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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许愿中心 价值最低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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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凉的空气从鼻孔钻入肺部,冷得大脑神经发出醒的信号,最先做出反应的是眼皮,它缓缓往上拉伸,似乎在伸懒腰。
面前是一大片的花海,五彩缤纷,拖着长尾的异色小鸟在空中盘旋飞舞。
白昼懒洋洋闭眼想睡个回笼觉,可越想睡觉脑子倒是越清醒,干脆起床看看。
她现在坐着的地方是一个非常大的秋千,比双人床还要大,支撑的杆直直往上延伸,看着像是已经把天空戳破。
这是哪?她在做梦?
可是梦里面怎么会觉得自己在梦境中呢?
“欢迎来到愿望中心,尊贵的许愿者。”
分不清是男是女的声音自带回响效果,仿佛游戏或者电视中来自神的那种音色,听起来柔和又怜悯。
愿望中心,许愿者?
什么东东?
恍惚片刻,白昼不太愿意接受逐渐成型的答案,试探性地问:“您是哪位?”
“我是许愿神,我们见过。”
严格来说不算见过,只听过声音没见过面容怎么算见过呢,不过这些对现在来说不重要,重要的是,许愿神真的存在,而她真的来到了许愿的地方。
她明明是八点以后才睡的觉,并不是八点,怎么还会来?
白昼:“我不是八点睡着的,也不是八点以前睡着的,这跟我没关系吧?”
许愿神:“晚上八点到十二点,只要在这个时间段内处于睡眠状态都会自动传送来这里。”
这不是耍流氓吗?既然来都来了,那就随便参与一下吧。
白昼:“我需要做什么?”
一张乳白色的纸张漂浮在白昼眼前,深红色的字慢悠悠显露出来,字不多,很快能看完。
您愿意用剩余寿命的一半来换取一个许愿的机会吗,愿意请写下您的愿望以及您的名字。
她就知道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用阳寿来换,疯了吧。
白昼:“不愿意,放我回去吧,我不需要许愿。”
许愿神轻声浅笑,笑声像远古的调皮精灵,“抱歉,许愿是最好的选择,不太建议放弃呢,如果您非要放弃宝贵的机会,那么您将永远留在这里。”
白昼认真思考了一下,觉得也不是不行。
这里环境优美,鸟语花香,称得上世外桃源。
正当白昼要说放弃时,许愿神的补充彻底让她撤销这个念头。
许愿神:“当您选择放弃,这里的一切将会消失,我们不会提供任何维持您生命体征的物品,您的器官将在营养不足的环境下慢慢衰竭直至寿命的终止,您真的要选择放弃吗?”
白昼听懂了,不许愿就活活饿死。
她还有别的选择吗?
没有。
为了防止还有后手,白昼问:“许愿的规则是什么,必须全部说完,不得隐瞒。”
免得八点又变成八点到十二点。
许愿神很是欣慰,为她做出正确的决定喝彩。
下一秒,那张纸又显现出新的文字。
规则:
1.许愿的机会需消耗当前剩余寿命的50%换取,为永久性消除。
2.每次许愿必须消耗十个许愿币。
3.许愿成功即可领走奖品回到原世界;若许愿失败立刻回到原世界,且剩余的另一半寿命将以双倍速度加速流逝。
白昼看完,只觉一阵胆寒。
失败的代价过于沉重,不仅什么都得不到,好端端的寿命直接降至四分之一。
哪是什么许愿,分明是跟魔鬼、阎王做交易。
白昼问:“许愿币又是什么?”
许愿神很大方地为她解答:“每通关一个副本即可获取一枚许愿币。”
白昼冷笑,“半条命作为入场券,成功闯过十个副本才能许愿成功,哪怕成功了也只剩半条命,这公平吗?”
许愿神细心奉上提醒,“您的愿望可以是永生。”
生老病死乃是自然发展的规律,永生在白昼看来并不是什么好东西,而是折磨、永无止境的折磨。
一批批相似的人从陌生到熟悉再到与世长辞,除了看着,什么也做不了,相似的幸福、相似的快乐、相似的痛苦,次数多了总有一天会麻木。
这种人生白昼不需要。
许愿神见她不为所动,说:“亲爱的许愿者,您还有一分钟的时间思考愿望,一分钟后,请您将愿望填写好,否则当放弃处理。”
许愿神:“想好了吗?”
白昼坚定地说:“嗯。”
她在愿望栏处写下:我想回购一半寿命。
许愿者:白昼
许愿神难以置信并且十分不理解,甚至觉得她脑子坏了。
绝大多数人写的都是用不完的钱、至高无上的地位、复活最爱的人、复仇之类的以个人为中心的愿望。
心怀大爱的会写世界和平、永无战争、每个人都能吃饱穿暖等,这些愿望的数量相对来说非常少,毕竟许愿的代价实在太大,多数人最先考虑到的是自己能获得什么。
这么对比来看,白昼的愿望显得很突兀,赢了正常恢复原有的生活寿命不变,输了直接少四分之三寿命,就这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愿望值得花这么大的代价去赌吗?
许愿神打算再给她一次机会,“您还可以修改,还是说您确定就是这个愿望?”
白昼:“就这个,不改。”
许愿神认为,这是祂见过的最愚蠢、价值最低的愿望。
带有签名的协议顷刻间飘向天空去往许愿神所在的世界,许愿神将其收归到簿子里,这本簿子最薄,只有她一个人。
最厚的那本足足有万米厚,铺满了许愿者对金钱的渴望与贪婪。
许愿神随便一挥收纳完全,仅一秒便分出无数个分身,每个分身将搭建好副本幻象,祂只需用意念观察每位许愿者的行动,以此判断是否符合通过的标准,再判断是否给予对应的许愿币。
祂虽是个神,但神也有惰性也想偷懒,所以呢祂不会为每一位许愿者定制专属个人的幻象,而是随便往幻象中塞人,有的塞五六个,有的塞十几二十个,能碰到谁,能进入哪个副本全凭缘分。
白昼懒得去猜未来的事,她像闲云野鹤般闻闻花香,看看风景,累了就往秋千那躺,把双手当枕头,望无边无际的天空。
这边的天空不像她的世界那么蓝,白白的,还会泛五颜六色的珠光,硬要说的话,像好多层白色欧根纱叠在一起。
好白,真的好白,白到令她想起明天的早餐包,热乎松软,中间还有绵密的豆沙,一次吃两个刚刚好填饱肚子。
就这么想着,她好像真的看到了豆沙包,看到了忙前忙后的早餐主理人,他们淳朴又踏实,为了生活一熬就熬了几十年。
慢慢地,她闭上了眼睛,身体宛如陷入宽大的包子床,再然后,包子长了脚带她出逃,她闻到了新的气味,有点甜又有点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