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眼尽“千年”》南巷有只猫

9、考虑我一下嘛～ 南伊，我喜

　　深冬的寒意依旧盘踞在整座小城上空，连日的晴冷天气让空气愈发干冽。灰白的云层浅浅铺在天际，没有明媚的阳光，却透着通透干净的天光，将冬日的街巷衬得清冷又温柔。
　　这天午后，冬日的光线柔和得恰到好处，不灼人、不寒凉，温柔地洒在小城的每一个角落。
　　季知然早早便给南伊发了消息，语气褪去了往日的跳脱戏谑，多了几分少见的认真，只说约她出来走走，地点是学校附近一处极少有人知晓的隐秘小亭。
　　那是老校区围墙外的一处观景亭，藏在两排常青松柏之间，远离主街的喧闹，平日里鲜少有学生前来，安静又隐秘，是季知然偶然发现的好去处。
　　这里避开了人群的窥探，安静得只剩下冬日风声，最适合安放少年人笨拙又真诚的心事。
　　南伊收到消息时正窝在家里晒太阳，冬日的午后慵懒闲适，百无聊赖。
　　看到季知然的邀约，她没有多想，随手换上厚实的黑色棉服，裹上柔软的围巾，踩着微凉的晚风，慢悠悠朝着约定的地点走去。
　　一路行来，街边的梧桐树枝桠光秃，冷风掠过枝梢，发出簌簌的轻响，是冬日独有的静谧声响。
　　路面干净整洁，偶尔有零星行人快步走过，街边小店的暖光透过玻璃雾气漫出来，给清冷的冬日添了几分暖意。
　　短短十几分钟的路程，风轻轻拂过发梢，吹散了冬日的慵懒，也悄悄酝酿着一场猝不及防的告白。
　　等南伊走到松柏掩映的小亭时，远远就看见季知然的身影。
　　少年身姿挺拔，穿着干净的黑色连帽棉服，身形利落挺拔，静静站在亭中，背对着来时的小路。
　　冬日浅淡的天光落在他肩头，勾勒出利落的肩线，褪去了往日吊儿郎当的嬉闹模样，周身萦绕着一种难得的沉静认真，和平时判若两人。
　　听到脚步声靠近，季知然立刻转过身来，目光精准落在来人身上，眼底瞬间漾开温柔的亮色，连紧绷的下颌线都柔和了几分。
　　“来了。”
　　他开口，声音比平日里低沉温和，少了几分少年的跳脱，多了几分郑重。
　　南伊缓步走进亭中，抬手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发丝，看着四周偏僻安静的环境，眼底泛起一丝疑惑，眉眼弯弯地开口发问，语气带着冬日里闲散的慵懒：
　　“特意约我来这种没人的地方干嘛？这里这么偏，平时都没人过来的。”
　　这座小亭隐蔽在松柏深处，远离街道闹市，既没有热闹的商铺，也没有往来的人群，除了满眼清冷的冬景，再无其他景致，实在算不上游玩的好去处，也难怪南伊满心疑惑。
　　亭外的冷风轻轻穿过松柏枝叶，簌簌作响，亭内却格外安静，气氛悄然变得温柔又郑重。
　　季知然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收紧，心底积攒已久的紧张，在看到南伊清澈温柔的眉眼时，瞬间抵达顶峰。
　　他深吸了一口冰凉的空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慌乱与忐忑，目光直直地落在南伊脸上，眼神真挚、坦荡，带着少年人毫无保留的赤诚。
　　“南伊，我找你过来，是有很重要的话想跟你说。”
　　他的语气格外认真，彻底褪去了往日打趣调侃的模样，眉眼间全是严肃与真诚。
　　“从很早之前开始，我就不止是把你当朋友了。和你待在一起的时候，我会觉得很轻松、很开心，所有无聊的时光，只要有你在，就会变得很有意思。”
　　冷风轻轻拂过两人之间，吹乱了额前的碎发，却吹不散少年眼底炙热的情愫。
　　季知然定定地看着她，眼底盛满了认真与期许，声音轻轻放缓，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与忐忑：
　　“我喜欢你，南伊。”
　　“所以，你能不能……做我女朋友，和我在一起？”
　　短短几句话，倾尽了少年所有的勇敢与赤诚。
　　冬日的天光温柔洒落，将少年认真的眉眼衬得愈发清晰，他眼底的期许坦荡又热烈，藏着独属于青春期最干净纯粹的心动。
　　南伊站在原地，微微一怔，心底骤然一颤。
　　安静在小亭中蔓延开来，风吹枝叶的簌簌声响，成了此刻唯一的背景音。
　　南伊沉默了片刻，心底百感交集。
　　良久，南伊抬眸看向眼前紧张等待的少年，眼底带着温柔的迟疑，语气轻轻软软，真诚又坦荡：
　　“季知然，谢谢你这么喜欢我，我很开心。但是……我需要一点时间考虑一下。”
　　她没有敷衍拒绝，也没有含糊应付，而是坦诚地说出了自己的心声。
　　“我从来没有认真对待过这样的感情，也从来没有被人这样郑重地喜欢、认真地告白。这是第一次有人这么真诚地告诉我心意，我不想随便敷衍，也不想辜负你的真心。所以，能不能让我好好想一想？”
　　少年闻言，眼底浓烈的期许微微淡去，掠过一丝浅浅的失落，却没有半分不满与委屈。
　　他立刻收敛了心底的忐忑与期待，轻轻点头，眼底依旧是温柔的笑意，格外通透坦荡：
　　“好，我等你。没关系，多久我都可以等，你慢慢考虑就好。”
　　冬日的午后缓缓流逝，天光慢慢偏移，亭中的氛围温柔又舒缓。
　　简单相处片刻后，两人便温柔道别，各自返程。
　　告别季知然后，南伊独自走在冬日的街道上，脚步缓慢，心绪纷乱。
　　满心繁杂的心事无处排解，南伊下意识想到了温阮。
　　想着，南伊便调转脚步，朝着平日里几人常聚的商业街走去。
　　她记得午后凌澈约了温阮出门闲逛，这个点，两人大概率还在那边。
　　冬日的商业街比僻静的小巷热闹许多，街边商铺暖灯长明，行人三三两两，带着冬日独有的松弛烟火气。
　　南伊沿着街道慢慢走着，目光四处张望，很快就在街角的奶茶店门口，看见了两道熟悉的身影。
　　暖阳浅浅的角落，凌澈和温阮并肩站在一起，氛围轻松又融洽。
　　两人并肩而立，说说笑笑，氛围融洽又甜蜜，是少年少女最青涩美好的相处模样。
　　南伊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瞬间有些哭笑不得。
　　心底无奈又好笑，南伊抬手轻轻扶额，快步朝着两人走去。
　　“阮阮，凌澈。”
　　她出声唤道。
　　听到熟悉的声音，温阮立刻回头，看见走来的南伊，眼底瞬间亮起笑意，立刻抛开和凌澈的闲谈，快步迎了上来：
　　“伊伊，你怎么过来啦？”
　　凌澈也随之转头，看着神色略带纠结的南伊，敏锐地察觉到她的不对劲，挑眉随口问道：
　　“怎么了？看你心事重重的，出什么事了？”
　　南伊看着眼前一对氛围正好的少男少女，无奈轻叹一口气，直接伸手拉住温阮的手腕，顺势也拽住了站在一旁的凌澈，语气带着满满的纠结：
　　“别玩了，先陪我一下，我有大事要跟你们说。”
　　她的神色认真，不像是开玩笑，瞬间让原本轻松嬉闹的两人收敛了笑意。
　　温阮立刻察觉出她的低落与纠结，连忙温柔问道：
　　“怎么了呀？慢慢说，我们都在呢。”
　　凌澈也收起了平日里的玩世不恭，神色认真了几分，配合着停下了打闹的姿态，安静等待她的下文。
　　三人移步到街边无人的长椅上坐下，冬日的阳光轻轻落在身上，驱散了些许寒意，暖融融的。
　　坐稳之后，南伊才缓缓平复心绪，将午后在隐秘小亭里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说完之后，南伊长长叹了口气，满脸纠结与茫然：
　　“我现在真的特别乱。我从来没有被人这么认真地告白过，也从来没有真正接触过恋爱这种感情。我不知道怎么回复他。”
　　这是她第一次直面如此真挚的少年情意，懵懂又迷茫，所有的困惑与无措，全都倾泻而出。
　　冬日的风轻轻吹过长椅旁的枝叶，温柔簌簌。
　　听完完整的经过后，温阮眼底满是温柔的了然，没有半分惊讶。
　　她最了解季知然平日里对南伊的特殊在意，也最清楚这份心意积攒了许久，此刻温柔开口，轻声开导：
　　“伊伊，我特别懂你的感觉。第一次面对这么郑重的告白，慌乱和犹豫都是最正常的，你不用逼自己立刻做出选择。”
　　她声音轻轻软软，温柔又通透：
　　“季知然的心意所有人都看得出来，真诚又纯粹，他不是一时兴起，是认真喜欢你很久了。而且他很好，他愿意等你、尊重你的想法，没有逼你立刻答复，这已经很难得了。”
　　“你不用纠结要不要答应，感情从来都不是勉强的。你可以慢慢理清自己的心意，不用害怕辜负，真心对待彼此，就是最好的回应。如果你心里对他也有好感，就试着慢慢相处；如果只是朋友的在意，也可以坦诚告诉他，他一定会理解你的。”
　　温柔的话语像冬日暖阳，一点点抚平南伊心底的慌乱。
　　一旁的凌澈也认真颔首，褪去了往日的跳脱，难得正经地开口开导：
　　“确实，季知然这人看着爱闹，实则特别靠谱、坦荡。他对你的心思所有人都看在眼里，是实打实的真心，没有半点虚的。”
　　“你不用有心理负担，不用觉得纠结愧疚。感情本来就是循序渐进的，第一次遇到这种事，犹豫、迷茫太正常了。他既然说了愿意等，你就安心慢慢想，不用急着给自己答案，也不用怕亏欠。喜欢是双向的选择，你有权利慢慢理清自己的心意。”
　　凌澈的话直白通透，一针见血，瞬间吹散了南伊心底大半的郁结。
　　长椅旁的冬风温柔吹拂，带着清冽的草木气息，街边的烟火暖意融融。
　　三个少年少女并肩坐在冬日暮色里，分享着最私密的心事，消解着青春期懵懂的烦恼与迷茫。
　　南伊静静听着两人的开导，心底的有了自己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