦被画上了重点标注。
　　那里把靳昀的学校，人际交往状况，得过的奖项......都写得清清楚楚。
　　初中，“校园霸凌”被圈起来，打上了几个箭头。分析了靳昀怕黑的原因。
　　（哥哥练肌肉是为了保护自己吗？）
　　「攻略对象心结→以此为鱼饵」√
　　这里贴了几张照片。
　　是那场新年音乐赛——靳昀的“最后一场比赛”。
　　他的照片边上，贴了两张拍立得——是十三岁，在台下看他比赛的孟修麟。
　　「原来我们很早就见过了！我也见过你意气风发的好时候！（现在也是）」
　　旁边还画了一个戴墨镜很骄傲的emoji。
　　这一块的字都不是很清楚，总有几滴水在上面，把字弄花了。
　　......
　　眼前的字越来越模糊了，靳昀的身体僵硬在原地。
　　孟修麟还在他身后说：“看清楚了吗？根本没有什么傅景叙，都是骗你的，只有我，孟修麟。”
　　靳昀还是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
　　孟修麟就走到他跟前，看到那双猩红的眼睛，吓了一跳。他顺着靳昀的目光看去，心里咯噔一下，忙挡在靳昀的眼前，哄到：“怪我怪我都怪我，我没情商。我吃醋了嘛，有点生气，就想让你看看傅景叙是假的，别老想着他。”
　　说完，他又去亲了亲靳昀的眼角：“靳昀是不是钢琴家，都是我最最喜欢的宝宝。”
　　孟修麟把靳昀拉到房间的另一边：“我们去玩换装游戏。”
　　另一边，是云比的别墅。
　　孟修麟把云比从床上拿出来，语气像妈妈一样温柔：“乖乖，你看谁来了？”
　　自从靳昀昨晚来了之后，孟修麟都没管过云比。
　　孟修麟转过头问靳昀：“你想当他的哥哥还是爸爸？”
　　靳昀看着孟修麟，好半天才很轻地说：“哥哥。”
　　孟修麟眨了眨眼：“好！那你以后就是云比的哥哥，我们现在来给他换衣服吧。”
　　孟修麟打开云比的衣帽间：“你先来给云比选一件上衣，我选裤子。”
　　靳昀反应了一会儿，动作慢吞吞的，选了一件蓝色的碎钻衬衫。”
　　“哟，可以啊，一来就选了件最贵的。”孟修麟摸了摸靳昀的脸，“选男人也选最好的。”
　　孟修麟选好裤子，就坐在地毯上，靠着墙角，开始不亦乐乎地给云比换衣服。
　　靳昀一直没说话，眼睛始终定在孟修麟的身上，孟修麟有点受不住，装作若无其事地哼起了歌。
　　忽然，靳昀开口问他：“孟修麟，你很喜欢你的玩具吗？”
　　孟修麟：“喜欢呀。”
　　他正扣好云比的衬衫扣子，把云比的睡裤脱了，露出一双长腿。
　　靳昀把他手里的云比拿走了。
　　孟修麟：“干嘛。”
　　靳昀吻了吻他的唇角，继续问：“你很喜欢你的玩具吗？”
　　孟修麟心脏狂跳：“......很喜欢。”
　　靳昀吻他的下巴：“孟修麟，我是你的玩具吗？”
　　语气虽然是反问，却又带着点渴求。
　　孟修麟受不了了，把头低得很低，靠在靳昀的心口。
　　“孟修麟，我是你的玩具吗？”
　　像某种咒语，萦绕在孟修麟的耳边，带着某种蛊惑人心的力量。
　　他一边说，大手一边去揉小孟修麟：“我可以当你的玩具吗？我会让你很舒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