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声慢》月光草舍

13、高强度的劳动使她支撑不住了 柳梦琪被窦

　　柳梦琪被窦秀莲娘仨殴打后身体很虚弱，但她强忍着疼痛去上班了。每日下班回来的公交车上看到老的少的男的女的都玩手机哩，晚间干活时趁值班的主管不在，媳妇们也偷偷看手机短视频APP。听见那些低俗粗俗的直播，柳梦琪反感极了，恨不得一把夺过手机摔脚下狠狠踩几下。
　　许丽霞和她婆婆孟晚霞都不喜欢玩手机，除了打电话或发微信。柳梦琪也不喜欢玩手机，她一有闲空儿就拿出十字绣来，由于经常上夜班，她快支撑不住了，感觉身体不适，去医院检查后医生说你再也不能熬夜了，熬夜会摧垮你的身体，你的身体状况很差。但她还是坚持了一年多。趁着白天休息还要去干田地里的活，在油菜地里间苗时她晕倒了。送到县医院医生诊断后说是子宫肌瘤，不能耽搁，得马上做手术，县医院设备比较差，必须送省城医院做手术。
　　于鑫躺在走廊的椅子上看短视频APP，柳梦琪的母亲曹慧敏问他咋办哩。他被短视频里的低俗烂俗的直播吸引，他目光专注地盯在手机上没吭声，曹惠敏急了，人都病成这样了你还有心思看那烂俗的快手直播那，你给句痛快话，你到底管不管？
　　他面无表情的说买点西药消炎也行啊，他说他手头钱紧缺得很呢，动手术得花一大笔钱呢，我去哪儿弄钱哩？柳梦琪的哥嫂说你给快手直播间的婆娘们发礼物时慷慨解囊的呀，咋的，一说起给我妹看病就没钱了？
　　娘家的哥嫂板着脸说这头驴靠不住，明摆着他不管不顾嘛，我的妹医药费我们出，我们不会眼睁睁地看着梦琪倒下去的，你把钱留着给快手直播间的婆娘们发礼物去吧。于是，哥嫂开车送柳梦琪去了省城红十字医院。摘除了子宫后她强撑着，于鑫垂头丧气地说不就是个子宫肌瘤嘛，村里那葛二宝家的媳妇吃了几个疗程的消炎药不还是去碳素组装车间打扫卫生呀，整个人像个煤球，黑不溜秋的。看把你娇气的，好像泥捏的身子骨经不起风吹雨淋日晒的，小病小灾的动不动就进医院治疗。这一动刀子得好几个月呆在家里出不去哩。
　　出院后娘家的母亲给她买了换洗的衣服，让她收拾得漂漂亮亮在家歇着，姐姐和哥哥也给她买了衣服鞋子和补品。小油菜分蘖期间她硬撑着羸弱的身子去锄草间苗，麦苗分蘖期间她想去施肥喷施农药啥的，但是麦田附近的水渠和水库因为建工厂都被填平了，母亲帮她把水桶和喷壶以及化肥放架子车里，白发苍苍的母亲拉着架子车去三四公里的田地里帮柳梦琪喷施农药。
　　自从被窦秀莲母子在那座旧院落用木棒捅了下身后，柳梦琪的身体越来越虚弱，但她还是硬支撑着穿戴一新想去田地里走走看看，母亲便陪着她去田地里。杨有兰和春花看到柳梦琪把自己打扮得很精致，这娘俩嫉妒心又泛滥了，咬牙切齿地说这柳骚货搬出去后活得挺舒坦的呀，是不是孙绍轩把她滋润的呀，我们娘俩走出家门添油加醋的把她说成一个□□，让她名誉扫地，连她的娘家人都没颜面活下去，我娘俩三番五次的去挑唆窦秀莲，让她去整垮柳骚货，从精神上把柳骚货整垮。于是，杨有兰和她闺女在满村子八卦，说柳梦琪子宫上长瘤去省城医院割掉了，她名义上是去省城酒店做保洁，实际上在做鸡哩。做鸡就会染上脏病哩，这不，叉开裆挣钱就得这样那样的脏病哩。还说柳梦琪的仨女娃不是她家于鑫的种，是关圈儿和姜三三的种。村子里的男女都说看模样，仨女娃像柳梦琪，没一点于鑫的模样，到底是谁 种也不清楚哦，大概就是于鑫说的关圈儿和姜三三的种，唉，这杨有兰脑子里也灌进了羊油吧，脑浆被凝固了，嘴里每天都八卦乱弹不着调的话哩，你们娘俩搞臭柳梦琪也等于搞臭了自己的儿子于鑫。
　　村里人的纷纷议论一阵风似的吹进了于憨头的耳朵里，他回家二话不说揪住杨有兰的头发问她，你这贱婆娘嘴上抹狗屎了？自家儿媳妇生的娃咋说成是关圈儿和姜三三的哩？你脑子里灌满屎糊糊啦？咋这么糊涂哩？关圈儿和姜三三明明是你们母子俩叫来的，你们娘仨干了缺德的事还倒打一耙诋毁自家儿媳妇，恶毒至极啊。当晚，于憨头喝得酩酊大醉，他爬上村委会的办公楼顶，村委会大院里挤满了村民，于憨头说，众乡亲们仔细看看我的仨孙女儿哪点像外人哩？噎，我受够了窝囊气，我也活够啦，我窝囊了半辈子，我今儿要做一回真正的男子汉，说完他想纵身跳下来，屋檐下大家拿来棉被四角被人攥紧了想撑住他，他嚎啕大哭起来，乡亲们那，你们怎的不让我死哩？我于憨头活得憋屈、窝囊……。
　　于明和几个年轻人上了房顶悄悄地把于憨头从身后拽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