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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4章 是的，吃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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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午餐开始前到达办公室的许悠然看了眼墙上的钟表，缓了口气。
幸好有饭吃。
这时李芸快步走过来低声对他说：“你还没听说吗？”
啥情况？
芸姐这表情明显不对，怕是有事。
许悠然拼命摇头。
李芸快速说道：“辉哥早上代替你去培训，中间烟瘾犯了，下来找烟抽。”
“总局的视频监控刚好拍到会场没人，立即下了通报。”
“现在杨局和辉哥都被叫去纪检组了。”
呵！
许悠然因为惊恐眼睛瞪得大大的。
隋敏这时也走了过来：“你们临时换人参加培训，有向上级汇报吗？”
许悠然使劲摇头。
参会名单是昨天下午按要求报送给上级的，因为这个培训的业务主要是他在负责，因此全局只有他一个人参加。
隋敏“哎”了一声：“那你恐怕要准备一下，纪检可能也会把你叫去。”
就在这时，许悠然的工作手机响起电话铃声。
许悠然吓得浑身哆嗦了一下。
千万不要是纪检！千万不要是纪检！千万不要是纪检！
结果还是纪检部门的同事打来的电话。
许悠然两眼一闭，再一睁，答应立即到纪检办公室去一趟。
下午从纪检回来时，许悠然整个人都蔫巴了。
商耀辉不知道跑去了哪里，但杨培安估计是区局领导那里了。
李芸听到许悠然的肚子在叫，拿出一盒早上带来的绿豆糕：“吃点垫垫肚吧，新鲜的。”
“谢谢。”
许悠然刚拿出一块准备下嘴，就听到隋敏大声跟离氪打招呼。
李芸赶紧把许悠然手里的绿豆糕放进盒子塞进了抽屉里：“现在风口浪尖，还是不要被看到在上班时间吃东西才好。”
离氪很开朗地跟隋敏和李芸问好后，招呼许悠然到走廊里抽根烟。
许悠然在走廊里接过他的外国进口烟，没认出烟盒上的牌子，看了眼墙上“禁止吸烟”的牌子，犹豫了两秒，还是说道：“最近嗓子发炎，先不吸了。”
离氪点头表示理解，自己点了一只放进嘴里。
“找你也没啥事，就是随便聊聊，你不要那么紧张好吗？”离氪阳光地笑了一下。
“啊，我？”许悠然尴尬地用脚趾扣地：“怎么会紧张呢？没有吧。”
他看了一眼窗户玻璃倒映出的人影。
确实全身紧绷，看起来紧张极了。
离氪又笑了一下，说自己是卫昊的联络员，只是想来问问许悠然找卫昊是不是因为投诉的事。
离氪工作的部门是思想政治和权益维护股，这个部门里设置联络员岗位，区内的每一位登记在册的超能力者都会被分配到一名联络员，方便各项工作的开展。
其他部门如果有需要联系到超能力者本人的事务也会经常通过联络员进行联系沟通。
许悠然坦诚卫昊与刘牧野又因为钓鱼的事情发生矛盾，进而被投诉的事情。
“那老登我见过。”离氪老练地吐了口烟：“不是什么好人。”
许悠然眼球转了一下，没有表态。
离氪补充：“固执。”
“我的意思是他的性格有些难搞。”
许悠然说：“两人有矛盾，还弄到要打投诉电话，自然不是那么容易处理。”
“我跟卫昊很熟，你下次处理他的投诉时可以先找我，我去跟他谈，应该会轻松一点。”离氪笑着说。
哇，好耀眼的笑容。
感觉可以净化心灵呢。
许悠然不自觉地笑着点了点头。
离氪很满意地拍了拍许悠然的肩膀，刚好他爸打电话来找他，便示意了一下转身走开了。
许悠然走回办公室时，李芸、隋敏和商耀辉三个人已经在沙发上吃掉了大半盒绿豆糕。
李芸和隋敏只吃了一块，商耀辉几乎吃了三分之二。
“快过来吃。”李芸招呼许悠然过来：“你跟离氪很熟吗？”
许悠然坐下后摇了摇头：“也没有。”
隋敏喝了口水：“他们都是去年考进来的，一个是遴选，一个是公考。”
去年橙香区超能力者管理局成立，几乎全局的工作人员都是从其他区级政府部门分流过来的，之后的公考才有两个岗位对外开放报考。
许悠然和离氪算是同期入职的“新人”了。
是同岁，还一起去参加了半个月的脱产培训。
但许悠然真的没有跟离氪变熟。
许悠然虽然有点认生和学生气，但离氪是从风投公司总部考进来的，性格开朗外向，擅长社交，对许悠然和其他人一样热情。
主要原因是离氪是超能力者管理总局离局长的独子。
许悠然是入职后听说的。
但其他同事是在他们入职前就都知道了。
他们对待离氪和许悠然的态度真的差别不小，特别是在初任培训时，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区里有一位总局副局儿子，而且长相帅气，还是“小太阳”。
就算住在同个房间的许悠然有意避免和离氪一起活动，但也会受到众多窥探和打听。
对于刚入职的许悠然是不小的压力。
他从街道事业编考进超能力者管理局公务员编制，是为了回报超能力者，也是有上进心。
毕竟职位越高，能力越大。
只是他没有想过要通过依靠总局副局儿子的方式进步。
入职培训后区局人事有询问过他们想去哪个部门，两人都说是思想政治和权益维护股，但只有离氪如愿，再之后许悠然的工作忙到起飞，两人似乎就越来越不熟了。
许悠然只好笑着说“是呀”。
李芸这时压低音量：“听说我们总局局长可能要调任其他部门，从离局接任的可能性不小。”
许悠然八卦地点点头，同时发出“哦”的声音表示惊讶。
“我还听说，”李芸继续说道：“离氪的家人在安排他跟孙娆娆相亲！”
“那个超能力者大明星孙娆娆吗？！”隋敏惊讶地叫出声。
孙娆娆在灾变前就已经是人气年轻演员，以颜值和演技俱佳著称，粉丝特别多。
灾变时觉醒成敏捷度S级超能力者，率先表态接受国家召唤注册成为超能力者管理局前身超能力者应变灾变组织中的在编超能力者。
她在接受系统性救援训练后，投身到对抗“巨物”的战斗中，拯救了多名普通人，受到了国家的多次表彰，成为家喻户晓的超能力者大明星。
卫昊在灾变中的经历与她几乎一致，只是卫昊的名气远没有孙娆娆大，只是在省内比较出名，毕竟他之前不是明星。
商耀辉这时终于笑了起来：“那不是很快我们局就要出一对明星夫妻了。”
因为超能力者生育的后代是否会继承超能力的概率一直不稳定，生物学界对此也无法下定论，导致很多传言称与超能力者生育后代存在极大风险。
超能力者管理局一直在辟谣此类传闻，希望给超能力者一个平等的婚育环境。
如果离氪能与孙娆娆结婚并生育后代，无疑是一个最好的宣传素材。
隋敏感叹了一句：“像他这种家庭，路子肯定都铺好了。”
嗯嗯嗯，果然是总局副局长家的儿子。
除了是同场考试被选中的新人，我跟他简直是云泥之别。
许悠然难免想到刚入职时，离氪已经展示出超强的社交技能，而自己连吸烟都是硬学的。
根本就望不到人家的车尾灯。
“吃零食呢。”杨培安从外面走了进来：“李芸，最近别带零食到办公室了，被别的人看见了难免要说闲话。”
听到杨培安这么一说，李芸赶紧收拾了剩下的绿豆糕，其他三人也默默回到了工位上。
杨培安走到许悠然的工位旁，和煦地说：“小许，你跟离氪很熟对吧。”
“呃……”
许悠然的“不熟”还挂在嘴边，杨培安已经说道：“我家小舅子开了一家饭店，周六开业。”
“你要不跟他约一下，我们一起去凑凑热闹？”
你小舅子开的饭店？
高不高级的？
人家可是连早餐都是吃鸡蛋要98块的餐厅呢。
“好的。”许悠然回答：“我去约。”
“到时有回复我再告诉您。”
“行。”
杨培安听到后乐呵呵地走回了小房间。
李芸瞄了几眼小房间后，凑到许悠然身边：“那个离氪你可是要用点心相处，处好了对你也有好处。”
许悠然点点头表示知道。
这个杨主任是不是跟离氪真的不熟啊？
刚刚在走廊那明明他就看到离氪在很悠闲地吸烟，还故意绕走，干嘛不直接自己去问？
烦死了。
就在许悠然点开离氪职场精英的模版职业照微信头像时，工作手机发出提示音。
这是许悠然特别设置的紧急工作提示音。
他一秒之内就抓起工作手机查看工作软件。
是刘牧野再次投诉卫昊抢他钓具，干扰他钓鱼的事情。
刘牧野还留下了两人当前的详细地址，说是今天要是不解决卫昊，他会直接动手灭了他。
一个七旬老叟要硬刚年轻超能力者。
这不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吗？
许悠然赶紧给离氪打了个电话。
工作手机和私人微信电话没人接听，私人手机是占线状态。
许悠然没再耽误，冲进小房间汇报了一下，又冲出单位打了一辆网约车去了橙树河畔。
老远他就在车上看到了一群人围在一棵橙子树下那里。
难道大爷又把人捆在树上了吗？
他的腰带不是被丢进河里了吗？
许悠然跑过去一看，是刘牧野蹲在树下嚎嚎大哭，围观群众大多都在劝，只是没看到卫昊的身影。
围观群众看到有穿制服的过来，七嘴八舌说了情况。
就是有个年轻人拿走了大爷的钓具，大爷被抢了哭了不停，还说要寻死。
许悠然咬了咬嘴唇，还是先好言劝退了围观群众。
还是蹲到刘牧野身边，耐心地跟他解释，自己跟卫昊因为他的事沟通过好几次了。
人家主要还是担心你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家，独身一人没日没夜地钓鱼，怕出危险，才一直不让你钓鱼。
况且上次你的太太也说过，儿子外出打工，不能再让他因为你钓鱼的事操心了。
“你去把我的东西拿回来！”刘牧野死死抓住许悠然的胳膊：“那桶里还有我钓的大鲫鱼！”
好家伙，是一句话都没听进去。
许悠然想了想，还是先翻裤兜想找张纸巾给刘牧野擦鼻涕。
结果纸巾没找到，鸣笛的警车上下来两个警察走到他们身边，其中一个说是有人报警说这里有人要跳河，问是什么情况。
刘牧野一蹦三丈高，抓着问话的警察说自己活不了了，被抢劫了。
两个警察一听神色立马严肃起来。
许悠然赶忙亮明身份，解释了大致情况。
刘牧野涕泪横流，坚持要警察同志还他公道，不然就跳河。
围观群众越来越多，两个警察见实在劝不住，想带刘牧野回警局。
许悠然见刘牧野情绪过分激动了，实在担心他出问题，便一起上了警车。
白海姗接到电话后第一时间去了警局，气得想直接踹刘牧野几脚，吓得刘牧野老老实实地缩进了墙角。
许悠然和负责处理的警察立马阻止了白海姗使用暴力。
白海姗两眼直瞪刘牧野，大声骂刘牧野还好意思报警，那些钓鱼原本就是他从垃圾堆里捡来的，她早就想丢掉了
现在闹到警察局，耽误一大群年轻人工作，真是为老不尊。
刘牧野小声地回应：“不是我报警的。”
“我打的是投诉中心的电话。”
“还敢顶嘴是吧？”
白海姗脱下皮鞋想丢刘牧野，被许悠然硬生生拦了下来。
他还好心解释刘牧野确实没说错，报警电话是热心市民打的。
眼见白海姗真生气了，刘牧野反而主动道了歉，缩着脖子可怜巴巴地要跟白海姗回家。
等到刘牧野的事情处理完，许悠然一看时间都已经八点半，胃还疼得厉害，顾不上回单位打卡了，打了辆网约车回了家。
在家楼下的小面馆里，热腾腾的面条汤被送上桌。
许悠然迫不及待地夹了一筷子送进嘴里，然后马上又被烫到吐了出来。
坐在另一张桌子上的老板翘腿刷着抖音说道：“小心点，等放凉了再吃，不差这一会。”
许悠然丢脸地笑了笑。
这时他注意到中年男老板外放的抖音在播一个奇怪的东西。
他快步靠了过去，伸手将视频播放进度拉回开头。
视频里是在说今天下午橙花市橙香区橙树河畔有一位老者因与同性超能力者恋人发生争吵企图跳河寻死，超能力者管理局工作人员和警察同步到现场处理，最后老者被警车带走。
视频是剪辑过的，不仅有卫昊拿走刘牧野的钓具到刘牧野被带走的整个过程，还有之前卫昊穿女装被刘牧野捆在树下的片段。
完蛋了。
“嘿嘿嘿，还有这事呢？也太劲爆了。”
根本没注意到许悠然额头狂飙汗的老板随手将视频转发到了“本地八卦群6”里。
“哎呦喂，原来早就有人传了。”
老板拼命往上拉对话，开心地吃起瓜来。
在许悠然掏出工作手机准备上报情况的同时，隋敏的电话打了进来，问他是否看到视频了。
许悠然都没问是什么视频，就回答看到了。
隋敏让他赶紧回单位。
许悠然边往外走边答应。
“诶！这就走了？你的面还没吃呢！要打包吗？”
老板还善意地在他身后提醒。
还吃啥呀，谁有那工夫啊。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