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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金箔裹煞乱上元 活菩萨和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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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承宁正欲开口询问,下一秒谢允年就向自己的腕臂处划去,并开始掐诀念咒,帮他完成了阵法。
祁承宁寻机出声询问“你究竟是谁?”
同时手悄悄将剑拔出,如若真如猜想那般……
可他没听见猜测中的那般,耳中却传来关切:“哥哥怎么这么不小心。”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二人面面相觑,见谢允年不回答——
一切皆有可能。
祁承宁的脸色渐暗,手中长剑即现,转而挥向谢允年。
银辉流转刃如霜,拔时只见一道冷光,寒气逼得人衣发颤,利剑逼至脖颈处,势必要个答案。
谢允年叹了口气道:“哥哥且放心。”
谢允年将隐于左手食指上的扳指露出——‘断妄食’。
一个专破虚妄,识破幻象的法器。
“天界派秉宸殿协作”
但见祁承宁眼神未曾有一丝改变,眼神仿佛在说:你骗鬼呢,在这个节骨眼蹦出来,你有这么好心?我看是莫不是挑衅吧?
谢允年见状,无奈摇头。
将指上的扳指漏出描绘着卦象的刻印,证明自己的清白。
祁承宁恢复神情,将剑收入鞘中。
不屑的话语传入谢允年的耳朵:“既是协作,又为何藏头露面?”
说话间,眼睛瞟向谢允年那只带着扳指的手。
那只手生的极白,似浸润过的玉一般,透着温润的光。
偶然间瞟到他无名指上那枚戒指刻着蝶翼的模样,奇异的是戒指的另一半——
是飞鸟的羽翼。
祁承宁不由怔愣。
谢允年微微垂颔:“我才了解到讯息,虚与委蛇并非我本意。”
祁承宁怔愣半晌,潦草颔首一瞬。
一道声音传入,带着点温润,又将他拉回:“我一见哥哥便觉得熟悉,想来定是上辈子就有过交集,积累下的缘分,原想和哥哥做个朋友。”
他一副仿佛受了天大委屈的表情,一双瑞凤眼望着祁承宁,让人颇感无奈点点头。
又听到谢允年笑着开口:“在下字予安,哥哥唤我阿予便好。”
两人眼波流转,猝不及防对视上,谢允年眼里的惊讶一闪而过,随即漾开灼灼的笑意。
祁承宁慌忙挪开,继续注视眼前蜂拥而上的人群,耳尖悄摸爬上红晕。
一道匆忙的身影从两人穿过,在二人的瞩目下奋力挤进人群,冲着那个灯影最重,奖励最丰厚的鎏金灯笼,匆匆看过几眼。
随后,一道声音如疯子在嘶叫,刺入众人的耳朵中,癫狂般笑道:“空文!!!”
人们顿时安静下来,纷纷将目光放在他身上。
只见那人眼目猩红,眼中布满红血丝,目光带着撕裂般的疯狂。
直勾勾盯店家,只求一个正确之音。
人们的目光转移到店家身上,目光恶狠,仿佛要将人吞噬。
只见店家惨白的脸色,嘴角咧至耳边,如地狱里爬回的恶鬼,人们的目光人注视着,却未曾察觉有一丝诡异。
祁承宁在远处的拳头紧握,指甲深深嵌进掌心:这分明是被邪祟操纵!
店家的嘴角发出一阵怪笑,声音如狂钟疯摇:“恭喜。”
诡异的声音拉长,人们却不以为然,猜中灯谜的那人发出一声狂笑,兴奋至极。
他正欲用手去揭开灯笼纸,一旁的店家却抢先将短刃狠狠刺入灯笼中,随即用力地划开红砂纸。
灯笼中的奖物品‘噗通’一声掉在地上,而店家手中的刀刃早已染上鲜红,但人们已经无暇顾及了--
那灯中的奖励竟然是一个金球。
短暂寂静的人群顿时喧嚷起来,顾不上规则为何物,纷纷想将其占为己有。
却在争抢中忽视了自己早已鲜红的指尖。
见众人要上前争抢,祁承宁对远处发出劝告:“这店家不对劲,别往前凑!”
但众人的耳朵像是钱财堵住了,一个劲的往前凑。
祁承宁无奈叹气,好言相劝倒成了鼓掌喝彩。
那人眼瞧着本该属于自己的‘荣华富贵’就要消失,顿时就急了,冲进人群撕扯:“懂不懂规矩,各凭本事吃饭,你们这样是要遭天谴的!”
他这一扯,周围的人群更来劲了。
祁承宁朝人群快速扫了一眼,确认没有人受伤后,暗自叹了口气:“阿予,你等会在这维持阵法,我去试试那邪祟。”
见谢允年点头,随后他手中变出两张黄符,并拢食指与中指,开始画符。
他先变出一把短刀,随即就要往手腕上招呼,谢允年抬手横在他腕间道:“哥哥,用我的血吧。”
你当自己是血袋子吗?
然后在他笑眯眯的眼神中,他看到了祁承宁皱了皱眉,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下一瞬他的手被轻拍掉,在他呆愣片刻后。
祁承宁往自己的腕上飞快一划,叹了口气,愁眉苦脸地问道:“阿予,你几岁了?”
“600岁左右。”
“我还以为你如今6岁呢?画符者需以自身精血画符,有沟通天地之效。”
“我是怕那邪祟伤人逃跑,才用符抑制它,用你的血,我该如何感应位置呢?”
说罢他将一张符贴在谢允年手上,另一张用法术贴在了店家身上,抬头对眼前人笑笑:“好好待着,一会还得回来找你。”
这一笑恰似桃花映面红,轻轻落在谢允年的心口上:“我会听哥哥话的。”
在无人注视的地方,一只小纸人偷偷地滑进了祁承宁的袖内,嘴角微笑。
……
远处在终于众人的暴力撕扯下,金球的表面一层被撕开了,撕开的人们看了看手上厚厚的一层--金箔纸。有人见状吐了一口口水:
“呸!还当是什么值钱玩意!”
“我呸!就算是这样,你不也是没有吗?”
…………
于是,人群再次陷入疯狂,争抢的更加厉害了。
当他们为了这点钱财大打出手时,无人在意厚厚的金箔纸究竟包裹着怎样的东西,是白银吗,亦或是其他的金银财宝?
金球的大小早已不如刚才,见状,人们便撕扯得更加卖力。
直至某人的奋力一扯,扯出来的金箔纸上包裹着小球,那人嗤笑着暗叫是金银财宝,颤抖着手将其剥开。
只见是通体的白色,待将其正面转过来,黑珠子正对着那人——
这哪是什么金银财宝,分明是眼珠子。
可人肉白骨,竟不比冷不丁的财宝更金贵?
那人倒是可怜,受了惊吓,差点蹦飞。
将染了血色的金箔纸扔掉,手里却还攥着其余的金箔纸。
其余人见状纷纷退后,离那颗金球远远的,林栀上前手一挥,一阵清风向金球拂去,将剩余的金箔纸缓缓掀开。
是一颗早已血肉模糊的头颅。
而祁承宁冲一旁的人点点头,示意他:“阿予,维持法阵。”
随即,谢允年开始掐诀念咒,冲祁承宁笑笑:“哥哥可放心去做,这里有我。”
祁承宁点点头,他猛地一蹬地面,身形如离弦之箭般闪瞬至人群后方。
同时手腕翻转,手中利剑破空而出——
寒光夹着劲风,直直刺向店家的胸口。
而那店家却无慌乱之姿,依旧歪着头保持着那诡异的微笑。
在剑即将触及身上时,眼前之人猛地爆裂开来。
这竟是用活死人制成的傀儡?
在其消失之时,傀儡嘴中散出阵阵白雾将其混淆视线。随即那傀儡的口中反射出一道利箭。
祁承宁抬剑格挡,发出“铛——”的声响。
周围白雾愈发得厚重,在这个不见鬼影的鬼地方,雾散了还是原来的样子吗?
霎那间,一只手缓缓搭上了祁承宁的肩膀,将他硬生生掰了过来,与那只手的主人对视上——是傀儡。
而他被硬生生钉在了原地!
随即,只见那傀儡笑着抽出他腰前的短剑,猛地刺向他的心口。
可预想中热血喷张的画面却未出现,傀儡手中的断剑被生生打飞出去。
祁承宁看着自己的袖口钻出了个小纸人,蹦蹦跳跳地落在了地上--飘散间化成了谢允年。
“…………”
祁承宁呆愣在原地,用眼神谴责:“你就是这么听话的?不到一刻钟?”
他看向谢允年的手上--黄符不见了”,他才反应眼前之人不过半缕神魂而已。
“哎!这边给各位看客做个小科普,”说书人摇摇扇子说道——
“书中神仙的神魂可分成多份,不过坏处颇多,容易走火入魔,同时修为也会减半。”
“所以基本神仙只会选择暂时将神魂分离,还未听说长期分离神魂的人。”
“真有的话,那可真是闲的没事,撑得慌。”
*
谢允年身形一闪,生生将傀儡逼离祁承宁。
剑身泛着哑光,被他的指节扣的稳稳当当,剑在空中划出半道银弧,直刺傀儡脑袋。
傀儡往后一躲,见凭空多出了个人,又回头瞅了瞅祁承宁不得动弹,就只顾与谢允年打斗了。
祁承宁笑了笑开始解傀儡下的咒,一边感叹真是雪中送炭。
他的指尖凝泛着淡金色的微光,垂眸看向身上那道泛着黑色雾气的咒符。
他嘴角的笑意未散,指尖按在咒符边缘,指尖的金光与咒符的黑雾一碰,立刻腾起细碎的火光。
“起。”他轻声念着,指尖的金光顺着咒符上扭曲的纹路游走。
每划过一处,黑雾便如退潮般缩了缩,发出细碎的’滋滋‘声,仿佛被灼烧的蛛网。
他手腕轻转,金光陡然亮了几分,顺着纹路的节点加重,咒文像被惊动的蛇,却被金光死死锁在范围内。
祁承宁另一只手变出一把小刀,在指尖划开一道细口。
血珠泌开的一瞬,他手指一抖,血珠落在咒符中央,与金光一融,化作一道更为耀眼的光纹,顺着咒符的纹路蔓延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