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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被蹂躏的心身千疮百孔 姜三三战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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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三三战战兢兢地溜出去了,于鑫也跟着出去了。杨有兰跟春花站在院子里傻愣着。于憨头骂骂咧咧的,气得吹胡子瞪眼,咦,这个泼皮泼辣婆真顽劣真卑鄙,真让人不省心哩,这娘仨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怎的邋遢鬼点子这么多这么费劲?这么玩手段哩,糟蹋人哩?夜静下来时,惊魂未定的柳梦琪战战兢兢地摸索出□□来给娃喂饱奶。等娃吃饱了奶熟睡了,她靠在被子上歇息了会儿,等缓过神来她裹紧孩子,穿上棉衣走出了家门,她去了娘家。
嫂子,柳梦琪吓了一大跳。她身后跟着于明,在凄凉的月光下他像个幽灵。他说嫂子你去娘家我帮你抱着娃把你送到你娘家门口吧。我哥跟我妈和我姐一起做出如此龌龊透顶的事情来,把我爹给气坏了。你刚来我家时就应该学强悍些,强悍对强悍也不至于让他们娘仨欺负你,把你踩在脚底下,一二再,再二三的忍气吞声和委曲求全滋长了他们的嚣张气焰哩。善良也要带点锋芒,要针对啥样的人哩。像刺猬一样,满身都是刺,谁也不敢欺负你的。
不用于明,你回吧。
不行,从我家到你娘家十多公里的路程你抱着娃跌跌撞撞地步行得三四个小时哩,万一遇上坏人咋办哩?说着他走近柳梦琪跟前恳求她把娃给他抱。柳梦琪犹豫了好半天把娃裹紧让他抱着。一轮上弦月挂在中天,清冷的月辉霜露般倾泻在旷野里,偶尔从山林里扑棱棱窜出几只山鸡,澄澈的夜空,疏朗的星光洒下微弱的清辉。溶溶的月色下一前一后叔嫂俩人挪动着脚步,柳梦琪看到抱着孩子的于明像一头肥硕又蠢笨的小熊往前挪动,她扑哧笑了。到娘家时已经是午夜时分了,母亲曹慧敏睡眠不好,她半夜里没瞌睡时就起来做十字绣,她听见有人敲门,荒了神,唇角嗫嚅道,莫非这丫头逃离了婆家回来了?她急忙放下花绷子下炕跻拉着拖鞋去开门。走到娘家门口,于明说嫂子我回去了。说着他转身离去了。
于明,还是住我娘家吧,明早回家吧。于明一声不吭只顾往前走。柳梦琪看着那一团挪动的影子,鼻子有点酸楚。她感慨,都是一娘生的,人品咋就有天壤之别哩?于鑫跟他母亲和妹妹一样龌龊,也一样恶毒。于明却像他爹,温顺善良又厚道。我当初在娶亲的那个夜晚就应该果断些,不嫁,亦或我跟于鑫去娘家躲灯那会儿止损我跟于鑫的婚姻。那些日子里,不论白天还是夜晚,他领着媒婆井生佩的丫头到处乱逛时我就应该立马跟他撇清关系,一次又一次的妥协忍让使他们抓住了我的软肋,变本加利欺辱我也欺辱我的娘家人。为了孩子我忍辱负重,我值得吗?
狗狗花生狂吠,睡在母亲床上的俩外孙女被惊醒了,问姥姥狗狗咋叫个不停哩?曹慧敏说可能你妈妈回来了。母亲跻拉着拖鞋去开了门。皎白的月光下瘦弱的柳梦琪站在门外,她披头散发,衣着单薄的柳梦琪,一只脚套着黑布鞋,一只脚套着白色休闲鞋,她抱着孩子,她冻得浑身发抖,牙齿也颤抖着。
生下小女儿还不到一个星期就被于鑫蹂躏过十几回,被婆婆小姑子厮打了几回。母亲煮饭时偷偷哭着,每天都哭肿了双眼。柳梦琪没把于鑫娘俩借人生子的事情告诉母亲,她怕气坏老母亲。她还怕母亲知道了会坚决支持她离婚,她担忧孪生女儿恐怕法庭不会判给她。
柳梦琪说,妈,我怎的如此愚钝哩?
你呀,你太作践你自己了,你也不是愚钝,你太柔弱太善良了,你对任何人都不带一丝的锋芒,把自己当做泥团和陀螺让婆家人随意拿捏抽打,他们以此为乐。我真的服了你了,丫头,错的是他们。你可别把自己贬低了。
不是,当初我不该跟着于鑫私奔,是我愧对你和老爹呀,我五次三番伤透了你们的心。说着她痛哭起来,深夜里,她的哭声凄厉又悲催。
孩子被惊醒了,哇哇直哭,母亲轻声说别嗥了,嗥也没用,别吓着娃,那时候你年幼无知,不谙世事,现在总算尝到苦头了吧?看清人性了吧?干脆离婚吧,跟那畜生撇得一清二楚你就过得轻松了。我就不信离了他地球就不转了。
那仨娃咋办哩?
我们想办法呀。
可我一个都舍不得留给他们呢,那种家庭会把娃教成啥样的。
你舍不得娃,那你就被于鑫踩在脚底下,一辈子被他挫磨蹂躏?你让我和你姐,你哥嫂都替你煎熬?我们都不忍心你被于鑫娘几个蹂躏?你是我肚子里掉下来的一疙瘩肉,我可舍不得让他们折磨你。娃是他们的,你别心软,心软下来啥事都办不成的,他们就抓住了你心软的这根软肋变本加利的把你踩在脚底下翻来覆去蹂躏你的。你也一再忍气吞声,委曲求全。像只乖顺的猫,被杨有兰娘仨随意拿捏践踏。
十多天后于鑫带着几个小伙子来她家,他一进门,狗狗花生便嘶吼起来,它的杏仁眼露出鄙视和厌恶的神情,他狠狠地踹了花生一脚便嘻皮笑脸,说是分家了,另起锅灶了,家里把牛圈分给他和柳梦琪住了,于鑫说他盘了土炕,锅台连着土炕,分了一袋子面和一袋子麦子。柳梦琪的哥哥柳嘉琪说,你就是盘了一座金库我们都不稀罕,就是分了一袋子金子银子谁稀罕哩?把人折磨得只剩一口气了。你看看我妹刚嫁给你那会儿跟现在是天壤之别。我就纳闷了,都啥年代了,婆婆和小姑子把坐月子的人骑在身上拳脚伺候,你作为男人却在旁边看着。你还有脸来叫我妹妹去牲畜棚里坐月子,你还腆着脸叫我妹子跟你去过猪狗不如的日子,你别说护佑自己的妻子,还跟自己妈和妹妹一块儿整我妹妹,你仔细看看,我妹没出嫁时是啥样?现在被蹂躏成老太婆了。但凡有点人性的人就不会跟着自己的妈和妹子一块儿欺负虐待自己的妻子。她究竟做错啥事了让你们变本加利的蹂躏她?于鑫只闷头抽烟,没吭声。柳梦琪的姐姐和母亲都插话问于鑫,我家梦琪是造人的机器吗?犯得着你们母子仨商量好了畜生一样折腾,她是仨孩子的母亲哩。一整个于家窑村就你们这一户人如此变态,如此没人性,真奇葩哩。柳梦琪的母亲说生活极度贫困的人家仁义道德也一穷二白,心理扭曲!精神空乏!
柳梦琪的哥哥撕扯住于鑫的衣领把他推搡出家门,并警告他别再踏进柳家门一步,这种垃圾人一踏进我家就晦气、恶心!你干脆远离我们,否则我要打折你的狗腿。他撂下狠话让柳梦琪离婚,但柳梦琪下不了决心,让她优柔寡断的是仨女儿,她很担忧仨女娃法庭会判给于鑫。她偷偷咨询了律师,律师说法院根据各人的经济条件权衡利弊后把孩子判给有抚养能力的一方的。于鑫请了村长村支书和本家的叔伯嫂子们来请柳梦琪回心转意去跟他过日子,说的无非都是些酸溜溜的既俗气又陈腐的说教,说头茬婚姻是天定的,夫妻没有隔夜仇啦,等等。柳嘉琪反感得要命哩,他挥挥手让于家窑的这些人赶紧走,头长在柳梦琪的脖子上,主意让柳梦琪拿。柳梦琪的母亲和哥嫂不让于鑫进家门,村支书问柳梦琪的母亲,你在你女儿和女婿中间横插一杠不让他们团聚,你嫉妒他们两口子?母亲被这模棱两可的话惊愕了,她想,执掌一村的父母官素质咋这么低呢?还是于家窑的风气就很邋遢吧。于鑫每次来就扑通跪在柳梦琪的娘家门口,他专门瞅着村里人在巷子里扎堆嚼舌根时当着村里人的面扑通跪在柳梦琪家门口,他竭力挤出几滴眼泪博得村里人的同情心。柳嘉琪把家门闩了,他对妹妹说别让那个变态狂进我柳家的门,我恶心!
于鑫三番五次的哭天抹泪下跪求饶让柳梦琪心软了,她狠下心来跟着于鑫走了,临走前柳嘉琪对她说,梦琪,别说我没给你做主,没给你撑腰,这次你跟这个驴回去了,我敢保证他比以前更会肆无忌惮地蹂躏你,他比粪池里的蛆虫还脏,从驴的眼神里我早就读懂了他是个虐待狂+变态狂。以后遇到糟心的事情了千万别回娘家,我妈年纪大了,再也经受不起满身疮痍的你回来,也别让我碰见你失魂落魄的穷酸样,也别让我看见那个让我恶心的渣男,生活贫困不要紧,精神贫困的东西都被蛆虫啃噬得恶臭酸腐。看见他几回我胃里泛酸呕吐哩,如果再让我撞见他,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我会动手打人要么弄死他的。可是柳梦琪还是义无反顾地跟着于鑫回去了。
母亲曹慧敏和哥哥柳嘉琪看着柳梦琪屁颠屁颠的跟于鑫走了,呆愣在原地没缓过神来,眼神里全是无奈和绝望。
分家时给于鑫分的锅是杨有兰喂猪的一口锅,猪吃完食清洗干净后杨有兰母女俩又洗内裤和袜子,锅沿有豁口,柳梦琪把这口锅扔到外面去县城买了一口铁锅。杨有兰把乳牛和牛犊拴在柳梦琪的窗根前,趁她吃早饭或午饭抑或晚饭时母女俩在她窗根大声擤鼻涕、往她窗户上泼脏水。乳牛饿了渴了就尥蹶子,婴儿惊醒后哭个不停。杨有兰唆使于鑫,把柳梦琪从炕上拉下来帮她筛麦子,于鑫照做了,柳梦琪身单力薄的,没人护佑她,她只好筛完了自己的麦种想去屋里暖和一下被冻得麻木的双腿,但杨有兰和于鑫母子俩强迫她筛杨有兰家的麦种,她不从就拳脚相加。上家的许丽霞瞥见这一幕就劝她,唉,离春播还远着哩,我家的麦种从来也没筛过但年年丰收着哩,你怎的就委曲求全的,你生下孩子才几天就下炕筛麦种。换做是我,早就离了。我就不信离了这个妈宝男+渣男还怕找不到好婆家的。即便找个要饭的也比他强,这样的家庭温馨俩字从旮旯缝里都找不到的,和睦俩字荡然无存。梦琪嫂子,你得空了把娃留给我婆婆,你去学跆拳道吧,学会了制服这个杨有兰和于鑫还有那个渣女春花。
满月后她忙得像个陀螺,孩子哭闹起来没人管,于鑫躺在炕上玩手机,喊他一声抱抱孩子,他一把提起孩子放进一口闲置的破缸里,缸里冰冷又潮湿,她把孩子抱出来放地上了。刚满月的孩子不能坐立,孩子爬地上满嘴是沙土,指甲缝里渗进沙土,薄薄的指甲被沙土撑破流血了。她缝了个布兜,干琐碎家务活或去地里灌溉耕种时把娃放在上家孟晚霞家,让孟晚霞的老头儿看护。耙地或锄草间苗时缝个布兜把孩子用布兜裹在背上。母亲日夜牵挂着柳梦琪,她茶饭不思,儿子儿媳都埋怨她,说是她为了所谓的爱情不管不顾亲情,我们说破嘴皮子她都油盐不进,跟着那个变态狂走了,过苦行僧一般的日子去了,你还牵挂着她。母亲叹口气说那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儿肉,我怎的不扯牵哩?母亲收拾一番来看看女儿过得舒心不。母亲一走进于鑫的家门,杨有兰母女俩走近柳梦琪的窗前捎带几句寡妇长寡妇短的,柳梦琪敢怒不敢言。她让母亲住了一宿,夜晚就一床棉被子,母女俩都没脱衣服和外孙蜷缩在一床被子里,柳梦琪让于鑫去他父亲的屋子里睡,可他偏不去,他还脱光了衣服钻进柳梦琪娘俩的被子里爬上柳梦琪的身子,柳梦琪推开他溜到一边,他强行爬上她身子剥掉她的衣裤说我耍弄完就走开。母亲一直没睡着,她气得差点吐血。她给柳梦琪陪嫁的两床羊毛被子等柳梦琪回娘家时,杨有兰把里面的羊毛都掏空了,里面塞进狗毛和破烂衣裤,土坯泥屋的椽檐缝里刮进风来,母女俩冻得瑟瑟发抖。母亲曹慧敏被这不堪入目的一幕气得要窒息了,她下炕跻拉着鞋走出去了。曹慧敏摁摁起伏的胸脯缓缓舒一口气加快步子往前走。柳梦琪从后面追来了,她气喘吁吁地喊着妈,妈你别走,半夜三更的我担心哩,说着硬生生把母亲拽回了家。天亮了,母亲说,我看着你带娃好艰难,她说这娃于鑫都不待见,我把她抱走吧,我替你带,正好也给娃断奶,在你这儿想多住几日,但你看看畜生于鑫所做的事情,你哥去拉萨开店铺时你嫂子在家看孩子哩,你侄子中考时你嫂子陪读了四个月,你哥也没像于鑫这么猴急猴急的,于鑫这头驴把脸装进□□里,当我的面做那种事。唉,这个畜生就连我都不放在眼里哩。母亲抱着娃走出家门时杨有兰又捎带一句,日子过得再富裕也不过是个寡妇哦,也守不住那份光阴短命死的哩,隔三岔五的要蹭吃蹭喝来哩……。柳梦琪的母亲随口说道,嗨,就你家的水煮土豆手擀面,清汤寡水的把我家闺女吃得肠子都灌粗大了,整个人都瘦骨嶙峋的,我还犯得着大老远跑来还蹭吃蹭喝?春花听见了扑到跟前揪住柳梦琪母亲的衣领问,老寡妇你不来蹭吃蹭喝,那你是来调戏我家仨男人的哩?门外的孟晚霞和王晨都听见了,都走进来怒斥道,黄毛丫头你算哪根葱?你有啥资格侮辱长辈亲戚?丫头你太过分了!难道你家来亲戚就是来调戏仨男人的?家教家风太浑浊啦,家风成问题啦!搜肠刮肚的欺辱柳梦琪,欺辱上瘾啦?硬是抓鸡毛掐蒜皮的破事情上搞名堂哩。于憨头走出来顺手抽了春花一巴掌说,以后臭嘴里再喷粪小心我掌你的嘴,你也要去婆家哩,你学乖点,让人看着一点都不顺眼也就算了还耍横使蛮,一个丫头家家的,刁泼耍蛮到啥程度了?你去了婆家遇上像杨有兰这么的恶毒婆婆有你好受的。春花乜斜一眼自己的老爹调侃道,莫非你看上这老寡妇了?于憨头气得踉踉跄跄地往后退着,说不出一句话来。孟晚霞吐吐舌头调侃道,天呐,一个黄毛丫头居然吐出这么龌龊的话语,啧啧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