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7、临时演员也要签劳动合同 姜 ...
姜无这一笑,礼堂里的温度瞬间又低了三度。
周景阳本来已经吓得半个身子缩到椅背后面,看见她笑,反而更害怕了。
“大师,”他小声哆嗦,“你这个笑,是要救人,还是要灭口?”
姜无偏头看他。
周景阳立刻把嘴闭上。
下一秒,一只手按在了他的肩上。
白站在他身侧,指尖很轻,却稳得不容人挣脱。他没有像其他学生那样惊慌,也没有被舞台上的异象牵着走,只是抬眼看向那道白光,浅色瞳孔里浮起一层极冷的霜意。
“别看太久。”白低声说。
周景阳一愣:“什么?”
白的目光落在舞台边缘那些细细蠕动的黑线上。
“它在借观众的视线下钩。”
话音刚落,周景阳才猛地发现,自己刚才盯着台上的男学生看了太久,脚下竟不知什么时候也探出了一根细如发丝的黑线。
那东西正悄无声息地往他影子里钻。
周景阳头皮一炸。
“我靠!”
白抬脚,踩住那根黑线。
没有符光,也没有声势浩大的术法。
只是轻轻一踩。
那根黑线却像被极寒冻住,瞬间僵硬,随后“咔嚓”一声,碎成一地黑灰。
舞台侧边,西里尔脸上的笑意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白抬眸看他。
少年站在观众席昏暗的灯影里,白衣白发,背脊笔直,干净得像一把刚从雪里拔出来的刀。
他声音不高,却很清楚。
“他不是你的观众。”
周景阳怔了一下。
反应过来这句话里的“他”指的是自己之后,他心口莫名重重跳了一下。
姜无在前面听见,懒洋洋地笑了一声。
“哟。”
她回头看了白一眼,语气里带了点难得的赞许。
“学得挺快。”
白没有移开视线。
“它的规则很粗糙。”他说,“先让人发笑,再让人共情,最后让人替角色承认痛苦。承认之后,线就能接上。”
周景阳小声补充:“翻译一下,就是看戏看入迷也会被讹上?”
白点头。
“嗯。”
周景阳沉默两秒,发自内心地骂了一句:“这剧团比校园网还缺德。”
白看了他一眼。
明明仍是那副清冷安静的神情,眼底却像极轻地浮了一点笑。
“所以别看。”
周景阳立刻把视线从舞台上收回来。
但收回来之后,他又忍不住偷偷看白。
白发现了,却没有戳穿。
只是仍旧站在他身边,半步未退。
舞台上,西里尔终于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不高,却像一根银针,细细扎进每个人耳膜里。
“很敏锐。”
他看向白,语气里没有恼怒,反而多了几分欣赏。
“能够在第一次进剧场时,就看出视线也是钩子的人,不多。”
白没有接话。
他抬手,按住周景阳的后颈,逼他把头低下去。
周景阳猝不及防,差点脸埋进自己膝盖。
“不是,”他压低声音,“我知道不能看,但你能不能稍微提前说一声?我这颈椎也是原装的。”
白垂眸看他。
“低头。”
周景阳:“……哦。”
他老实低头。
白的指尖仍旧搭在他后颈上。
温度很冷,却莫名让人安心。
姜无站在第一排,听见西里尔的话,终于抬眼。
“你倒是不急。”
“为什么要急?”
西里尔微笑着摊开手。
他身后的舞台布景一点点变化。
那间出租屋的墙壁开始向外延伸,剥落的墙皮像旧报纸一样卷起,露出后面密密麻麻的名字。
不是道具。
是真名。
有的名字已经发黑,有的只剩半截,有的旁边还压着一张泛黄照片。
照片里的人有学生,有老师,有白领,有老人。
他们都坐在某一场剧的观众席里。
笑过。
哭过。
鼓过掌。
然后消失。
赵斐看清那些名字后,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京海大学去年跳湖的那个研究生……”
他盯着墙上一个名字。
“还有前年在剧院后台猝死的舞蹈老师。”
旁边一个特调处成员声音发紧。
“队长,这里面有失踪人口。”
不止一个。
从三年前到现在,失踪、猝死、跳楼、溺亡、车祸、精神失常。
那些原本被归类为意外和个体崩溃的案件,此刻全部像被一根看不见的线串了起来。
线的尽头,就是这座剧场。
西里尔轻轻敲了敲银杖。
墙上的名字开始一盏一盏亮起。
每亮一个名字,舞台深处就响起一声极轻的掌声。
啪。
啪。
啪。
不像活人在鼓掌。
更像无数双泡烂、冻僵、腐朽的手,被迫按照某种节奏拍在一起。
西里尔微笑。
“姜小姐,你觉得剧团是怎么杀人的?”
他像一位耐心的导演,正在向挑剔观众解释自己的作品。
“靠厉鬼?”
“靠诅咒?”
“靠把人拖到后台,一刀一刀割开?”
他轻轻摇头。
“太粗糙了。”
“真正好的剧本,从不需要强迫观众。”
姜无没有说话。
她低头看了一眼男学生手里的票根。
票根背面那行细小的字还在蠕动。
【入场即视为同意本剧团一切演出安排。】
姜无刚写上去的那句“临时演员应另行支付劳务报酬”,已经被黑色墨迹一点一点往下吞。
像有无数张嘴,正在咬她的字。
姜无眼底冷了点。
西里尔看见了,笑意更深。
“第一步,选角。”
他抬手,舞台上亮起一块巨大的幕布。
幕布上浮现出京海大学论坛页面。
【免费沉浸式心理剧巡演。】
【治愈内耗,释放压力。】
【凭学生证免费领票。】
【看完可领取联名奶茶券。】
周景阳一看见“奶茶券”三个字,表情复杂了一瞬。
他痛苦地闭了闭眼。
“完了,精准打击大学生。”
西里尔像是听见了,微微一笑。
“人不会平白无故走进陷阱。”
“但人会为了免费门票、情绪宣泄、同伴邀请、一次短暂的好奇心,主动走进灯光里。”
他银杖一点。
幕布上画面切换。
观众在入场口扫码。
工作人员递上票根。
有人拍照发朋友圈。
有人吐槽海报土。
有人笑着说“反正不要钱”。
每一个扫码动作,每一次转发,每一句玩笑,都在空气里留下极浅的黑色痕迹。
那些痕迹聚在一起,变成一张极细的网。
白声音微冷:“它不只靠票根。”
沈鹤辞接过话,目光落在幕布上不断浮现的数据痕迹。
“它在筛人。”
西里尔看向他,眼底浮现出一点赞许。
“沈先生果然适合坐在贵宾席。”
“没错,剧团从来不随机选观众。”
“它会观察谁笑得最用力,谁沉默得最久,谁在某句台词后突然低头,谁明明害怕却不肯离场。”
“恐惧是一种入口。”
“共情也是。”
他轻轻抬手。
第一排那个男学生身后的影子剧烈一抖。
台上的出租屋里,那个“他”终于走到了桌前。
桌上放着一部手机。
手机屏幕亮起。
上面是几十条未接来电。
【妈妈。】
【妈妈。】
【妈妈。】
下一秒,电话自动接通。
女人温柔又疲惫的声音从舞台音响里传出来。
“儿子啊,妈今天去医院了。”
“医生说没大事,就是让做检查。”
“检查费也不贵。”
“你别操心。”
“你好好复习,妈和你爸都等你考上。”
第一排的男学生泪流满面,喉咙里发出破碎的气音。
他明知道那不是真的。
可他还是听见了。
因为那确实是他手机里曾经出现过的语音。
一个字都没差。
礼堂里,有几个学生已经忍不住哭了。
黑线悄无声息地爬向他们脚下。
白指尖一动,冷霜贴着地面蔓延,瞬间冻住了靠近周景阳那一片座位的黑线。
赵斐也反应极快。
“所有人闭眼!堵耳朵!不要看舞台,不要听台词!”
特调处成员立刻分散。
可已经晚了。
有几个普通学生的眼神开始变得空洞。
他们嘴唇轻轻动着,像在跟着舞台上的台词一起念。
“我再坚持一天……”
“我不能失败……”
“我不能让家里失望……”
周景阳听得头皮发麻。
他忽然明白,为什么那些人死后会被判成自杀、意外、精神崩溃。
因为剧团不是直接杀人。
它是让人重新经历自己最痛的那一刻。
再温柔地、精准地、残忍地,推上一把。
西里尔轻声道:“第二步,彩排。”
舞台上,男学生的影子坐在出租屋的椅子上,开始一遍一遍拨打电话。
第一次,没人接。
第二次,还是没人接。
第三次,电话那头传来医院仪器刺耳的滴声。
第四次,女人的声音变成了哭。
第五次,所有声音戛然而止。
出租屋的灯灭了。
黑暗里,只剩影子一个人坐着。
西里尔的声音温柔得近乎残忍。
“彩排不是为了演给别人看。”
“是为了让当事人相信——这就是他的命。”
“只要他有一瞬间承认,承认台上那个痛苦的人就是自己,承认自己确实走投无路,承认死亡也许是一种解脱……”
他抬手,轻轻打了个响指。
男学生脚下那根连着舞台的线骤然绷紧。
“角色就成立了。”
男学生的身体猛地往前一栽。
他的影子彻底离开了脚下。
周围学生发出压抑的惊呼。
姜无却忽然伸手,一把按住了男学生的后脑勺。
她没有温柔劝慰,也没有说什么人生很美好。
她只是冷冷问:“你叫张越?”
男学生僵硬地点了一下头。
“你妈还活着吗?”
张越眼泪掉得更凶,却努力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
“活……”
“那台上那个就是假的。”
姜无面无表情。
“假的东西也值得你把魂赔进去?”
张越浑身剧烈一震。
舞台上的影子动作顿住。
西里尔眸色微暗。
姜无继续道:“你妈让你考研,不是让你给怪东西当群演。”
“你要是真觉得对不起她,就活着回去吃饭。”
张越眼里的空洞终于裂开了一条缝。
他张着嘴,喉咙里发出沙哑的哭声。
“我……我不想死……”
这句话一出口,舞台上的出租屋轰然裂开一道缝。
那道影子猛地回头,脸上空白处竟硬生生挤出一张痛苦扭曲的脸。
它看着张越。
像不甘。
也像嫉妒。
西里尔轻叹。
“很可惜。”
“一个好演员,最忌讳临场改词。”
姜无冷笑一声,五指扣住张越脚下那根黑线。
“第三步呢?”
西里尔看着她。
“谢幕。”
话音落下,舞台深处忽然传来整齐的脚步声。
咚。
咚。
咚。
红色幕布缓缓向两侧拉开。
幕布后面,站着一排人。
准确来说,是一排曾经是人的东西。
他们穿着不同年代、不同身份的衣服。
有穿校服的女孩,有穿白衬衫的青年,有妆容精致的女演员,有戴工牌的上班族,还有那个赵斐刚刚认出的、去年跳湖死亡的研究生。
他们脸上都戴着半张白色面具。
面具遮住上半张脸,只露出嘴。
每一张嘴都在微笑。
整齐、僵硬、温顺。
像终于学会了如何当一个合格演员。
礼堂里的普通学生有人吓得尖叫。
而那些“演员”听见尖叫,嘴角反而慢慢咧得更高。
西里尔站在他们前方,微微欠身。
“谢幕之后,观众会离场。”
“演员会留下。”
“从此以后,他们不必再面对考试、债务、疾病、失恋、失败、衰老。”
他声音轻柔。
“他们会永远活在剧本里。”
“永远被需要。”
“永远有人为他们鼓掌。”
周景阳听得浑身发冷。
这比直接杀人更恶心。
它不是吞掉人的恐惧。
它是把人的痛苦包装成一场“理解”。
先告诉你,全世界都懂你的苦。
再告诉你,既然这么苦,不如留下来。
最后让所有人以为,你是自己选的。
白看向舞台,声音很轻,却冷得锋利。
“你在诱导他们放弃求生。”
西里尔微笑:“我是在给他们一个舞台。”
“你给的是坟。”
白抬手。
一层霜白灵光从他指尖散开,顺着地面朝舞台蔓延。
那些面具演员齐齐转头,看向他。
下一秒,舞台两侧无数黑线暴起,像一张巨网,朝白和周景阳所在的方向罩下。
白眼神未变。
他一手按住周景阳肩膀,把人往自己身后一带,另一只手抬起。
寒意骤然炸开。
黑线在半空中凝霜,寸寸碎裂。
周景阳被他护在身后,心跳快得不像话。
他明明怕得腿软,却还是从白肩后探出半个脑袋,冲舞台骂了一句:
“你少给自己脸上贴金!你这不叫给舞台,你这叫诈骗式谋杀!”
西里尔终于看向周景阳。
那一眼很轻。
却让周景阳瞬间像被什么东西盯住了脊椎。
白往前站了半步,挡住那道视线。
西里尔笑了。
“你很在意他。”
白没有回答。
但他周身霜意更冷。
西里尔没有继续纠缠,只是转向姜无。
“姜小姐,你现在可以撕掉这里。”
“你也确实做得到。”
他抬手,身后那一排面具演员同时抬起头。
“但剧场和演员已经连在一起。”
“你撕掉舞台,他们也会散。”
赵斐脸色一变。
这就是反派真正的底牌。
不是打不过就硬撑。
而是把所有受害者的残魂都钉进剧场结构里。
姜无可以暴力拆剧场。
但拆完之后,那些还没彻底消散、也许还有机会被救回来的魂,也会一起被撕碎。
西里尔知道她强。
所以从一开始,他就没打算正面赢她。
他要让她不能随便动手。
姜无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你挺会装。”
西里尔微微欠身:“多谢夸奖。”
“不是夸你。”
姜无把手里的红圆珠笔转了一圈。
“我是说,你明明就是个拐卖魂魄的,非要把自己包装成艺术家。”
西里尔脸上的笑容淡了一点。
姜无抬脚,踩住张越脚下那根黑线。
“不过有一点你说对了。”
“演员不能白演。”
她低头,看着票根上那行快要被吞没的字。
红圆珠笔在她指间轻轻一敲。
“既然你们这么爱按合同办事,那就算账。”
下一秒,整座礼堂所有票根同时飞了起来。
普通学生手里的。
特调处成员口袋里的。
地上被踩脏的。
后台遗落的。
甚至舞台墙壁里那些死者名字旁边压着的旧票根,也一张接一张从缝隙里钻了出来。
成百上千张票根悬在半空,像一场灰白色的雪。
姜无抬手,在虚空里写下两个字。
讨薪。
轰——
血红色符光瞬间从每一张票根背后亮起。
【临时演员应另行支付劳务报酬。】
【强制演出,三倍赔偿。】
【精神损失,另算。】
【死亡工伤,十倍。】
周景阳目瞪口呆。
“大师,你这符……走劳动仲裁啊?”
姜无理直气壮:“邪术的尽头是维权。”
沈鹤辞看着半空中疯狂翻滚的票根,镜片后眸光微动。
他忽然意识到,姜无不是在胡闹。
她在抢规则解释权。
剧团用“观众同意”把人变成演员。
那她就顺着这个规则,把所有受害者都判定为被强制用工。
只要“演员”身份成立,他们就不再是剧团的财产。
而是债主。
半空中的票根开始剧烈震动。
舞台后方,那些面具演员的笑容一点点僵住。
他们脸上的白色面具出现裂缝。
有人嘴角开始颤抖。
有人发出压抑的哭声。
也有人缓缓抬手,摸向自己的脸。
西里尔的表情终于彻底冷了下来。
“姜无。”
他第一次没有叫“姜小姐”。
姜无抬眼。
“叫祖宗也没用。”
票根上的红光越来越亮。
舞台墙壁里那些名字像是被唤醒,开始一个接一个浮出墙面。
赵斐看见其中一个女学生的名字亮起时,呼吸一滞。
那是他们查了两年的失踪案。
当年所有监控都显示,她是自己离开宿舍,自己买票进剧场,自己在演出结束后消失。
没有绑架痕迹。
没有打斗痕迹。
没有尸体。
她父母至今还在找她。
而现在,那个名字后面的墙壁里,传来了一声极轻的哭。
“我……没有想死……”
很轻。
轻得几乎被风吹散。
但整个礼堂都听见了。
紧接着,第二道声音响起。
“我也没有……”
第三道。
“我只是来看剧……”
第四道。
“他说会让我不痛苦……”
第五道。
“我想回家……”
一个接一个。
那些被包装成“自愿谢幕”的灵魂,终于在姜无改写出的讨薪符里,短暂夺回了自己的声音。
西里尔握着银杖的手指慢慢收紧。
他的优雅终于裂开了一条缝。
但也只是裂开。
他没有失控。
没有咆哮。
也没有立刻冲上来送死。
他只是缓缓退后一步,重新站回舞台中央最亮的那束灯光下。
“精彩。”
他轻声说。
“非常精彩。”
“姜无,你比我想象中更适合这座舞台。”
姜无眯起眼。
西里尔抬起银杖,轻轻点在地面。
咚。
所有票根上的红光,忽然被一股更深的黑色压住。
不是吞没。
而是暂时封存。
舞台上方,垂落下一张巨大的黑色海报。
海报无风自动。
上面原本空白的主演栏,一笔一画浮现出两个字。
姜无。
周景阳头皮炸开。
“大师,他把你名字写上去了!”
姜无看着那张海报,没有立刻说话。
她感觉到了。
不是普通的诅咒。
是邀请。
也是战书。
西里尔站在灯光下,重新露出微笑。
“今晚只是开场。”
“真正的主剧目,还没有开始。”
他缓缓欠身,像一名最体面的剧院经理,在向最尊贵的客人发出邀请。
“七日后,午夜十二点。”
“京海大剧院旧址。”
“我们将为您献上压轴剧目——”
舞台后方所有面具演员同时抬头。
无数张裂开的嘴,一起念出那个剧名。
“《祖师归来》。”
礼堂灯光骤然熄灭。
黑暗降临前的最后一秒,姜无看见那张海报最下方,还有一行极小的字。
【特邀观众:沈鹤辞、周景阳、白。】
下一瞬。
整座剧场里所有人同时听见了一声轻响。
啪。
像有人在黑暗中,替他们撕下了下一场演出的门票。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春日不驯》 隔壁校园小甜饼请多多关照~ 一句话简介:她随手一钓,他当了真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