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五点 姜还是奶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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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一打开家门，就看见客厅里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赵允熙惊喜地喊出了声，“奶奶！你怎么来了！”
她飞扑过去抱住奶奶，脸颊蹭着奶奶的肩膀，“唔，我好想你呀！”
赵爸从厨房走出来，笑着打趣，“这是约完会回来啦？”
“爸！我都说了，就是一个朋友！才见过两次面……”
赵允熙忽然想起还有上次撞到他的那次，连忙补充，“哦，不对，是三次。”
奶奶握着她的手，笑着，“妞妞长大了，是该谈恋爱了。”
赵允熙依偎在奶奶怀里，撒着娇，“我才不要谈恋爱呢，我只想陪着你们。”
“哪能不谈恋爱，你就这样守着我们一辈子？”
“我不管，我就要！”
“好好好……妞妞赖一辈子奶奶也高兴。”
撒娇过后，她才想起正事，“对了奶奶，你怎么突然来城里了，也没说让我去接你？”
赵爸接过话，“你奶奶眼睛不舒服好一阵子了，早就让她来医院看看，她一直不肯。前两天视力越来越差，看不清东西了，我才特意请了假，把她接上来。正好让她在这儿玩一阵，这周就去医院检查。”
“奶奶，你怎么不早说呀！不舒服就要早点治，越拖越严重可怎么办！”赵允熙皱起眉头，有点心疼又有点嗔怪。
“没事没事，这不已经上来了嘛，明天就去看。”奶奶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
“那爸你明天也请假了吗？要是你忙，我就明天请个假，带奶奶去医院吧。”赵允熙说道。
赵爸摆摆手，“不用不用，我已经请好假了，妞妞你安心去上课就行。”
她起身又抱住赵爸“还是我爸心疼我！”
“那可不，老爸哪能让你来回跑。”
“行啊，爸，忙不过来就叫我。”
谷绍玺第二天下班被戴浩硬拉着去喝酒。刚坐下，戴浩就把一杯啤酒推到他面前，“玺哥，最近忙什么呢？快，走一个！”
谷绍玺把杯子推了回去，语气平淡，“酒就不喝了。”
“那可不行！”戴浩不依不饶，“难得聚一次，必须来一杯！”
“真不能喝。”谷绍玺摆摆手，看向服务员，“给我来一瓶椰子水吧。”
戴浩一脸嫌弃，“喝什么椰子水啊！一点劲儿都没有。”抱怨归抱怨，还是没再勉强他。
两人坐定，戴浩才想起事，“说吧，昨晚干啥去了？不是说好下班来找我，结果等你到半夜都没动静。”
“有点事耽搁了，来不及过去。”谷绍玺随口答道。
“公事还是私事啊？”戴浩追着问，眼神里带着点八卦。
谷绍玺没接话，只是拿起刚上来的椰子水喝了一口，眉头微微蹙了一下，味道还行，但总觉得不如上次和赵允熙一起喝的那款好喝。
他拿起手机，对着杯子拍了张照，发了条朋友圈，配文就一个椰子的表情。
放下手机，他索性不再喝了，看着已经喝得有些晕的戴浩，无奈道，“你是不是喝多了？话这么多。”
戴浩确实喝得有点上头，打字的手都微微发颤。
他点开手机，转发了一个电子版结婚请帖给谷绍玺，含糊道，“我老婆怀孕了，长辈们都催得紧，我……我都快结婚了。”
谷绍玺看着请帖，眼里露出真诚的笑意，“恭喜啊！”
“等着吧，明年你就能当干爹了。”
戴浩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着点期许，“到时候把我孩子干妈也带来啊，别总一个人单着，也不嫌家里冷得慌。”
谷绍玺带点认真回答“快了。”
这两个字戴浩没听到，在沙发那只喊头晕，谷绍玺看不下去了，结了账扶着他往外走。
第二天一大早，赵杰就带着奶奶去了市医院。
检查结束后，赵杰拿着报告单看不懂，有些焦急地问，“医生，我妈这眼睛情况怎么样？”
谷绍玺仔细看着报告，耐心解释，“根据检查结果来看，是白内障导致的视力下降。”
“那需要做手术吗？”赵杰连忙追问。
“是的，不过你们不用太担心。”谷绍玺放缓了语气，“白内障手术是目前最成熟、最安全有效的眼科手术之一。还好发现得及时，没等到白内障完全熟透，要是过熟了，手术难度和风险都会增加，还可能引发其他并发症。”
他一边说，一边叮嘱赵杰，“我开了一瓶术前眼药水，手术前三天，每天滴四次，注意保持眼部清洁。另外，家属可以先考虑一下手术用的IOL类型，我们医院需要提前定制。”
“谷医生，我们商量好了。”赵杰连忙说道，“就用你推荐的单焦点非球面晶体，型号按你说的来就行，麻烦你了。”
“不麻烦，这是我应该做的。”谷绍玺转头看向奶奶，语气格外温柔，“奶奶别担心，就是个小手术，过程很快，放宽心就好。”
“谢谢谷医生，真是麻烦你了。”奶奶连忙道谢。
晚上回家后，赵允熙看着奶奶的病例报告单，坐在奶奶身边安抚道，“奶奶，没事的，就是个小手术，咱们放宽心，到时候肯定能顺利恢复。”
“对啊妈，今天谷医生也说了，手术过程很快，没什么风险。”姑姑也在一旁安慰。
“谷医生？”赵允熙忽然愣了一下，“爸，你们去的是哪个医院的眼科啊？”
“市医院眼科啊。”赵爸把眼药水递给她，“帮你奶奶滴一下。”
“难道是谷绍玺？”赵允熙一边帮奶奶滴眼药水，一边小声嘀咕，“奶奶你放心，到时候我们肯定都陪着你，我保证你一出来就能看到我们。”
“好傻，奶奶出来包着纱布怎么看见我们？”赵杰笑话她。
“爸！讨厌！”
“哎呀，奶奶你放心，我们肯定在！”
李朵对谁都说不上几句话，但是对奶奶还是很上心的，她出乎意料的说了句“妈，放心。”
可能是年轻的时候太遭罪了，奶奶心疼她，让她把奶奶当成了自己的妈妈。
听见自家妈妈说话，赵允熙看了她一眼，还是一样，冷冷的，但是对奶奶总比自己热络一些。
她低头看了一眼病例报告单，主治医生那一栏赫然写着“谷绍玺”三个字。
她内心里有点纠结，想发消息问问奶奶的手术情况，又觉得太冒昧。
看着微信里两人空空如也的聊天界面，她犹豫着打下“谷医生，我奶奶”几个字，又觉得不妥——这话说出来，总像是想让人家特殊照顾一样。
她删了又改，改了又删，最后还是觉得，不如到时候当面问。
就在她走神的时候，手指不小心按到了发送键，“谷医生”三个字直接发了过去。
赵允熙吓得心一跳，连忙撤回，正想着怎么解释，手机就响了，是谷绍玺发来的消息，“怎么了？”
她深吸一口气，回复道，“谷医生，我刚发现，我奶奶的主治医生是你。”
谷绍玺很快回复，“奶奶？”
“我奶奶叫倪慧，是位白内障患者，今天去了你们医院检查。”赵允熙补充道。
看到名字，谷绍玺立刻想起了那位和蔼的老人家，回复道，“原来是那位老人家。你奶奶的情况不严重，手术也不难，到时候按时来检查就行。”
“好的，那我奶奶就麻烦你了，谷医生。”赵允熙打字回复。
另一边，谷绍玺看着屏幕上的消息，手指顿了顿，先是打下“你要来吗？”，想了想又觉得不太合适，删掉后重新编辑，“手术需要家属陪同，到时候你会陪着你奶奶吗？”
“会，我全程都在。”赵允熙秒回。
谷绍玺暗喜，“那就好。”
周日一大早，赵家一家人整整齐齐地出现在了医院。谷绍玺看到赵允熙真的来了，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赵爸率先走上前打招呼，“谷医生。”
“叔叔，阿姨们，奶奶，早上好。”谷绍玺笑着回应，然后介绍起流程，“手术三十分钟后开始，我先去准备一下，稍后护士会通知你们。”
“放心，奶奶我们要相信谷医生！”赵允熙牵着奶奶的手说。
“诶，好，等着奶奶啊！妞妞”
“就是，妈放宽心。”李朵也安慰道。
……
之后，手术室的灯灭了。
赵允熙看着谷绍玺走出来，眼神带着点疲惫，这还是她第一次见他手术后的样子。
谷绍玺走到她面前，认真叮嘱道，“手术很成功。术后在观察区休息片刻，等医生复查后就可以回家了。回家后，术眼要佩戴眼罩或透明保护罩，防止碰撞、揉眼，尤其是睡觉的时候。一定要遵医嘱点术后眼药水，每种药水的使用次数和时长都要严格按要求来。另外，这个月每周都要记得来复查一次。”
他说话时，语气沉稳，条理清晰，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赵允熙看着他，心里忍不住想，这就是谷绍玺的魅力吗？感觉他认真讲话的时候，比平时更帅了。
等谷绍玺走后，赵允熙打算去观察室陪着奶奶。“爸，你们先帮奶奶拿药吧，我去观察室陪着奶奶，等会儿在车里汇合。”
“好，慢点啊，好好照顾奶奶啊。”赵杰叮嘱道。
赵允熙走到观察室门口，轻轻趴在门上往里看了看，奶奶正一个人坐着。“奶奶感觉怎么样？”
她刚想推门进去，没想到推拉门顺势往一边滑，差点夹住她的手。
然而，一只手按住了滑动的门，谷绍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小心。”
赵允熙转头，对上他的目光，脸颊微微发烫，“谢、谢谢谷医生。”
“不进去吗？”谷绍玺问道。
赵允熙一时看愣了，差点忘了自己是来陪奶奶的，连忙说道，“哦，好，你先进吧。”
奶奶眼睛上敷着药，看不见人，听到她的声音，连忙伸出手，“妞妞？没事吧？”
可能是术后的放松，让赵允熙紧绷着的情绪放松下来。“没事奶奶，有点担心你过头了。”
“奶奶还能再挺二十年呢。”
赵允熙紧紧握住奶奶的手，把头靠在奶奶肩膀上，像个孩子一样撒娇，“那可太好了，我要奶奶一直陪着我。”
谷绍玺站在一旁，看着她撒娇的模样，有点不好意思地往后站了站。
赵允熙这才想起谷绍玺还在，连忙抬起头，“谷医生也来了。”
谷绍玺朝奶奶点了点头，问道，“奶奶，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挺好的，没什么不舒服。”奶奶笑着回答。
谷绍玺走上前，轻轻帮奶奶拆下眼上的敷药，让她试着慢慢睁开眼睛。
他仔细检查了一番，然后转头对赵允熙再次叮嘱，“一定要严格按医嘱点眼药水，这是预防感染和控制炎症的关键。保持眼部清洁干燥，术后一到两周内，避免脏水、肥皂水进入眼睛。不要揉眼，也不要让术眼受到碰撞。至少一个月内，避免剧烈运动、重体力劳动、弯腰提重物和屏气用力，也别长时间低头。外出的时候，记得戴防护镜或太阳镜。”
他一口气说了这么多注意事项，赵允熙听得有点懵，不知道自己记住了多少。
谷绍玺看着她茫然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算了，我还是微信发你吧，你到时候照着做就行。”
“那可真是太谢谢你了，谷医生！”赵允熙连忙道谢。
奶奶看着两人，脸上带着了然的笑意，问道，“妞妞，你和谷医生认识啊？还加了联系方式？”
“嗯嗯，上次我眼睛不舒服，找谷医生做了检查，后来一起吃了个饭，就加了联系方式。”赵允熙如实说道。
“那可真是太巧了。”奶奶笑着对谷绍玺说，“谷医生，真是麻烦你了，我们这就走了。”
赵允熙扶起奶奶，朝谷绍玺道别，“那再见了，谷医生。”
“拜拜，路上小心。”谷绍玺挥了挥手。
“奶奶，回家好好休息，这个月咱们就安心养身体！”赵允熙一边扶着奶奶走，一边叮嘱道。
晚上吃完饭，奶奶早早地就休息了。
赵允熙洗漱收拾完，才想起奶奶忘了滴眼药水，连忙跑到奶奶房间，轻轻把她叫醒，“奶奶，忘了滴眼药水啦。”
“好。”奶奶慢慢睁开眼睛。
“您别乱动，我会轻轻的。”赵允熙拿起眼药水，小心翼翼地帮奶奶滴上。
“好，不动不动。滴好了告诉我啊。”奶奶闭着眼睛说道。
“好啦。”赵允熙帮她擦了擦眼角，“咱们要乖乖听谷医生的话，眼睛才能好得快。”
“妞妞，你跟谷医生很熟吗？”奶奶忽然问道。
“奶奶！”赵允熙无奈地笑了笑，她知道自己奶奶要问什么，帮她盖好被子，“我跟谷医生真的只是朋友。”
“依奶奶看啊，人家谷医生看你的眼神，多少有点不一样。”奶奶笑得像个孩子，“带着点意思呢。”
“奶奶，您这是刚做完手术，看花眼啦。”赵允熙连忙解释，“人家谷医生是桃花眼，天生看谁都深情。咱可别瞎琢磨，别给人家添麻烦。”
“你这孩子，从小做事就有自己的想法，爱情这事也一样，从小到大没听过你说有喜欢的人。”奶奶轻轻拍了拍她的手，“不过，确实是这样，缘分到了，什么都水到渠成，不用急，也不用躲。”
“上次我姑还跟我说，她去给我算了一卦，说我会撞见真爱，还是能结婚的那种。”赵允熙忍不住吐槽，“结果这都多久了，一点动静都没有。”
“哈哈，你姑还抢我的活啊！”奶奶笑得乐不可支，“这事本来该是我来做的。”
“您俩连这个都要争啊！”赵允熙被逗笑了。
赵亦端着水杯从外面进来，“你们说什么呢？”
赵允熙笑着“跟奶奶说你给我算的卦。”
“妈，我跟你说，那个大师真说熙熙会结婚。”
“姑，你又来！”
赵亦朝她点了点头放下水杯又出去了。
“妞妞，我不是唠叨你。”奶奶的语气认真了些，“你今年二十四了，虚岁就二十五了，再大点也该考虑终身大事了。你这一点感情经验都没有，将来要是被骗了可怎么办？”
“奶奶，您孙女有这么好骗吗？”赵允熙撒娇道，“我的事我心里有数，您老人家就别操心了，早点休息吧，晚安。”
她帮奶奶关上灯，轻轻带上了门，深吸了一大口气，心里想着，可算把奶奶安抚好了。
看见自家姑姑和爸爸正着话，走过去听着“说什么呢？”
赵亦拍了拍她“我让你爸明天去上班，我来照顾奶奶。你爸不去。”
赵杰喝了口水“我请好假了！”
“我离的又不远，隔壁栋两分钟的事，你专门请假干嘛。你怕我照顾不好妈？”
“不是，航航不是要高考了吗？你先照顾好孩子。”
赵允熙也说着“是啊姑，还有我呢，你快回去吧，航航还需要你呢。”
赵亦摆手“穆子航那个臭小子才不需要我呢，参加旅行还没回来呢。”
“没回来你依然要好好休息。”赵允熙说着，把她的围裙摘下来。
“行吧，我先回屋了，明早再来看妈。”赵亦换下了拖鞋出了门。
“爸，你能行吗？”
“行”赵杰看了看悄悄跟赵允熙说着“你妈明天也请假了。她会帮我的。”
“我妈？”赵允熙问着，她有点不敢相信李朵会请假，她从小到大李朵就没一次为了她请假过。她爱跳舞，跳芭蕾，看得比自己重要得多。或者说自己连她的百分之一都分不到。
她想起自己第一天回到这个家，是爸爸去接的她，她路上问妈妈呢，为什么不来接自己。赵杰也只回答，妈妈在跳舞很忙。她也只能失落地点了点头。
她小时候很懂事，爸爸跟她说不能去打扰妈妈上课，她就从来不会去打扰李朵，只是趴在李朵培训班教室门口看着她在里面教别的小朋友跳舞。
她以为自己好好跳舞妈妈就会关心自己，学了五年芭蕾，跳的全身日日夜夜喊疼，换来了李朵说的那句“你不适合跳舞。”
她开始放弃芭蕾，转角看见画画的小朋友，每个人用彩笔画出了自己的全家福，她再一次祈祷，希望李朵看见自己画的全家福时，会高兴地抱着自己说宝贝你真棒。
于是，拉着赵杰给自己报了画画培训班。即使自己一次又一次的获奖，依旧没能等到她的回应，每次在讲台上看着赵杰一个人在台下为自己欢呼，获奖的兴奋就一扫而空。她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永远不会得到李朵的温柔以待，后来，她得到的结果就是，永远都不会。
躺在床上，赵允熙翻来覆去睡不着，奶奶的话总在耳边回响。不得不说，谷医生确实挺帅的，成熟稳重，身上自带一种让人安心的魅力。
凌晨十二点多，手机震动了一下，一看是谷绍玺发来的消息，里面是奶奶术后注意事项的详细清单。
赵允熙回复，“收到，谢谢谷医生。”
谷绍玺很快回复，“这么晚还没休息吗？”他原本以为这么晚发消息，她可能已经睡了，没想到会秒回。
阿允：嗯，有点睡不着
gsx：有心事？
阿允：为什么这么问？难道我就不能是单纯失眠吗
gsx：第一直觉。
阿允：那谷医生的第一直觉还挺准的
谷绍玺点开视频通话的图标，犹豫了一下，又关掉了，还是选择发消息：怎么回事？方便说说吗？
赵允熙看着消息，有点纠结。要是真说奶奶跟自己聊的那些话，总觉得有点自作多情，而且也太冒昧了。思来想去，她还是决定避开这个问题不说。
阿允：没什么，就是一些鸡毛蒜皮的琐事
阿允：不过，谷医生你觉得，跟只见过三次面的医生，能吐槽自己的琐事吗
gsx：我以为我们是朋友。
gsx：人别被芝麻大点的事绊住脚。要是你愿意，就把我当成树洞，随时欢迎你吐槽。我这人，挺喜欢倾听的。
阿允：那谷医生的癖好不一般啊
gsx：过奖了。对了，忘了问你，你的眼睛现在还有没有不舒服？
阿允：早就没事了，谢谢谷医生关心
gsx：下周奶奶复诊，你还来吗？
谷绍玺怕自己问的不妥当，又补充了一句：我的意思是，家属会陪同吧？
赵允熙看着屏幕，嘴角忍不住上扬：来！我来呀！我说过会全程陪同奶奶的
gsx：那早点休息，晚安。
这边，谷绍玺看着信息正隔着屏幕傻笑。
那边，赵允熙放下手机，翻了个身，心想，这个谷医生真是个好医生，对病人真是周到。
她完全不想把自己和谷绍玺往那方面想，只当自家奶奶开了个玩笑。
那周奶奶复查，谷绍玺没见到赵允熙，是李朵陪着奶奶来的。
“奶奶，恢复得很不错。”谷绍玺仔细检查完，叮嘱道，“眼药水要按时继续滴，可不能偷懒忘了。等阿姨拿完药，你们就能直接回去了。”
“好，谢谢谷医生，辛苦你了。”奶奶笑着道谢。
趁着李朵去药房拿药的空档，奶奶忽然抬眼看向谷绍玺，眼神里带着点藏不住欣喜的笑意。
谷绍玺被看得有些不自在，轻声问道，“奶奶，怎么了吗？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谷医生啊，你觉得我们家妞妞怎么样？”奶奶开门见山，语气直白。
谷绍玺愣了一下，随即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赵小姐长得很漂亮，性格也很好。”
“我就说嘛！”奶奶一拍手，笑得更开心了，“我看着你看妞妞的眼神，就觉得有意思。加油啊，谷医生，我们妞妞是个好姑娘！”
“其实，我早就认出你了，隔壁老谷的孙子，对不对？”
“对，奶奶，是我！”谷绍玺还没认出奶奶，却被奶奶先认出来了。
“从小我们家妞妞就喜欢跟着你，你也喜欢带她玩，可惜你后来走了，她呀，哭的那叫一个伤心的。这下好了，俩孩子还真重逢了。说明你们真有缘分。”
谷绍玺眼里闪过一抹歉意，又抬头看着奶奶，“奶奶，我当时……”
话音刚落，朵妈就拿着药回来了。奶奶连忙收住话头，起身道，“她妈来了，我们就先走啦，麻烦谷医生了！”
谷绍玺看着奶奶离去的背影，心里有些意外，没想到自己的心思这么快就被看穿了，但是那份对赵允熙的亏欠默默变多了起来，可能是听到说她哭了，也可能是这么多年一直想着她，自己的心里早就有了一块她的位置，心脏堵的发慌。
小心思被发现了，不过这样也好，或许可以不用再小心翼翼了。
护士长唐羽今年四十六了，把谷绍玺当自家孩子照顾，敲了敲门，里面传来谷绍玺的声音“进。”
“羽姐，怎么了？”
“没事，谷医生，通知一下你今天上午已经没有病人了。”
“好，我下午要去研究院开会，应该不会回来了。”
“好，我记下了。”唐羽看他脸上忍不住的笑意，勾起的嘴角，问道“谷医生，有好事啊？笑的这么开心？”
“我，笑了吗？”谷绍玺自己感觉不出来，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
“就是有好事？”唐羽坐在前面的凳子上，摘下了口罩“现在下班了，小谷，有好事记得跟姐打招呼。”
“行，姐。”
“呦，不装了？还要问有吗？”
“行，姐，有好事一定提前告诉你。”
唐羽藏不住好事，他这下算是在医院成了八卦中心了，路过护士站，是个人就得跟他说“谷医生也记得通知我们呦。”
谷绍玺还是扯着嘴角笑，还声声回答“好。”
这下是真的不知道伤了多少女孩子的心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五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