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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参加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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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默了足足半分钟,面无表情打量眼前的少年,扯了件搭在椅背上的外套丢给他。
“你更该去的是精神病院。”
“我没疯!”路以寻连忙拢紧外套,“我就是你昨天晚上在巷子里捡回来的那只狗!”
江平野目光紧紧锁在少年的眉眼间,一瞬不瞬,握着手机的手缓缓垂下来。
“是你丫昨晚亲手把我抱上床的,我可没爬人床的癖好。”
等了半天也没听见下文,只听见头顶压抑的呼吸声。路以寻忍不住悄悄偏头飞快瞥了他一眼。
“不然......先给我件衣服?”
江平野转身取来一套干净衣物。
衬衫的面料很好摸,版型也很好,萦绕着很淡的薄荷味。
“谢了。”路以寻扫了眼卧室角落的洗手间,略显局促道,“我去洗手间换衣服。”
换好衣服走出来,手腕就被江平野紧紧攥住,江平野的声音低沉:“你把我的狗弄哪去了?”
路以寻“嘶”了一声:“还能在哪?炖了呗,狗肉火锅味道不错。”
攥着他的力道猛得一紧,江平野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发哑,“别耍花样。”
“喂!我开玩笑的!松手松手,疼死我了!”路以寻奋力挣扎,却完全撼动不了对方半分,只能被拖拽着往卧室门外走。
客厅里,魏汀被这动静吵醒,揉着惺忪睡眼坐起身,头发乱成了鸡窝,看见江平野拽着个陌生少年,眼睛瞬间瞪圆了。
“怎么回事?大半夜的,这位是谁啊?”
“不认识。”江平野道。
“不啊?”魏汀彻底清醒了,连忙站起身,凑上前来仔细打量路以寻。
“咱这儿安保这么严,非业主连小区门都进不来,指纹锁没被撬动的痕迹。”
“我是油条啊!你给我洗了澡,挠我耳朵,我还啃你的拖鞋,这些你都忘了?”路以寻道。
魏汀难以置信地指着路以寻,又低头看了看地板上空荡荡的狗绳。
“别开玩笑了!那小狗才多大,你这么大个人。你疯了还是磕了?”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路以寻挣扎得更厉害了,“我睡着的时候还是狗,醒了就成这样了!爱信不信,反正我没骗你们!”
“继续编。”江平野开口,“要么说清楚你到底是谁。要么跟我去警察局。”
“别冲动。”魏汀深吸一口气,抬手按住了江平野的胳膊。
“这人估计是嗑药了或者是神经病。”
说着,他把江平野往后拽,拉开与路以寻的安全距离,拨通物业的电话。
“喂,我是12栋业主,我家有个神志不清情绪激动的人闯入,麻烦你们尽快派两个保安过来。”
路以寻慌了。被当成嗑药的疯子或者闯入的可疑人员拖走,后果不堪设想。
到时候他怎么解释?
咬了咬唇,他灵机一动:“别!我其实是哥哥的粉丝!”
“粉丝?我看你是私生吧!”魏汀皱眉,“你怎么进来的?老实交代。”
“我、我趁保安不注意,跟他进了小区,又趁他开门的时候,悄悄溜进了他家,躲在了卧室的衣柜里,刚才才敢出来。”
“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路以寻装出一副愧疚又害怕的样子,“我就是太喜欢江平野葛格了。”
“你看着年纪也不大,还在上学吧?”
“啊......嗯。”
“追星要理智,好好学习才是正道。”见他这副低眉顺目的样子,魏汀语气缓和了一些。
“现在你想走可没那么容易。等保安到了,直接带你去物业登记信息,列入小区黑名单。”
“今天我们不追究,是不想把事情闹大,再者看你年纪小。但你记清楚,再有下次……”
“保证没有下次!”
路以寻低头装作乖巧认错的模样。
很快保安赶到,一行人带着少年去物业做了信息登记,一番严肃说教过后,直接将人赶出了小区。
江平野和魏汀一起调监控,油条跑进卧室之后就彻底没了踪迹,而卧室内没装监控,这小狗就像是凭空消失了。
“你别着急,油条是流浪狗,饿了会自己找回来的。”
江平野盯着监控画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年头还有人冒充狗,我真是开了眼了。”折腾了大半夜,魏汀精疲力尽地往沙发上一瘫,“现在高中生追星这么魔怔了?真是必须好好教育一下。”
“他很奇怪。”江平野低声道。
“啊?确实,这年纪都中二,前额叶没发育完全嘛。”
“不是,是他给我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魏汀闻言一怔,细细回想方才那少年的眉眼举止,半晌缓缓点头:“……这么说,我也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得,四点了,还能再睡一会儿。”魏汀一看时间,“别想那么多了,今天还要参加路以寻的葬礼。”
另一边,他们讨论的对象正站在大街上思考人生。
顶着一张陌生的脸,他没有手机,没有钱,也没有身份证,脑子里一团乱麻,被冻得瑟瑟发抖。
凌晨的街道没什么行人,路以寻找了条长椅坐下,继续思考人生。
事已至此,睡觉吧。
他才蜷成一团,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做了几个光怪陆离的梦,腰上突然有什么温热的东西贴了上来,不怀好意地摩挲着。
路以寻猛得睁开眼,撞上一张陌生男人的脸。
对方见他醒来,堆出一个黏腻的笑,而那只作祟的手依旧贴在他腰间。
路以寻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你、你干吗?”
“一个人睡在这儿多冷啊,跟我回家?”男人的眼神和语气都很古怪。
“不用了。”路以寻拒绝。
男人却似是没听懂他的话,更往前逼近了一些,手指堪堪碰到路以寻的手臂,就被一把甩开。
“别给脸不要脸。”男人的脸色阴沉下来。
“妈的,死变态!”
凭着一股怒气,路以寻抬脚往对方的膝盖上踹过去。
似乎没料到他会反抗,男人猝不及防挨了一脚,目光变得阴鸷,再次扑上来扣住他的肩膀。
路以寻咬牙,借着转身的力道,抬脚踹到对方裆下。
男人惨叫一声,直接跪倒在地下。
这两下反击激怒了他,男人撑着地面爬了起来,脸上表情狰狞,不等路以寻抽身逃跑,抬脚对着他的腹部就是一脚。
沉重的力道骤然撞向小腹,路以寻根本无法招架这一击,整个人被踹倒在地。
捂着腹部,他的后背冒出一层冷汗,浑身制不住地颤抖。
眼前的人依旧不肯罢休,一步一步朝他逼近。
视线爬满了黑雾,天旋地转,发麻感顺着四肢蔓延,他的皮肤覆上细密的绒毛,骨骼“咯咯”作响。
不过一瞬间,少年凭空消失了,衣服仍留在原地堆成了一团,衣物里蜷着一只小狗,浑身的毛都奓了。
男人呆在了原地,盯着空无一人的地面,眨了眨眼,又绕着长椅来回转圈。
“人呢?”他的声音带着惊恐。
一个大活人,怎么一眨眼就没影了?
街道死寂,冷风卷过,只剩下他一人呆立原地。冷汗顺着男人的脖颈往下流淌,他心底窜起一股莫名的寒意,喃喃道:
“见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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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场估摸着已经挤满了粉丝和媒体。场面肯定很乱,咱们到了之后走专属通道,从侧门进去,避开人群。”魏汀叮嘱道。
二人都换上一身整肃的黑色西装,收拾妥帖以后便出发赶往葬礼现场。
清晨薄雾未散,轿车缓缓驶出街区。
车厢内很安静,江平野坐在后座,望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出神。
车子驶过临街路口时,他原本游离的目光定住了。路沿上,一团小小的白色孤零零蜷缩着。
他眼神一沉:“停车。”
司机应声将车停下,江平野就拉开了车门径直下了车往路边走。
“怎么了?”魏汀被他突然的动作弄得摸不着头脑,也连忙下了车。
“哎?那不是油条吗?这小家伙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江平野蹲下身,托住小狗的咯吱窝,将它抱进怀里。小狗的尾巴垂着,看起来很安分。
“怎么这么蔫蔫的?”江平野拂过它耷拉的耳朵。
刚才那一脚的后劲极大,路以寻的五脏六腑仍在隐隐作痛,在心里骂骂咧咧。
“生病了?”江平野抚摸着它的脑袋,小狗却没什么反应,温顺得很反常。
“时间来不及再回去了,先带着吧,一会儿葬礼结束带它去宠物医院看看,顺便做个检查。”
终于到了葬礼现场。
“我们现在有行程,你在车里乖乖待着。”也不管他听不听得懂,江平野自顾自嘱咐一句,就下了车。
车子开到葬礼场馆附近,密密麻麻的摄像头像黑洞洞的枪口,“咔擦咔嚓”响个没完。
推开车门,媒体蜂拥而上,话筒几乎怼到人嘴里。
“江老师,您和路以寻在圈内多有不合的传言,生前多次同台零交流,来参加他的葬礼是出于情面还是另有缘由?”
“外界传你们常年争抢资源,积怨颇深,他意外离世,您有什么感触?”
魏汀挡在江平野身前:“不好意思,麻烦让一让,我们要参加仪式,不方便回答问题。”
人群中突然冲出一名记者,不顾安保阻拦凑到最前。
“江老师,路以寻生前口碑一般,还总被称作娱乐圈油王,甚至有传闻说他靠炒作上位。”
“他突然猝死,您觉得这是否是他德不配位的报应?这样的人值得您来送他最后一程吗?”
此话一出,嘈杂的现场瞬间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