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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9章 下班了就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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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早就到单位上班也是有很多好处的。
比如说可以久违地把工位擦一擦，可以把资料架整理一下，还可以观察到起床上班的同事们困意有多深。
许悠然的悠闲生活没有持续多久，因为他的工作手机响了。
这次是莱雅直接打来的电话。
她的语气很急切，让许悠然赶紧去医院看看，她的姐姐快没命了。
挂断电话，许悠然想了想，给梁钰打了个电话，没有接通。
他又给离氪打了个电话，是他的同股室的男同事接的，说离氪被宋局叫走了，梁钰今天请假没上班。
这下子，许悠然也只能找卫昊了。
只是卫昊也没接电话。
怎么一到紧要关头就没人接电话呢？
许悠然着急地找杨培安请假。
“请假？”杨培安眼里射出狐疑的光：“为什么？”
早知道今天就不要这么早到单位了，还能假装生病下不了床请病假直接去医院。
许悠然说了实话。
杨培安显然没了解，眉头皱成“川”形：“她姐姐出现早产迹象跟你有什么关系？”
许悠然想解释莱丽是因为莱雅被岳父岳母驱赶气不过才出现早产迹象被送去医院的，莱雅一个人在医院没钱没法给姐姐办手续，也应付不来姐姐的岳父岳母，孤立无助才会求救。
但杨培安的话打消了他的念头。
“这种家务事警察都管不了，我们能做什么？”
许悠然没有再说什么，安静地走去自己的工位。
这时李芸走进了小隔间，提醒杨培安待会九点有个会议需要他参加。
许悠然也听到了，等到九点杨培安去开会，跟李芸和隋敏打了个招呼，坐着网约车去了医院。
在中途他接到卫昊打来的电话，睡意十足地问他怎么了。
许悠然简单地说明了情况，还把医院地址告诉了卫昊。
等到他到医院时，穿着翠绿色真丝睡衣的卫昊已经在跟莱丽的岳父岳母对线了。
两个上幼儿园的小朋友在旁边吓得直抹眼泪叫妈妈。
莱雅也在边上表情焦躁，似乎想插话又插不上，双手握成拳状。
围观的病人和家属不在少数。
啧，麻烦了。
呵呵，卫昊穿这件睡衣可真好看，衬得他的身材真棒。
老天呐，怎么跑题了。
许悠然赶紧快步插到了卫昊和一对老人中间，用身体拦住彼此的视线，企图缓和紧张的气氛。
可卫昊根本不买账，推开许悠然就骂人家为老不尊，儿媳妇都住院了却不肯讨钱付医药费，肯定是居心叵测。
老两口直接上手，怒呛莱丽莱雅住他们家吃他们家，孩子也是他们在带，还天天偷他们家的东西出去卖，真没良心的人是她们。
莱雅立马上前要动手。
“够了！”
许悠然爆吼了一声。
他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差点真动起手来的四个主角都愣住了。
恰好这时被医生叫来的安保赶了过来，队长立马就锁定了长相最粗暴，嗓门最大的许悠然，一把钢叉直接把他叉到了墙上。
艹艹艹！
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等许悠然搞定医院的事情回到单位，已经是下午四点多。
刚进股室，就看到杨培安坐在沙发上皱着眉。
“小许，到我的办公室来一下。”
许悠然只好跟着杨培安去了小隔间。
杨培安眉头就没解开，跟许悠然说翘班去医院帮朋友就算了，为什么还要在医院闹事。
直到杨培安把手机里的视频拿给他看，许悠然才知道他在医院被保安控制的事情已经传到整个单位人尽皆知的情况。
“何局还专门来咱股室，说让我跟你聊聊。”
“之前违反培训纪律、公车使用纪律的事局领导都知道，现在上班时间私自外出，还穿着制服在医院被拍，对我们单位的影响有多糟糕，你清楚吗？”
许悠然低声说“知道了”。
杨培安又说了十来分钟，颠来倒去还是重复之前的内容。
最后把许悠然训得一脸耷拉样才让他回去。
李芸立马到许悠然的工位上关心他，说是何局在他回来前来了股室，强调了工作纪律的事。
许悠然说了自己被训的事情。
李芸告诉许悠然以后出去办私事，一定不能穿制服。
许悠然只好说自己出去时太着急了，没注意。
隋敏也来了，告诉许悠然在中午的时候她有发微信把视频传给他，叫他赶紧回来。
许悠然说自己在医院帮忙调解，根本没时间看微信。
然后他才后知后觉地问是谁拍的小视频。
隋敏告诉他听说是宋局的家属在那家医院看病，凑热闹时看到有穿超能力者管理局制服的人，所以拍了下来。
糟糕，居然消息源来自宋局。
许悠然叹息一声。
他原本还期待公务繁忙的“一把手”不要过份在意这件事。
这时许悠然的工作手机响起电话铃声，纪检部门同事熟悉的声音让他去纪检面谈一下。
听到通话内容的李芸和隋敏都摇着头回自己的工位。
许悠然从纪检回来时已经过了下班时间，他以为办公室里的人都走了，却意外看到梁钰坐在沙发上等他。
脸色有点难看。
“因为你的事，领导让我立即停止休假赶回来呢。”梁钰皮笑肉不笑地说：“我可是请了三天假，现在才休了半天。”
许悠然坐到沙发上，动手要给梁钰倒水：“不好意思。”
梁钰并不买单：“别倒了，我不喝。”
“你过来是想了解莱雅的情况对吗？”许悠然问。
“对。”梁钰说：“听说因为你的帮忙，他们家的矛盾不仅没处理，反倒激化了。”
许悠然承认：“是。”
“莱雅的姐夫甚至还说出要是莱雅不走，他就要跟莱雅姐姐离婚的话。”
梁钰冷笑了两声：“不太可能吧。”
“离婚的话，家里的小孩要谁带？”
“他自己带得了吗？要丢给不靠谱的父母带吗？丢给前妻带得话他付得出三个小孩的抚养费吗？”
“更何况他没工作的老婆也不会答应离婚，离婚就意味失去经济来源。”
好犀利呦。
许悠然不得不承认在医院里所有人都太紧张了，导致他也没思考到问题的关键。
莱雅的家庭最主要矛盾是经济。
莱雅丈夫一家三口那么着急要赶走莱丽，最主要原因是她不是“自己人”，还要花他们的钱。
看到许悠然大悟的样子，梁钰也没再讽刺什么，而是说自从自己成为莱雅的联络员后就整理出了她的档案，发觉她特别适合读市里的寄宿制超能力者中学。
她有尝试过联系莱雅说这件事。
可是每次莱雅都不乐意跟她说话，后面还拉黑了她，她觉得跟莱雅沟通太过费劲就放弃了。
“现在上面有一个超能力者助学金的项目，如果申请通过的话，莱雅的学费和住宿费都可以免除，甚至还有生活费可以领。”
“到时学校还有勤工项目和奖学金项目，这些都可以申请。”
许悠然说：“有了这些，莱雅的学习和生活就不用担心了。”
梁钰继续说：“前提是她自己要配合，她姐姐要同意。”
“你不是跟她们姐妹很熟吗？你去问问看。”
“没问题。”许悠然直接就答应了下来。
梁钰说好明天把相关资料发到许悠然邮箱后，直接就起身要离开。
走到门口时，她又折了回来。
因为她余光看到起身准备送她的许悠然似乎站不稳，扶着沙发才勉强站好。
“你不舒服吗？”梁钰扶许悠然坐回沙发：“低血糖？”
许悠然确实中午和晚上没吃饭，早餐又吃得太早，肚子早就饿扁了。
但最主要是被莱雅打了后脑勺后，他这两天一直都头晕，刚才猛的站起身，更加晕了。
梁钰见许悠然说“没事”就走了。
但很快她就拿了红糖坚果糕点和两桶方便面回来，把糕点塞给许悠然让他立即吃下去，还煮水准备泡方便面。
许悠然不好意思地连连道歉。
“也不全是给你的。”梁钰说：“我也要吃晚饭好吧。”
许悠然这才想到梁钰为了等他也没吃晚饭的事，更加不好意思了。
梁钰利落地泡了两桶泡面，拿了一桶给许悠然。
两人就这样并排坐着大快朵颐。
许悠然也看得出梁钰真饿了，不然也不会吃得这么香。
梁钰边吃边告诉许悠然要准备一些小零食带在身边，实在没时间吃饭的话也要填饱肚子。工作是干不完的，但自己的身体也很重要，总不能工作没干完身体也报废了。
许悠然忙不迭地点头，表示待会就去淘宝下单零食。
梁钰见他听得进去，又说道平时工作和私生活也要区分好。
下班时间经常加班的人，很容易模糊两者的界限，在没意识中，私生活也会侵入到工作中。
所以她下班后会尽量不用工作手机。
许悠然知道她说的是之前下班后打不通她电话的事，也是在说今天他上班溜去医院的事。
梁钰在走之前还告诉许悠然，这份工作，干得好是应该的，出了一点点问题就会被追责，不要有侥幸心理。
许悠然听到梁钰这么说，心里有一点点难过。
他想起自己灾变前在街道做的工作，他一个年轻人包揽了多个岗位，整天忙到天昏地暗，休假日也时常被喊来值班，还找不到时间调休。
最关键的是，他所做的工作做好了是理所应当的，而审计和追责一个也少不了他，不仅因为他参与了大部分工作，而且这些工作的历史问题也要他来担责。
终于有一天，他撑不住了，去找父母说明自己想辞职的愿望，然后被骂得狗血淋头。
后来许悠然因为工作和被催婚的事，被父母数落多了之后，便不再去主动去联系他们，过年也不再回家了，再后来灾变发生，他被安排驻守工作单位，之后便与父母彻底失去了联系。
“梁钰！”
许悠然不知道自己怎么还追了出去，梁钰听到后回头看他。
“你，你，听说你想考遴选，是不是因为不喜欢这里的工作？”
许悠然只好硬着头皮问，其实他就是有点遗憾没有早点认识梁钰，之前还以为她是那种对工作完全不上心的人，现在反而想多了解她一点。
“看来全单位都知道我要遴选的事了。”梁钰轻笑了一声。
“其实我这三天请假就是为了去参加培训班的。”
“这份工作我不讨厌，只是我的性格实在没法胜任联络员这份工作，而且单位又不给调岗，只能另寻出路了。”
许悠然张了几下嘴，最后只能干巴巴地说：“那祝你好运。”
回到办公室后，许悠然收拾了一下，思来想起，还是拿起工作手机给卫昊打了个电话，想要告诉他莱雅的事情估计有着落。
只是电话响了好久，都没有人接。
直到许悠然以为拨号要断掉的时候，电话突然接通了，是离氪接的。
在劲爆电音的背景音中，离氪听到许悠然说是莱雅的事情想告诉卫昊。
离氪直接告诉许悠然，因为莱雅的事情卫昊到现在都在气头上，他现在带离氪出来散散心，工作的事情还是等明天再说吧。
许悠然只好回了声“嗯”然后挂断电话。
真是的，我就不能下班时间找他是吧？
我就只能跟他聊工作上的事，对吧？
事实上，莱雅昨天在跟他们做交易说要还姐姐的东西时，套路了许悠然买了两张海洋游乐园的门票，还逼许悠然到时跟一起去，看样子还想套路他在园区里花钱买东西。
许悠然想着自己更莱雅单独两人去逛海洋游乐园，怎么说都有点怪怪的，要不邀上卫昊一起，应该不容易冷场。
虽然月薪3300，但他有攒钱，而且平时都在上班，没时间花钱，再买一张门票也没问题。
但现在看来自己跟卫昊也只是工作关系，一起逛海洋游乐园什么的也太私人了。
估计也没机会问了。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