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声慢》月光草舍

17、得了颈椎病的于鑫从直播间买药治病 于鑫不分白

　　于鑫不分白天黑夜的看短视频APP。突然有一天他对柳梦琪说他得了很严重的颈椎病，必须要动手术哩，如果不动手术会瘫痪哩。他让柳梦琪去娘家各个亲戚处借钱。柳梦琪说我咋张口要钱哩？总得有个理由吧，亲戚家的钱是用在正道上的，他们不会把钱借给那些专门观摩直播间的粗俗烂俗恶俗下流的女人的散客们的。你向直播间的女人们借钱呗，你不是老给她们发礼物吗？你不分白天黑夜的看烂俗女人们的直播，不得颈椎病才怪哩。喝稀粥还怕磕牙，睡海绵还怕磕疼身子骨哩，你是泥捏的吧？到底做啥才舒坦才顺你的意哩？
　　于鑫从杨有兰手里借来一千多块钱，柳梦琪眼睁睁地看着他把家里的小四轮和摩托车也贱卖了，但还是凑不够动手术的钱，小四轮和摩托车还是柳梦琪的娘家父母陪嫁给她的。他问一个主播颈椎病的疗法，他从主播那儿买来中成药丸和药酒。柳梦琪无意间看到药丸的说明，那种药配了鹿茸、鹿鞭、菟丝子和淫羊藿等中药。柳梦琪带着一个空盒子去问村医，村医瞥了一眼说，颈椎病怎的吃这种药哩？柳梦琪问村医，那这到底是治啥病的药呢？村医鄙夷的目光看着窗外把一本医药词典给她，你查查，要不你手机百度一下。
　　于鑫还把村里得腰椎肩盘突出、类风湿、糖尿病和颈椎病的男女都介绍给那位女主播买她的药。后来有十之八九的村妇跑来兴师问罪，说他们的男人关注了那位女主播的短视频APP，专门买她的药，吃了那种药，病没有丝毫的转机，男人反而成了一头骚驴，亦或畜生、流氓。有的妇女手指着于鑫骂道，你逛窑子轻车熟路的，你还做起了皮条客哩，你给那位主播拉客，为的是自己不掏钱亦或拿回扣，还冠冕堂皇打着帮助人的幌子，你把村里十几个年轻人都骗去买药，结果病一点都没好转，男人们的□□旺盛得如一头种猪或公驴。村头巷尾一堆男女都在插科打诨，说于鑫给大伙儿介绍的那种药，那是种猪去配种时吃的药，男人们吃了那种药自然会把女人当成母猪的。尖戾的狂笑一浪高过一浪。
　　柳梦琪也不例外，她夜晚要上十几个小时的夜班，白天要忍受于鑫的蹂躏。她很疲累，每当于鑫走近她跟前时她似乎就呕吐起来。她暗自思忖该委曲求全过一辈子还是赶紧逃离于鑫的魔掌哩？换一种方式生存或许会好些？她问许丽霞该咋办哩？老是备受精神和□□上的折磨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啊。许丽霞说，梦琪嫂子，你想跪着过一辈哩还是挺直腰板过一辈子哩？我说了多少次了得空儿了我们俩去学跆拳道？学会了你还能对付色魔于鑫无休止的折磨，向他反击，以牙还牙。柳梦琪略一思索便点点头。但是，□□上的蹂躏已经把她伤得千疮百孔了，精疲力尽了，每天练跆拳道时她萎靡不振。
　　她一咬牙向法院递交了离婚诉状，她真的没法忍受了。走出法院时她又后悔了，她担心仨女儿法庭上会不会都判给于鑫？□□上的摧残能一忍再忍，可是，精神上的摧残直接会把一个人彻底压垮的。面对那张狰狞又丑陋的嘴脸，她度日如年，肆无忌惮的蹂躏比酷刑还痛苦，于鑫扑过来纠缠她时，她感觉粪堆里的所有蛆虫都张牙舞爪的袭击她，兴奋地在噬咬她，她痉挛又麻木，到处弥漫着一股恶臭。她每时每刻都在泥淖里挣扎。
　　在街上，蓦地，她看见一个熟悉的背影从她眼前晃过，她感觉心慌意乱。她疾步跟过去，她颤抖起来，三步两步赶上去扯住那人的后衣襟。是孙绍轩。看到他温润的眉眼她就脸红心跳。叔，你，你也来逛街？
　　哦，梦琪呀，我来省城租了房子住。这儿有个小区叫九月公寓，环境优雅，这里的房租也较便宜。我租了一套复式楼，卧室旁边还有间小书房，打开窗户还会领略到附近的湿地公园哩。我住着很闲适，读点书，写点东西，心情郁闷亦或腰酸腿疼了就去花园里走走。
　　那客厅呢？
　　客厅很小，但我很喜欢，主要是安静，我喜欢独处，我在卧室里摆了一张茶几，摆了小凳子，我也没多少亲戚，当我那年被人诬陷进监狱时我的亲戚们都躲得远远的，就只有我姐和我妈为我搜集证据，到处伸冤。我姐来了我们姐弟俩出去逛街，再说了这个小区周围都是风味小吃，尤其是传统美食还挺多的呀。她来了我带她去美食街品尝美食，顺便逛公园。我每天出来走走看看，饿了随便找家餐馆将就一下，我的饭量也小嘛。
　　村子里住着不交房租呀，来城里花费挺高的呀。
　　唉，说啥哩？一走出家门都是扎堆嚼舌根、八卦乱弹的女人们，她们拐弯抹角的炫耀自己，添油加醋的诋毁别人。我竭力躲避着她们，我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柳梦琪扑哧笑了，叔，那你家隔壁的人都不跟你说话呀？
　　唉，跟他们说话，我懒得跟他们扯皮。都是些粗俗烂俗的人，出口就喷粪，就诋毁别人，我跟大家不合群，我憋屈得很呢，与其在那里蹴着受气，还不如一个人图个清静。我喜欢安静的环境，我躲避所有的聒噪喧嚣。
　　柳梦琪丰满的唇泛出一抹微笑，她点点头说我也喜欢安静。当初你给我找的那处院子特别安静，我很喜欢，我想在那儿多住几年，那儿离婆家远，不受杨有兰母女俩的欺负和骚扰。可是那头驴却非要搬进新家不可。我喜欢那座旧院子里的竹子，还有小叶丁香树，花朵爆满枝头时满院子芳香弥漫着，那棵老杏树在月夜里显得清丽素雅，很富有诗情画意。有月亮的夜晚院子里清幽又雅致。
　　我就不理解你当时非要搬家，那座小院落离你婆家远，又很幽静，杨有兰母女俩隔三差五的不会来骚扰你的，可你花费心思打土坯砌墙盖房子哩，我很费解呀。要不，你干脆跟于鑫那头驴分居呀，抑或离婚呀。赶紧逃离他呀，莫非你还想跟那头驴耗下去？
　　其实，我也很纠结呀，如果这么耗下去我就玩完了。
　　那我还有点忙，得空儿了带着那个孟晚霞的儿媳妇来我那儿坐坐，东南西北家长里短的闲扯闲聊会儿吧，我每天都在家，除了下雨天去图书馆看书。他把地址和电话留给了柳梦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