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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故人重逢怎堪忆往昔2 李少主见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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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天助我也!
李妲齐本来还部署了力量去牵制仙盟执法堂,谁知道一条黑蛇不知打哪跑出来了,一下子把人力全部吸引走了。
少了仙盟的人插手,她带来的人瞬间将天河酒庄前后包围起来。
雍州兰香坊一整条主街都是商户,能在这里做生意的没有一个是凡人。
各家早已经支撑起了防护罩,该做生意的还在做生意,歌舞升平,一派祥和。
甚至有的修士凭栏远眺,将那黑蛇与仙盟的斗法当做剧目赏玩。
商家借机涨了好位置的价位,甚至还推出了千里眼服务,供有钱有闲的低阶修士满足猎奇心理。
这些人唯恐天下不乱,此时见着天河酒庄被人包围了起来,不仅不跑,甚至还点上好酒好菜,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路人甲:“这是闹哪一出呢?”
路人乙:“还不是磨崖山那位少主!”
“嚯,那不是磨崖山五百年来第一个天丹境强者吗?要我说,这磨崖山也是祖坟冒青烟了,出这么个人物!”
路人乙轻蔑一笑,“祖坟是得冒烟!这小祖宗拿自家镇宗之宝——白珩拘镇玉链以及宗门绝学心魔引换了黄粱酒。喏,人家宗主找过来了!”
“那坏了!这黄粱酒可是以燃烧元神为代价入梦重生,现实生活中的人就死了啊!”
“可不是嘛!这大好的前途,为了这么个男人,就废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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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掌柜陪着笑脸,再三给李妲齐解释。
“黄粱酒会燃烧元神这事儿人人皆知,梦中重生这种事情本就是逆天而行,自然是有代价的!”
“您看好了欸,这可是李大小姐亲手签下的,她的元神印记您认得吧?”
“这里写了——‘自愿献出元神,家友亲眷不得追究。’我们小店可是尽到了告知义务的!”
“这事儿就是闹到了仙盟也是我们占理啊 !”
这边李妲齐刚带人打上门来,那头黑蛇就正好牵制住了仙盟的人,刘掌柜拿捏不好这两件事情之间是不是有瓜葛,因此把姿态放得很低。
他让人拿来了李念的道心契约,摊在了李妲齐面前。
契约上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李妲齐作势就要去抢下来撕毁,刘掌柜将契约往后一拢。
“您这就不仗义了。我们开门做生意,合法合规,您是有头有脸的人,这样闹下去可不好看。”
李妲齐冷声道:“仙盟已经下了禁令,黄粱酒的买卖皆属违法,白珩拘镇玉链乃是我宗门秘宝,你们理应退还。”
刘掌柜噗嗤一声乐了:“原来是为了秘宝啊,我还以为李宗主是为了女儿呢,看来是我高估了你们的母女情。也是,若当真母女情深,李大小姐也不至于宁可魂飞魄散也要待在幻境里陪着黎文毓,不肯和亲生母亲在人间团聚!”
李妲齐面皮一抽:“别跟我提那个小畜生!”
银月鞭骤然抽出。
轰——
酒庄门前半面石阶直接炸裂!
天河酒庄明面上是家酒楼,实则是个不见光的地下拍卖行。
刘掌柜也不是第一次遇见上门砸场子的,脚步往后一迈,手中双斧已经显形。
“混渊双斧刘圣亓!”
裴景云倒吸一口凉气。
“这地方居然请得动一个金丹后期修士来当掌柜的!?”
混渊双斧的斧背足有两掌厚,轰然劈落!
石板炸开,激起无数碎石块!
李妲齐长鞭如银蛇狂舞,顷刻便与刘圣亓杀作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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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停山和裴景云此时正坐在一处赌坊的二楼凭栏雅座。
裴景云有些困惑:“黎文毓是谁啊?”
他声音不大。
可周围却忽然静了一瞬。
一个原本正在摇骰盅的女修动作顿了顿。
旁边有人“嘶”了一声。
隔桌的人道:“就是那个鬼婴啊!”
裴景云愈发莫名。
他下意识看向余停山,却见余停山只顾着看楼下的打斗,压根没把心思放在那些闲言碎语上。
李妲齐的表现让余停山有些意外。
李妲齐两百多年前就已经是金丹中期,怎么两百年过去了,她的女儿都踏入了天丹境,她却止步不前,几百招都拿不下一个刘圣亓。
楼下轰鸣不断。
李妲齐已经和刘圣亓过了数百招。
银鞭横扫!
刘圣亓双斧硬接,竟被震退半步!
“李宗主这是疯了吧?”
“女儿都快死了,她能不疯?”
一个灰袍修士:“李念也是够邪门的,为了个死人把自己折腾成这样。”
“死人怎么了?”黑衣修士冷笑,“你们年轻,不知道当年黎文毓那张脸有多妖孽。”
他说到这里,忽然住口。
因为李妲齐一鞭抽碎了灰袍修士身后的半根柱子。
木屑轰然炸开。
旁边的黑衣修士也遭池鱼之殃,被木屑崩了一脸。
满堂瞬间死寂。
那灰袍修士脸都白了,赶紧连连赔罪。
那边几人已经杀红了眼,他们本是出来玩乐的,没必要为了几句闲话卷进生死斗争里去。几人立刻起身换了个位置。
刘圣亓却趁机反攻。
双斧交错!
李妲齐被震退七尺!
赌坊内的声音这才又活络起来。
“不过这黎文毓也确实邪门。紫阳山灭门十九年了,居然还有人为他去死。”
“你这算什么邪门。”那灰袍修士压低声音。“他刚出生那会儿,才真叫吓人。”
“听说他爹杀死他娘的时候,他娘肚子里还怀着他。尸体停灵第一夜——”
这个人故意停顿在这里,惹得众人心头瘙痒难耐,连连催促,这才心满意足地摇头晃脑,继续说下去:“那孩子自己剖开他娘的肚子,爬出来了。”
赌坊里顿时响起一片倒抽凉气的声音。
裴景云头皮都麻了。
“……真的假的?”
“谁知道呢。”
灰袍修士耸肩。
“紫阳山本来想掐死他,可偏偏那孩子长得和范林年轻时候一模一样。范林可就是靠着那张脸骗到了萧楚,紫阳山那些人一看,哪还舍得下手?”
“后来黎文毓长大,啧啧啧!李少主见了第一面,就彻底栽进去了。什么镇宗之宝,什么天丹境,什么命——全不要了。居然被哄着想要废华玄仙尊,改立夜千寒当仙盟盟主!”
楼里一下子炸开了锅!
“疯了吧!”
“这不是茅厕里提灯——找死吗?”
“可不就死了吗?夜千寒十九年前血洗紫阳山的时候,黎文毓也死在里面了!”
裴景云后背发凉。
“该!!”
“听说尸体都碎了。李念挖了七天七夜。硬是一块一块,给他拼起来了。”
赌坊里静了一瞬。
“唉,也算痴情……”
“后来李念追杀了夜千寒十八年,天南海北,疯狗一样。”
“可惜这夜千寒比老鼠还会藏,李念追到后来,心气也散了,去年才喝了黄粱酒。欸,怎么这么安静?”
李妲齐不知何时停了手。
她站在满地碎石中央。
银月鞭缓缓垂落,鞭尾卷着一阵灵力湍流。
她缓缓抬头,死死盯着那些说闲话的家伙。
那股杀气压得满楼无人敢喘气。
说话的修士脖子一缩,脚底抹油就跑。
众人瞬间一哄而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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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景云终于反应了过来。
“萧楚?!”
“萧绮珺的女儿!”
他对黎文毓没印象。
可萧绮珺这个名字,整个修仙界没人不知道。
世间第一传奇炼丹师,她活着的时候,整个清风谷加起来都在她的面前排不上号。
那可是研制出了化仙丹的人!
·
刘圣亓和李妲齐的打斗声逐渐又遥远了一些。
“不过紫阳山也是活该。拿着那么好的牌,最后落了个满门死绝。”
“靠什么发家,就会因什么灭亡呗。”
“范林吃萧楚绝户;扶苏吃夜千寒绝户。这不,全死绝了么?”
“胡说八道,紫阳山家大业大,为什么要吃萧楚一个散修的绝户!”
“你们现在这些小辈也太没见识了。化仙丹那东西,当年可是把整个修仙界都逼疯了。”
“有多疯?”
“这么说吧,”那灰袍修士压低声音,“一个三百年卡死在金丹境的废物吃了它,一夜道仙。”
赌坊里瞬间响起吸气声。
“真的假的?!”
“真的假的?”
“回家去问你们家长辈不就知道了?这个一夜道仙的人就是萧绮珺!”
“当年为了抢丹方,灭门的宗派都不知道有多少。可谁打得过萧绮珺那两兄弟啊!”
直到萧绮珺寿终正寝,也没人有能耐从她的手里撬到这张化仙丹丹方。
这张丹方顺理成章地传到了她的独生女,萧楚身上。
萧楚资质更甚其母,已经自己修到了天丹境,正四处搜集药材,准备炼制化仙丹。
没想到一脚踏进了紫阳山掌门范林的杀猪盘。
这范林前面装得情深似海,陪着萧楚出入秘境整整二十八年,四处搜集化仙丹药材。
几番涉险,范林都豁出性命去保护萧楚,终于打动了芳心。
两人结成道侣。
可是就在最后一株药材收集成功的那天,范林露出了真面目,直接击杀了妻子,并在她的储物袋中拿走了丹方以及所有药材。
“范林那狗东西是真狠啊……”
部分散客忌惮李妲齐,赌坊的人却是丝毫没把李妲齐放在眼里,已经就地开了赌局,李妲齐的赔率慢慢升高,显然许多人不看好。
“来来来!下注下注!”
“赌李宗主和刘圣亓谁胜谁负!”
荷官端着托盘猫腰过来。
余停山随手压下一万两黄金的票据。
“磨崖。”
荷官眼睛一亮。
“仙子好魄力!”
就在这时——
轰!
混渊双斧朝前劈去,银月鞭碎成万千粉尘。
荷官赶忙将托盘往后一收,满脸堆笑:“买定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