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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岑鹤轩?我记住了(1) 他?有意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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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初夏的日光越来越盛,风穿过一中、二中之间的步行街,带着燥热的温度,吹得两边香樟树叶沙沙作响。
晚上八点多,一中晚自习结束,校园瞬间恢复喧闹。
南伊背着书包随着人流走出教学楼,晚风扑在脸上,却吹不散心底积压了一整天的闷郁。
回到家,洗漱完窝在书桌前,和季知然照常聊着日常。
屏幕一来一回很温柔,可她沉默了很久,终究还是忍不住,把憋在心里的事情,慢慢讲给了季知然听。
这段时间,她在班里一直被一个男生莫名针对。
男生叫岑赫轩,是她的同班同学。
最开始,岑赫轩主动靠近她,明目张胆地追过她一段时间,送零食、递情书、课间故意凑过来搭话,班里同学都看得清清楚楚。
但南伊从一开始就明确拒绝了,态度坦荡又坚定,没有给过他半分错觉。
她向来不喜欢拖泥带水,不喜欢的人,就会干脆利落划清界限。
可岑赫轩求而不得,被拒绝之后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心态彻底失衡。
追求不成,就开始诋毁。
短短半个月的时间,他在班里、在宿舍、在各个同学小圈子里,到处散播关于南伊的坏话,添油加醋扭曲事实,把干干净净的南伊,编排得无比不堪。
她故作清高、欲擒故纵,说她吊着别人的好感装纯情,说她看似温柔乖巧,实则心眼极多、极其难相处。各种难听的碎语源源不断,一点点传到南伊耳朵里。
一开始南伊不在意,只当是青春期幼稚的执念,懒得理会。
可谣言越传越离谱,越说越难听,几乎快要覆盖所有人对她的原本印象。
复合之后,她更是不想让这些烂人烂事,打扰她和季知然好不容易安稳下来的感情。
但憋得久了,心底的委屈终究藏不住。
对着屏幕那头的季知然,这个唯一能让她卸下所有防备的人,南伊终于愿意吐露心底的压抑。
她打字很慢,一字一句,把岑赫轩追求被拒、反向造谣、四处抹黑她的事情,轻轻讲了出来。
消息发送出去的那一刻,屏幕这头的季知然,指尖骤然一顿。
原本温柔松弛的眉眼,瞬间沉了下来。
夜里的安静被骤然打破,少年周身温柔的气场尽数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冽刺骨的寒意。
季知然的语速瞬间冷了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沉敛戾气,直接发问:
“谁?”
简单两个字,压着翻涌的怒意。
南伊看着屏幕上冰冷的字眼,能清晰想象出他此刻沉脸的模样,轻轻回复:
“你们班的,叫岑鹤轩。”
岑鹤轩。
三个字,被季知然牢牢记在了心底。
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眼底寒意层层叠加,语气平静却极具压迫感:
“就这个人?”
“嗯。”
南伊乖乖回复,带着一点无力的委屈:
“就是他,追不到我,就到处说我坏话,说得特别难听。”
“行。”
季知然只回了一个字。
第二天中午,趁着两所学校共同的午休时间,季知然直接穿过步行街,走进了一中的校园。
他熟门熟路找到初一的教学楼,在走廊里一眼就认出了人群里的岑鹤轩。
少年身形偏高,眉眼带着一股浮躁的桀骜,和班里同学打闹说笑,一副肆意张扬的模样,丝毫看不出半点愧疚与收敛。
季知然径直走过去,抬手拦住他的去路。
岑鹤轩抬头看见外校的季知然,愣了一下,认出是季知然,心底莫名发怵,却依旧硬撑着镇定:
“然哥,有事?”
季知然垂眸看着他,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气场全开,压迫感瞬间笼罩周身。
“岑鹤轩?”
岑鹤轩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点头:
“怎么了?”
季知然语气平淡,字字清晰:
“最近一直在传她坏话的人。”
直白的一句话,让岑鹤轩瞬间脸色发白。
他瞬间慌了,立刻矢口否认,摇头摆手,装出一脸无辜的样子:
“没有啊,我没有,你听谁乱讲的?我从来没有说过南伊什么,都是别人瞎传,跟我没关系。”
看着他拙劣又虚伪的掩饰,季知然眼底的冷意更深,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
“没做过?”
他往前微微俯身,压低声音,气息沉冷,带着少年独有的强势与威慑,字字句句砸在岑鹤轩耳边,带着不容置喙的警告。
“我不管你之前说了多少,传了多少。”
“从今天开始,嘴巴给我干净点。”
“我只警告你这一次。”
“你要是再敢多说她一句坏话,再敢背地里乱编排她、欺负她。”
“我让你在二中,彻底待不下去。”
“在这个学校,没人能护着你。”
02
这件事过后,南伊心里积压的压抑,稍稍松了一口气。
她知道季知然一定会护着她,也知道有他在,那些无端的恶意再也不敢肆无忌惮地涌向自己。
可心底深处,那些被恶意戳中的隐痛,并没有完全消散。
晚上,两人再次聊天时,南伊犹豫了很久,还是把岑鹤轩最过分、也是最戳她痛处的事情,慢慢告诉了季知然。
“其实他说我那些坏话,我都无所谓的。”
“我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也不在乎他们怎么造谣我。”
“但是他真的太过分了,我说不过他,他就开始扯我的家里事。”
屏幕这头的季知然看着消息,心脏骤然一紧。
单纯针对她的诋毁,只是幼稚的恶意。
可牵扯家人,就是彻底的卑劣、下作、没有底线。
季知然指尖微微收紧,眼底的温度彻底褪去,轻声打字追问:
“他说什么了?”
南伊沉默了很久,久到对话框的输入状态反复消失、亮起,才慢慢敲出一段话,把自己藏了很多年、很少对外人提起的家庭隐痛,第一次完整说给了别人听。
“我是单亲家庭。”
“我爸妈很早就离婚了,法院最后把我判给了我妈妈。”
“我爸爸那边,一直很不负责任,离婚之后从来不管我,抚养费拖了很久,一直不愿意按时交,次次拖欠,找各种理由推脱。”
“我平时大部分时间,都是爷爷奶奶在照顾我,他们每天给我煮饭、操心我的生活。”
原生家庭带给她的不安,早已刻进骨子里。
而岑鹤轩,仅仅是因为求而不得,就恶意扒她的家事,拿她的家庭缺陷大肆嘲讽、恶意编排,用她最痛的地方,当做诋毁她的利器。
何其卑劣。
看完所有文字的那一刻,季知然心底密密麻麻的心疼,彻底淹没了所有情绪。
他终于懂了,为什么她这么懂事、这么克制、这么患得患失。
终于懂了,为什么她不敢高调爱人、不敢满怀期待、不敢肆无忌惮。
原来她的小心翼翼,从来都不是性格使然,是从小到大,没有人给过她十足的底气和偏爱。
季知然喉结微微滚动,心底酸涩难忍,打字的动作都放轻了无数倍,温柔得小心翼翼。
“阿南。”
“没事的。”
“以后有任何困难,不管是生活上,还是别的难处,你都可以跟我说。”
“我能帮的,我一定帮你。”
他不想让她再一个人扛下所有,不想让她再默默消化所有委屈,不想让她再独自熬过所有难捱的时刻。
他想做她的底气,做她的靠山,做她永远可以放心依赖的人。
可南伊看到这句话,第一反应还是习惯性的懂事与顾虑。
她轻轻回复:
“不用啦,太麻烦你了。”
他不需要她这么懂事。
他不要她的体贴、不要她的客气、不要她的小心翼翼。
他想要她依赖他、麻烦他、肆无忌惮依靠他。
季知然认真地打出一段话,字字句句温柔又坚定,彻底打破她所有的拘谨与顾虑。
“不麻烦。”
“南伊,我喜欢你。”
“我就是想让你麻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