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4、初遇太子 古 ...
-
古寺西隅的观音殿,檐角垂着浅淡风铃,殿内檀香袅袅,比大雄宝殿更添几分清幽静谧。
殿内香案整洁,青铜香炉青烟细细缭绕,案前立着古朴木签筒,旁侧摆着两块温润木筊,四下少有香客,只余梵音低低萦绕。
男人着一袭月白暗纹直裰,外罩浅灰薄纱长衫,发丝仅用一支素雅玉簪束起,没有繁饰加持,身姿清隽挺拔,透着几分凡尘公子般的温润低调。
他端坐在观音像前的蒲团上。
抬手取过三炷清香,在烛火上引燃,轻轻插进香炉,而后躬身缓缓跪拜,眉眼微垂,神情虔诚肃穆,无声在心底默祈。
礼毕起身,他缓步走到香案前,伸手轻握住古朴签筒,指尖微凉,动作沉稳从容。
单手轻摇签筒,筒内木签簌簌轻响,片刻后,一支木签缓缓落出案上。
他俯身拾起木签,指尖抚过签身古朴纹路,垂眸静静端详,周身静谧无声,唯有殿内檀香漫绕,风动檐铃轻响。
身后雍容华贵的女人上前,询问:“太子殿下,怎么样?”
慕容尘仪转身说:“上上签。”
“好诶!”少女声线偏柔偏低,自带几分绵软沙哑的慵懒质感,“本公主就知道太子哥哥和燕郡主最配了。”
慕容尘仪看向旁边满身金黄锦缎、眉眼弯弯明媚烂漫、眉宇间带着几分天生贵气与骄矜的妹妹。
“是啊,本殿的妹妹眼光一直很好。”
慕容祈宁傲娇的扫了眼后面一直不说话的少年。
慕容宸不解,这公主又怎么了?
李贵妃看太子想做的事做完了,打算离开。
也不知道太子怎么想的,她今日来给祈宁去秘境一行求福,太子知道了也要来,什么也不做,就只求了一签。
几人往观音殿门口走去。
慕容尘仪衣袖下的木签被狠狠地折成两半,上半倒着和下半正着,被男人的手强硬的攥紧,显出三个字“上上签。”
签字与前两字隔的很远,别扭的待在一起。
慕容祈宁看见没反应的皇兄,上前拉住玄衣少年,再次向他挑眉。
面容清冷隽秀的少年,随着皱眉,眉间的红点更加突出,贵妃和太子在,他也不便甩袖,不知道这公主又想怎么找事。
慕容祈宁更加生气,加速走出殿外。
观音殿前。
柳献一行人听着熟悉的叮叮当当的响声,被满身华贵的公主亮花了眼。
看着嘴巴鼓起成河豚的公主,这台阶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怎么忘了皇家人今日也在,以及那个太子……也在。
慕容祈宁眼神略过两侧的少年,上下打量着中间的姐妹,看见她们腰间挂着的金银葫芦吊坠。
压了压自己的嘴角,装作不在意地说:“看来本公主送的礼物,很合你们心意嘛。”
柳献牵着燕灼夭,和林梅瀚给公主让路,作揖:“永安公主。”
看着旁边不动的某人,柳献表示无奈,想离少年远一步,可右边就是小夭,退无可退,只能心里嘀咕。
可别把公主的火迎到我们身上啊!
慕容祈宁以为少年是她们的朋友,心情好,没有怪罪这个藐视皇权的大胆之徒。
李贵妃、慕容尘仪和慕容宸走了出来,见公主站着不走,疑惑谁敢不给她让路,随后便看见了那四人。
李贵妃咋舌,后宫有很多美人,可除了中间那个青衣少女和黄衣少年可以比之外,远远比不上另外二人。
不是吧,现在的孩子都这么漂亮吗?银发的那个就算了,北地的人都美的突出,那个粉衣少女怎么也这么好看,而且跟祈宁看起来很熟。
至于为什么熟呢,因为视人无物的永安公主,居然停下跟几人搭话了。
柳献一行人继续行礼。
“见过贵妃,太子殿下,宸王殿下。”
慕容宸看见柳献后,嘴角微微抬起。又遇见了。
柳献拉了拉旁边的谢慕,谢慕看着自己的衣角,这才抱拳行礼。
“寒墟国来的使者不必客气。”
慕容尘仪让几人免礼。
慕容祈宁上前插到俩姐妹中间,一手抱一个人的手臂:“是啊,别客气。叫我祈宁就行,咱们可是朋友。”
柳献不动声色地抽出手臂。
“朋友?”李贵妃很诧异,自己女儿居然还能屈尊交朋友,“你们是谁家的姑娘?”
柳献收回暗自打量台上男人的目光,这太子倒是不丑,满身气度如翩翩君子,看着也不像蛮横的公主一样,倒是松了一口气。
“燕将军是我们的父亲。”
“原来你们就是燕家双生花”李贵妃笑着回应,“祈宁常常提起你们。”
“什么啊,本公主可没有。”
李贵妃看了眼笑容添上慈祥的慕容尘仪,再看眼比平常多靠前半步的慕容宸。
就连谁都不在意的儿子,对俩人也是赞赏有加,燕王府的姑娘真是不差。
慕容尘仪自然而然地拉近关系:“今日匆忙,没给妹妹们带见面礼,下次一定补上。”
她然后看见燕灼夭手里拿着的锦囊,询问道:
“请问妹妹,这锦囊在哪里求得的?”
燕灼夭眨了眨眼,大事好像不太妙:“中院祈福树下的僧人那边买的。”
慕容尘仪点头:“原是如此,多谢。”
李贵妃知道,回宫的进程又要往后推了。她拉回自己的女儿,与四人告别后就往前厅走了。
她看了眼太子继续说:“有空可以进宫坐坐,也可以叫上你们家人一起来。”
慕容尘仪心满意足地走了。
擦肩而过时,慕容宸向柳献低声说了几个字,除了他们俩,旁人都没听清。
谢慕好看的眉毛顿时皱了皱,似是为了维持好看的面容,皱眉的幅度不大。
燕灼夭看着几人离去,男人步履轻缓沉稳,脊背挺得端正笔直,不矜不傲。
几人背影消失后,才低声说:“这太子倒是看着文质彬彬,没有一点皇室架子。”
林梅瀚否认:“谁知道呢?最是无情皇帝家。”
随后二人居然就开始商讨太子“姐夫”的初次见面合格度。
而柳献看了看自己可怜的衣袖,被一双指节修长匀称拉住,抬眸又撞进少年的蓝色眼眸。
“他跟你说什么了?”
柳献差点就秃噜出几个字,立马反应过来,看着少年盯着自己嘴巴,抬手捂着嘴摇头。
这人怎么回事,一股当家女主人的作态。
慕容尘仪暗了暗眼眸,再问:“那柳姑娘觉得,在下和他谁生的更美些。”
柳献觉得自己再不表态不行了,扯回衣角回道:“你,你更美一些。”
谢慕暗淡的眼睛亮了起来,一笑如沐春风,柳献闭了闭眼,罪过罪过,佛门圣地怎可被美色诱惑。
拉住燕灼夭,打断二人的讨论,这俩玩意声音越说越大,小心被砍头了。
也没有了继续逛的兴致,心里想着慕容宸说的那几个字,便走出了福宁寺。
山脚下,三人与谢慕告别,柳献看着接他的马车发愣。
一辆乌木雕花马车雅致华贵,车身雕缠枝云纹,琉璃银框纱窗垂着青纱,车顶缀玉珠流苏,白驹挽驾,气韵内敛又精致动人。
“柳姑娘,在下可以送你一程。”
拒绝了少年的邀请,果断上了燕王府的马车,笑死,刚认识就让人坐他的马车,这不是仙人跳吗,太恐怖了。
我必须去趟籍城了,看看柳府宝库里爹留的钱还在不在,我恨有钱人。
还有慕容宸说的话…她需要好好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