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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她一抬手,阴间都安静了   火锅最 ...

  •   火锅最终没吃安稳。

      毛肚刚七上八下到第五下,电视屏幕上的倒计时忽然停了。

      不是归零。

      是停在了一个很怪的数字上。

      【01:13:13】

      屏幕上那一串惨白数字像被什么东西按住,不再跳动。

      餐厅里,火锅还在咕嘟咕嘟冒泡,红油翻滚,牛油香气浓烈得几乎不讲道理。小满筷子上夹着一颗鱼豆腐,鱼豆腐刚从清汤锅里捞出来,热气腾腾,圆滚滚地挂在筷尖上。

      他抬头,看了看电视。

      又低头,看了看鱼豆腐。

      “坏人来了?”

      沈鹤辞放下筷子。

      他腕间那道银色镜纹原本已经暗下去许多,此刻却忽然像被人从皮肤底下点燃,冷光一寸寸亮起。那枚黑色眼种也重新睁开,细细一道缝,像一把藏在肉里的刀。

      姜无盯着那行不动的倒计时,慢慢把毛肚塞进嘴里。

      嚼了两下。

      咽下去。

      她评价:“还行。”

      依依差点崩溃:“祖师爷!现在是点评毛肚的时候吗?”

      姜无:“那不然浪费?”

      顾长生撑着残破魂体坐在旁边,脸色却比刚才更凝重。

      他虽被姜无暂时稳住了魂,可渡眼客留下的阴网线还缠在他魂体深处。渡眼客越近,他越能感觉到那股湿冷、阴毒、密密麻麻的视线。

      “它到了。”

      顾长生低声道。

      依依一愣:“不是还有一个多小时吗?”

      顾长生抬起那只仅剩的眼睛,看向窗外。

      “倒计时不是时间。”

      “是它给我们的路。”

      话音刚落,半山庄园外的天暗了。

      不是云遮住了太阳。

      也不是夜色提前落下。

      而是某种庞大、阴冷、无法用肉眼完整捕捉的东西,遮住了这片空间。

      窗外的草坪原本明亮整洁,喷泉、花木、石径和远处的白色雕塑都被沈家养护得一丝不苟。

      可这一刻,所有颜色都褪了。

      草坪变成灰白。

      喷泉停滞在半空,水珠悬停,每一滴水珠里都睁开一只眼睛。

      花木的叶片背面,也浮出一层细小的黑瞳。

      甚至窗玻璃上,餐桌的银勺上,小满怀里豌豆射手那双塑料眼睛上,都开始渗出一点点黑色。

      密密麻麻。

      无处不在。

      依依整只鬼都僵了。

      她本来已经是百年红衣厉鬼,吓普通人够用了。

      可在这一刻,她第一次觉得自己像个刚入职的小鬼,站在阴间高阶怪物的门口,连门铃都不敢按。

      “它不是本体进阳间。”

      沈鹤辞声音冷静,却比平时更低。

      “它把附近所有‘眼’都接过来了。”

      顾长生点头:“这是渡眼客的法相。”

      小满抱紧豌豆射手,圆圆的眼睛睁大:“好多眼睛。”

      沈鹤辞抬手,想挡住他的眼睛。

      姜无却先一步伸手,把小满连人带玩偶往自己身后一拎。

      “闭眼。”

      小满立刻闭紧。

      这一次,他一点缝都没偷看。

      窗外,那些眼睛忽然一起转动。

      它们没有看小满。

      没有看依依。

      没有看顾长生。

      所有眼睛,同时看向沈鹤辞。

      那种注视几乎具象化成压力。

      餐厅里的灯泡无声炸裂,墙面上的装饰画一幅幅裂开,白瓷餐盘上浮出蛛网般的细纹。沈鹤辞腕间的镜纹被强行牵引,银光像被无数细针拉扯,一点点从他皮肤下浮起。

      渡眼客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

      不再像纸摩擦纸。

      这一次,它的声音重叠了无数层。

      老人的、孩子的、男人的、女人的、哭着的、笑着的、死前哀嚎的、临终祈求的。

      每一只被它剥下的眼睛,都在替它说话。

      “沈鹤辞。”

      “看我。”

      沈鹤辞眼睫微动。

      姜无侧眸:“别看。”

      “嗯。”

      沈鹤辞闭上眼。

      可闭眼没用。

      渡眼客早就说过,看见,就是路。

      沈鹤辞昨夜用过镜径,救过顾长生,接过阴网,甚至借镜路钉住过镜童。那些“看见”留下的痕迹,已经成了渡眼客可以抓住的线。

      沈鹤辞闭上眼的瞬间,他眼前反而浮出更多画面。

      云顶艺术中心的镜子。

      阴网黑市的白纸灯笼。

      顾长生被吊起时仅剩的一只眼。

      姜无在混乱中扣住他下巴,让他“看我”的那一瞬。

      这些画面一层层叠起来,像无数面镜子碎片,逼着他回头看。

      渡眼客在笑。

      “你看过。”

      “你记得。”

      “你躲不掉。”

      沈鹤辞腕间的眼种猛地睁大。

      一根黑线从那眼种里钻出,直刺他的眼角。

      姜无一把攥住那根黑线。

      黑线在她掌心里疯狂扭动,像一条细小的毒蛇。

      渡眼客的声音骤然转向她。

      “归无祖师。”

      “你护得住他一次,两次,三次。”

      “你护得住他一辈子吗?”

      姜无低头看着掌心那根线。

      她其实没太听懂“一辈子”这三个字为什么听起来有点烦。

      她只觉得这东西吵。

      非常吵。

      吵得她火锅都吃不好。

      她醒来到现在,很多东西都没想起来。

      不记得自己当年到底有多凶。

      不记得归无门曾经有多少徒子徒孙。

      不记得阴间那些老东西为什么一提她就绕路。

      她甚至不记得自己为什么会在青山医院醒来,又为什么会对“草莓牛奶”和“WiFi”产生这么强的执念。

      但有些反应,不需要记忆。

      就像手被火烫到会缩。

      就像鬼物冒犯到她面前,她会本能地按死。

      就像现在,渡眼客用这么多眼睛看她的人。

      姜无觉得不爽。

      于是,她抬了手。

      仅仅只是抬手。

      顾长生脸色却瞬间变了。

      他用仅剩的那只眼睛看见,姜无指尖没有符光,没有阵纹,没有法器,也没有任何修士斗法时该有的蓄势。

      她像是随手要把一只飞到碗边的虫子弹开。

      可在她抬手的一瞬间,整座半山庄园的阴气,塌了。

      不是散。

      是塌。

      像一座高楼被从根部抽走了承重柱。

      渡眼客铺满庄园的无数只眼睛,在同一时间僵住。

      喷泉水珠里的眼睛停了。

      花叶背面的眼睛停了。

      银勺、玻璃、屏幕、作业本墨迹、依依的鬼眼、顾长生残破的魂眼、沈鹤辞腕间的眼种,全都像被什么东西按住了喉咙,连转动都变得艰难。

      姜无抬起眼。

      她没有看天空。

      也没有看渡眼客的法相。

      她只是看向窗外那些眼睛最密集的地方。

      下一秒,一道极淡的黑金色光从她瞳孔深处浮起。

      那光不亮。

      甚至不刺眼。

      可它出现的一瞬间,餐厅里的依依直接跪了。

      不是她想跪。

      是她的鬼体本能跪了下去。

      红裙铺满地面,她的眼珠子咕噜一下从手心滚出来,也跟着啪叽趴在地上。

      顾长生脸色惨白,残魂剧烈震动,几乎在瞬间低下头。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阴间支脉残卷里提到归无祖师时,只留了八个字。

      【万鬼俯首,不问缘由。】

      不是因为祖师会讲道理。

      是因为根本没有鬼敢等她讲道理。

      沈鹤辞闭着眼,却感觉到一股无法形容的压迫从姜无身上展开。

      那不是单纯的力量。

      更像一种位格。

      就像凡人站在山脚,无法理解山为什么高。

      就像蝼蚁看见天塌,只知道跑,根本不懂天为什么会塌。

      渡眼客的法相第一次出现了迟疑。

      漫天眼睛里,那些原本贪婪、戏谑、阴毒的视线,开始一只接一只地后退。

      它们想闭眼。

      可闭不上。

      因为这一次,看见,就是罪。

      姜无轻轻开口。

      “谁准你看了?”

      话音落下。

      半山庄园上空,所有眼睛同时爆开。

      没有惨叫。

      没有挣扎。

      没有缠斗。

      那场面壮观到近乎恐怖。

      喷泉里的眼睛一颗颗炸成黑水,水珠重新落下,却像下了一场反向的黑雨。花叶背面的眼珠爆裂,整片草坪瞬间被腥黑色雾气覆盖。窗玻璃上密密麻麻的黑瞳一只接一只碎裂,像无数面微小的镜子被人从内部敲碎。

      天空之上,渡眼客那尊由无数眼睛组成的巨大法相终于显形。

      它高得几乎遮住整座庄园。

      披着千百只眼缝成的蓑衣,脸上覆盖白纸面具,面具之下是一只竖着的漆黑巨眼。

      那只巨眼原本正俯视餐厅。

      可在姜无说完那句话后,巨眼猛地收缩。

      它想逃。

      晚了。

      姜无的手指往下一压。

      没有任何解释。

      也没有任何铺垫。

      那尊巨大的法相,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从天上硬生生按了下来。

      “轰——!”

      半山庄园外的草坪没有塌。

      喷泉没有碎。

      甚至连餐厅窗台上的花瓶都没有晃一下。

      塌的是阴间的路。

      渡眼客本体还没完全抵达阳间,它铺开的所有眼路、影路、记忆路、镜路,在这一瞬间全部被姜无按回了阴网。

      阴网黑市。

      悬赏榜前。

      披着蓑衣的渡眼客猛地跪倒。

      它身上缝着的眼睛一排排爆裂,黑血从蓑衣缝隙里喷涌而出。白纸面具裂开一道细缝,面具之后那只竖眼也被一道无形力量贯穿。

      整个黑市寂静无声。

      所有灯笼里的眼睛都闭上了。

      那些原本围观的鬼商、掮客、纸人、阴差,全都匍匐在地,连抬头都不敢。

      渡眼客捂住面具,喉咙里第一次发出真正的恐惧声。

      “不可能……”

      “她不是刚醒吗……”

      “她不是失忆了吗……”

      “她怎么还——”

      话没说完。

      阴网黑市上空,忽然裂开一道缝。

      一只冷白纤细的手,从那道缝里探了进来。

      那只手看起来漂亮得过分。

      甚至不像杀人的手。

      可整条阴街的鬼物,都在那只手出现的一瞬间,把头埋得更低。

      那只手隔着阴阳两界,隔着阴网黑市,隔着渡眼客无数条逃路,精准按住了它的白纸面具。

      渡眼客浑身僵住。

      半山庄园餐厅里。

      姜无站在火锅热气前,眼神还有点茫然。

      她只是觉得这东西该打。

      于是就打了。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的手已经探进了阴网黑市。

      在她眼里,她不过是隔空抓住了那只一直盯着沈鹤辞的脏东西。

      姜无五指收紧。

      阴网黑市中,渡眼客的白纸面具寸寸碎裂。

      面具之下,那只竖眼发出凄厉到极点的尖啸。

      它身上所有眼睛拼命睁开,想转移,想逃,想把自己的视线分散到千万个角落。

      可姜无指尖一弹。

      “都闭上。”

      于是,所有眼睛同时闭上了。

      这四个字,比任何封印都霸道。

      渡眼客活了不知多少年,靠眼渡魂,靠眼杀人,靠眼穿行阴阳。它最强大的地方,就是它的眼。

      而姜无一句话,让它所有眼睛都闭上。

      不是暂时遮住。

      是从规则上命令它闭上。

      渡眼客终于惨叫出声。

      “归无——!”

      姜无皱眉。

      “吵。”

      她手指一碾。

      渡眼客的法相彻底碎了。

      阴网黑市悬赏榜上,关于沈鹤辞那条悬赏从字迹开始燃烧。

      【高价收购:活人镜径。】

      【目标:沈鹤辞。】

      【附加要求:若无法完整剥离,可取其双眼。】

      每一个字都像被烧红的铁烙上姜无的气息,然后轰然化灰。

      悬赏榜疯狂闪烁。

      【任务异常。】

      【接单者失联。】

      【接单者失联。】

      【接单者失联。】

      最后,整面黑市悬赏榜上,缓缓浮现出一行从未出现过的黑金色字迹。

      【此人,归无罩了。】

      【再挂,死。】

      阴网黑市死一般安静。

      无数鬼物趴在地上,恨不得把自己的眼珠子抠出来表示自己什么都没看见。

      半山庄园里。

      风停了。

      光回来了。

      火锅还在咕嘟咕嘟地开。

      电视屏幕上的倒计时,啪地一下碎成雪花。

      沈鹤辞腕间那枚黑色眼种,也在同一刻无声裂开。

      裂开的黑眼里没有血。

      只有一缕极淡的黑烟,被姜无随手捏住。

      她看了两眼,嫌弃地丢进红油锅旁边的垃圾碟里。

      “脏。”

      依依还跪在地上。

      顾长生也跪着。

      小满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看大家都跪,他抱着豌豆射手,也认真跪坐在地毯上。

      只有沈鹤辞还坐着。

      因为刚才姜无让他闭眼别动,他就真的没动。

      他缓缓睁开眼。

      腕间银纹恢复成干净的淡银色,那枚黑色眼种已经消失。

      他看向姜无。

      姜无也低头看他。

      她脸上没有“我刚才干了一件惊天动地大事”的自觉。

      她只是皱着眉,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那锅翻滚的红油。

      “刚才是不是有点用力?”

      顾长生:“……”

      依依:“……”

      沈鹤辞:“……”

      小满诚实道:“很厉害。”

      姜无:“有多厉害?”

      小满想了想,举起豌豆射手。

      “比豌豆射手厉害。”

      姜无接受了这个评价。

      “那还行。”

      顾长生差点魂体又散一次。

      那叫还行?

      阴网悬赏榜都被她打出免责公告了。

      渡眼客这种级别的高级杀手,被她隔着阴阳两界按碎法相,强行闭眼,断了至少八成眼路。

      这叫还行?

      顾长生终于明白,柳三钱为什么在群里说“祖师爷醒了,能打,能骂,能收账”。

      这哪里是能打。

      这是把阴间黑市按在地上,告诉它以后挂悬赏要先看看祖师爷脸色。

      姜无重新坐回椅子上,夹了一筷子毛肚。

      毛肚已经煮老了。

      她脸色瞬间沉下去。

      “渡眼客赔钱。”

      沈鹤辞非常自然地接道:“影响用餐费,食材损耗费,精神损失费。”

      姜无点头:“还有毛肚老了费。”

      玄鹤系统响了一下:

      “已记录:渡眼客赔偿项目新增,毛肚老化损失费。”

      依依趴在地上,听见这句话,眼珠子慢慢滚回自己手边。

      她忽然觉得,渡眼客输得不冤。

      它惹谁不好。

      惹了一个会因为毛肚煮老而跨界追债的祖师爷。

      就在这时,餐厅里的温度忽然又降了一点。

      不是渡眼客的阴冷。

      这股冷意很规整,很清贵,带着一种阴间公文、判印、黄泉路和彼岸花混在一起的味道。

      顾长生脸色一变。

      依依也猛地抬头。

      餐厅中央,火锅热气忽然一分为二。

      一扇黑色小门,在热气里缓缓打开。

      门不大,却极深。

      门后不是墙,也不是路。

      是一片幽暗无边的水。

      水上开着大片血红的彼岸花。

      一只绣着金线的黑靴从门里踏出来。

      紧接着,是一截玄色长裙。

      裙摆上绣着暗金色的曼珠沙华,花瓣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浮动,像活物。再往上,是一条细窄的腰,一件交领玄衣,外罩一层薄如烟雾的黑纱。她肤色极白,不是姜无那种病气冷白,而是久居阴司、不见天日的苍白。

      女人生得极美。

      凤眼细长,眼尾一点朱砂红,唇色深,眉骨锋利,长发用一支白骨簪松松挽起。她手里握着一卷黑色玉简,指尖染着极淡的红,像刚从忘川水里捞起一瓣彼岸花。

      她一出现,顾长生立刻低头。

      “见过司判大人。”

      依依整只鬼缩成一团。

      连小满都本能地抱紧了豌豆射手。

      女人却没有看他们。

      她的目光落在姜无身上。

      先是上下打量。

      从姜无宽松黑外套,到她手边的草莓牛奶,再到桌上翻滚的火锅。

      最后,她的视线落在姜无筷子上那片煮老的毛肚上。

      女人沉默一瞬。

      然后笑了。

      那笑声低低的,带着三分戏谑,七分久别重逢的散漫。

      “哟。”

      “我当是谁把阴网黑市一整条街吓得闭眼装瞎。”

      她慢悠悠走到餐桌边,伸出两根手指,嫌弃地拨了拨那盘毛肚。

      “原来是你啊。”

      姜无抬头看她。

      她不认识这个女人。

      至少脑子里没记忆。

      可身体的反应很奇怪。

      没有防备。

      也没有杀意。

      只有一种很淡的、像看见多年旧债主上门的烦躁。

      “你谁?”

      女人挑眉。

      “睡傻了?”

      姜无皱眉。

      女人俯身,凤眼含笑,语气悠悠。

      “姜无,你当年在我判官殿门口摆摊,卖假孟婆汤代购券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顾长生:“……”

      依依:“……”

      沈鹤辞抬眸。

      姜无面无表情:“你认错人了。”

      女人笑意更深。

      “还有,你欠我的三千阴德,连本带息,现在差不多该翻到三十万了。”

      姜无:“……”

      她把筷子放下。

      “沈鹤辞。”

      沈鹤辞看向她。

      姜无非常冷静地问:“阴间债务能破产重组吗?”

      沈鹤辞沉默一秒。

      “理论上可以谈。”

      女人终于转头看向沈鹤辞。

      她视线在他脸上停了一瞬,又落到他腕间干净的镜纹上。

      凤眼微微眯起,意味深长。

      “紫金命,镜径,活人身上还挂着你的护印。”

      她轻轻笑了声。

      “姜无。”

      “你刚醒,就养了个这么贵的男人?”

      餐厅里一片死寂。

      沈鹤辞神色未变。

      姜无却皱眉:“养?”

      女人撑着下巴,语气懒散又欠揍。

      “不是吗?”

      她指了指沈鹤辞,又指了指那行已经从阴网黑市同步过来的黑金公告。

      “此人,归无罩了。”

      “再挂,死。”

      女人笑得眼尾朱砂都像活了。

      “这话不是你写的?”

      姜无:“我不知道。”

      女人:“哦,睡糊涂了,下意识写的。”

      她拖长语调,笑得更加戏谑。

      “懂。”

      “老毛病。”

      “看上的东西,就先盖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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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春日不驯》 隔壁校园小甜饼请多多关照~ 一句话简介:她随手一钓,他当了真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