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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岑鹤轩?我记住了(3) 第二个“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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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那日小巷落荒而逃之后,岑鹤轩没有丝毫收敛愧疚,反倒像是憋了一肚子无处发泄的戾气,愈发肆无忌惮。
流言蜚语像是滋生在阴暗角落的霉菌,悄无声息地蔓延在二中、甚至两校互通的圈子里。
短短一天时间,那些不堪入耳的话,顺着人群的口舌,飘飘荡荡传到了南伊的耳朵里。
从前的争执,岑鹤轩只是揪着她的家庭肆意羞辱,可这一次,他的恶毒彻底突破了所有底线,肮脏得让人作呕。
无数零碎的、刺耳的话语盘旋在南伊的脑海,每一句都足以将一个女孩的尊严碾碎得彻底干净。
有人偷偷告诉南伊,岑鹤轩在朋友堆里大肆造谣,语气轻佻又恶劣,肆意诋毁她的名声,字字句句污秽不堪。
他说南伊不干净,肆意编排不堪的谣言,张口就污蔑她是“卖的”。
这话尚且不够恶毒,他甚至变本加厉,带着极尽嘲讽、鄙夷的语气补了一句,说就算南伊真的如此,也根本没有人会要,廉价又廉价,可怜又可笑。
轻飘飘两句话,带着极致的恶意和羞辱,像无数根生锈的细针,密密麻麻扎进南伊的心脏。
中午的阳光明明炙热明亮,洒在身上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南伊站在走廊尽头的窗边,指尖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浑身冰凉,心底的委屈和窒息感铺天盖地席卷而来,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犹豫了整整一个下午,积攒的委屈和无力感终究压垮了她的故作坚强。
傍晚放学,她依旧习惯性地在两校交界的路口等着季知然。
少年如约而至,眉眼温柔,带着惯有的温柔笑意看向她,可一眼就看穿了她眼底的灰暗与疲惫。
不等他开口询问,南伊便垂下眼眸,声音干涩沙哑,带着压抑到极致的哽咽,一字一句把所有不堪全盘托出。
“季知然,岑鹤轩他真的太过分了。”
“他不敢跟你正面对峙,也不敢再跟我当面吵架,就只会在背后乱说话,说特别脏、特别难听的话。”
她停顿了一下,鼻尖酸涩难忍,那些污秽的话语堵在喉咙里,让她几乎难以启齿,却还是逼着自己说了出来:
“他到处跟别人造谣,污蔑我,说我是卖的……还说,就算是,也没人会要我。”
话说出口的瞬间,积攒的情绪彻底崩塌,眼底的泪水瞬间氤氲开来。
季知然脸上的温柔瞬间寸寸碎裂,眼底的温度骤然降至冰点。
季知然沉默了很久,胸腔里的怒火熊熊燃烧。
他不是没有想过解决办法。
上一次巷口约架,他带着人专程对峙,本想好好清算对方辱骂南伊家庭的过错,可岑鹤轩胆小如鼠,见状直接转身逃窜,速度极快,连一次正面对峙的勇气都没有。
这个人,已经彻底无药可救。
季知然心底反复斟酌着所有可行的办法。
他不想一味用暴力解决问题,也不想让自己沾上身是非,更不想因为冲动闹事,影响到南伊的名声,让旁人再对她指指点点。
可面对岑鹤轩这种毫无底线、屡教不改、只会背后伤人的怂包,所有温和的解决方式,全都形同虚设。
他看着眼前红着眼眶、满眼委屈无助的小姑娘,看着她被恶意中伤、被肆意诋毁,却只能默默承受的模样,心口又疼又闷。
“我知道了。”
季知然的声音低沉沙哑,压着翻涌的怒火,语气沉得吓人。
“我会想办法解决,不会让你一直受这种委屈。”
06
风波尚未平息,新的麻烦又猝不及防地砸到了南伊身上。
岑鹤轩的恶意流言还在四处散播,压得她喘不过气,她本以为只要自己安分低调,就能暂时避开是非,安稳度过这段糟心的日子,却没想到,同班一个陌生的女生,凭空成了第二个“岑鹤轩”。
女生不知从哪里听来了所有流言,不分青红皂白,直接认定是南伊的问题,在班里阴阳怪气,处处针对,甚至当众指责南伊背信弃义、人品不堪,所有难听的话接踵而至,字字带着敌意。
连日积压的委屈本就让南伊身心俱疲,此刻被陌生人无端指责抹黑,她再也忍不住,主动开口反驳。
“我从来没有背刺任何人,也没有主动伤害过谁。从头到尾,都是别人先在背后说我坏话、造谣诋毁我,你什么都不知道,凭什么这样定义我?”
她的语气克制又冷静,只是带着压抑已久的疲惫与无奈。
可女生根本不听解释,像是积攒了许久的怨气终于找到了宣泄口,态度愈发蛮横,死死咬着南伊不放,两人的争执瞬间升级,从小声辩驳变成激烈争吵,声响惊动了整个教室,最后直接闹到了班主任办公室。
南伊本以为,老师会公正评判,弄清前因后果,还自己一个清白。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这场无妄之争,最终吃亏、受委屈、受惩罚的,从头到尾只有她一个人。
争执混乱之间,情绪激动的女生,竟然直接抬脚,狠狠踹在了南伊的腹部。
力道又快又狠,猝不及防。
尖锐又剧烈的疼痛感瞬间席卷全身,猛地冲击着南伊的五脏六腑。
她瞬间僵在原地,脸色骤然惨白,小腹绞痛难忍,浑身脱力,疼得几乎站不稳身体,指尖冰凉发麻,连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钝痛。
动手的女生,反倒比受害者南伊哭得更惨、更委屈,眼眶通红,浑身发抖,一副受尽天大委屈、被狠狠欺负的模样,在老师面前声泪俱下地控诉,颠倒黑白,把自己伪装成无辜弱小的一方。
老师不明前因,只看见眼前的画面:
一人痛哭流涕,一人沉默隐忍。
南伊捂着剧痛的腹部,疼得说不出完整的话,脸色苍白如纸,根本无力争辩。
一番询问拉扯下来,真相让南伊彻底无语、满心荒谬。
老师查清两人渊源后告知她,这个和她毫无交集的女生,竟然是她的小学死对头。
时隔数年,早已物是人非,南伊早已记不清年少时琐碎的恩怨纠葛,早就放下了所有过往,可对方却耿耿于怀多年,记恨至今,借着这场风波,一并把旧怨全部发泄在她身上。
就因为一段早已作废、无人记起的小学矛盾,就因为旁人的几句流言,这个陌生的女生无端挑事、恶意动手、颠倒黑白。
最让人心寒窒息的是最终的处理结果。
女生当众动手伤人,一脚踹得她腹部剧痛难忍,身体遭受实打实的伤害,可对方没有半点皮外伤,不需要承担任何医药费。
反倒是被打的南伊,被老师判定争执双方均有过错,还要赔付对方精神损失费。
走出办公室的那一刻,腹部的剧痛依旧阵阵袭来,钝痛反复拉扯着神经,心底的委屈和酸涩彻底淹没了她。
这件事,她不敢告诉季知然。
她已经麻烦他太多次,已经让他为自己的琐事费心劳神、频频动怒。
她不想再让他担心,不想再让他为自己冲动惹事,更不想让他看到自己这般狼狈不堪、受尽欺负却无力反击的模样。
她只能硬生生咽下所有委屈和疼痛,默默扛下所有不公,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强撑着上完剩下的课程。
夕阳落幕,放学铃声响起,人群喧闹涌出校园。
季知然依旧准时守在一中校门口,身姿挺拔,在人群中一眼锁定了那个单薄的身影。
只是这一次,他一眼就看出了不对劲。
南伊走得很慢,身姿僵硬,步履虚浮,整个人蔫蔫的,没有半点生气,脸色依旧苍白,眼底藏着浓浓的疲惫与委屈,刻意避开了他的视线,不愿和他对视。
季知然心头瞬间涌上浓浓的疑惑和不安,快步上前拦住她。
目光落在她身上时,他瞳孔微凝,目光骤然定格——
洁白干净的校服下摆侧面,赫然印着一个清晰、暗沉的黑色脚印,突兀地落在衣服上,刺眼又狼狈。
少年心头猛地一沉,嗓音瞬间压低,带着掩饰不住的紧张和疑惑:
“你衣服上的脚印,怎么回事?”
突如其来的质问,让南伊的心脏骤然一紧。
她下意识攥紧衣角,死死压住心底翻涌的委屈,强装镇定,垂下眼眸,声音轻轻的,带着刻意伪装的平静:
“没事,不小心蹭到的而已。”
话音落下,她不敢多停留,不敢让他再多问一句,侧身避开他的视线,加快脚步,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
看着少女仓促逃离、略显单薄僵硬的背影,季知然站在原地,眉头紧紧蹙起,眼底布满浓重的疑惑与不安。
蹭到的?
怎么可能。
那是清晰用力的脚印,绝非随意蹭碰就能留下的痕迹。
她在撒谎,她有事瞒着他,她受了委屈,却选择一个人默默扛下。
晚风拂过,带着夏日的燥热,却吹不散少年心底沉沉的阴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