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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四章 它好像越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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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周末孩子们放假,不用值班。周五晚上,在厨房吃晚饭的时候,寻译跟西北老师说想借他的车去市里一趟。
西北老师问:“是有要紧的事吗,需不需要帮忙?”
寻译说:“我想买个手机。”
伊娜老师问:“你的手机怎么了呀?”
寻译不太会撒谎,他低着头想理由,想起来唐淮鹭的手机好像是按音键有毛病,小不了声音,然后他说:“声音有点问题。”
伊娜老师问:“你自己去行不行啊?”
寻译说:“没问题的。”
西北老师看了看从坐下吃饭一言未发的唐淮鹭。
唐淮鹭与西北老师对视,结结巴巴地开了口:“我……我的手机也有毛病,我们两个一起去。”
寻译没有否认,唐淮鹭的手机的确有毛病。
寻译问大家:“有没有需要我带的东西。”
沈寒说没有,她说:“那明天我来看牛奶。”
西北老师对沈寒说:“白天牛奶跟你玩,晚上可以放到我那里,它有时候调皮,影响你休息。”
沈寒说:“没事的,牛奶是有分寸的小猫。”
寻译说:“那就麻烦你了。”
伊娜老师问:“你要一直开到云漠市里吗,那挺远的。”
寻译说:“开到能坐车的地方。”
寻译不知道在哪里,他问西北老师最近的有公共交通的地方是哪儿。
西北老师说:“镇上,镇上有去市里的汽车,一天有两趟。”
寻译说:“那我们去早一点,晚上能回来吗?”
西北老师说:“光买个手机的话差不多。”
等回了宿舍,寻译问唐淮鹭:“你真的去买手机吗?”
唐淮鹭“嗯”一声,他问寻译:“我记得你的手机没毛病。”
寻译说:“我想买个有拉黑功能的手机。”
他不想再和寻纪安有任何的联系。
不知道牛奶是不是察觉到了明天寻译不在,紧跟在寻译身后,寻译去哪儿它去哪儿,可以称之为寸步不离,饭不吃了,猫窝也不躺了。
到了寻译要睡觉的时间,就蹲在寻译的床边,仿佛在监视,怕他跑了似的。
要是明天早晨牛奶不让走,可如何是好,寻译决定今天晚上先把他送到西北老师那里去。太晚了,打扰沈寒不合适。
寻译不确定西北老师有没有休息,他给西北老师发了一条短信,西北老师很快回复了。
过了两分钟,西北老师来敲门,他来接牛奶。
唐淮鹭和寻译正在收拾猫窝和猫碗,一个人端着猫砂,一个人手拿猫窝猫碗,西北老师抱着牛奶,跟着西北老师往他宿舍去了。
伊娜老师也还没有睡,让他们进去坐了一会儿,牛奶落地后,茫然四顾片刻,见眼前的人都是熟脸,遂放松警惕,又吊儿郎当地四处巡视起来。
伊娜老师给寻译和唐淮鹭拿了小零食,闲聊一会儿,寻译和唐淮鹭告辞要走,寻译脚刚抬一步,牛奶立刻跟了上去。
寻译跟牛奶说,他只出去一天,最晚两天就会回来。
牛奶睁着大眼睛一动不动,像是没听懂,又好像是听懂了,因为伊娜老师去抱它的时候,它没有挣扎,寻译出门,它也没有再跟着了。
寻译和唐淮鹭在第二天早晨天还没亮就出发了,他们要去赶最早的一班车。
寻译去镇上的次数多,他来开车,到了镇上,天刚蒙蒙亮,寻译把车停在了卫生院里,院里有值班的医生,西北老师昨天晚上就跟他们打好了招呼。
寻译和唐淮鹭在卫生院门口的站牌等了二十分钟,终于等来了车,一辆蓝白相间的大巴车在灰色的清晨开过来,缓缓停下。
除了司机,车上还没有人,寻译和唐淮鹭坐了最后排靠左侧的两个座位,寻译挨着车窗闭上了眼睛。
早上很冷,寻译的手一直插在口袋里,他好像有点困,但是刚一睡着就又醒了,估计是冻醒的。
唐淮鹭纠结了好几次,想让他躺在自己肩膀上,想把自己的外套给他,都没有找到恰当的理由。
到十点多,温度高了一点,按照西北老师说的时间,他们应该快到市里了,只是大巴车又出了问题,停在原地,走不了了。
司机让大家下车等候,此地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上午十一点多,太阳猛烈的照向大地,一眼望去,好像能看见沙漠的边缘。
除了寻译和唐淮鹭以外,车上还有四个人,因为有着相似的口音,他们聚在一起聊天,司机一直在打电话,时而挠头,时而侧身在车身周围检查。
寻译和唐淮鹭对修车一窍不通,帮不上忙,站在路边等待,十分钟后,司机放弃了自行修车,他告诉大家暂时走不了,要等别的车来接。
寻译拨通了西北老师的电话,他想问问牛奶怎么样了。
西北老师他们正在厨房吃午饭,他对寻译说牛奶正蹲在灶台旁边,懒洋洋地睡大觉呢。
西北老师开了免提,寻译在电话里叫了牛奶一声。
牛奶的耳朵登时竖了起来,睁开眼睛开始四处张望,没有发现寻译,它站起身来,又张望一圈,还是不见寻译。
伊娜老师在这时喊它一声,牛奶听见了,转而去找伊娜老师,仿佛找到了归宿,窝在她怀中不肯出来了。
“放心吧,它能吃能喝能睡。”西北老师说:“你们到哪儿了,淮鹭呢。”
唐淮鹭就在寻译身侧,他回道:“我在这里,车出了点状况,现在停在路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到呢。”
西北老师说:“你们注意安全,有事随时联系。”
“好。”
到下午一点,从市里来了车,把滞留的一行人接走,寻译和唐淮鹭问了回去最晚的时间,他们今天赶不回学校了。
寻译和唐淮鹭去市里的商场给每个人都买了礼物,寻译给唐淮鹭买了一件羽绒服,唐淮鹭给寻译买了手机。
到晚上,找了离车站比较近的一家酒店,唐淮鹭怕不安全,他坚持要住在一起。
房间在三楼,要走楼梯,寻译走在前面,他已经快到二楼,唐淮鹭才踏上台阶两步,他回头看唐淮鹭,问他:“你怎么走这么慢。”
楼道的灯泡坏了,时亮时灭,一闪一闪的。
寻译站在台阶上,等唐淮鹭一步一步地走近,寻译和唐淮鹭有一样的身高,唐淮鹭停在寻译下面那一个台阶上,寻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他对唐淮鹭说:“我觉得你有点不对劲,你怎么不爱说话了。”
唐淮鹭否认:“没有啊。”
寻译说:“我觉得你有点躲着我。”
唐淮鹭沉默了。
寻译欲言又止,还是开了口:“不要因为我影响你原本的性格,你该怎么样还怎么样。”
唐淮鹭努力地压制他的冲动,他想说他的沉默源于克制,他想做很多事情,可是都不可以做。
他想告诉寻译,他想和寻译一起进步,一起成长,一起度过未来的每一天,可以坦坦荡荡的说喜欢,可以不拥有任何顾虑的让他靠在自己的肩膀,牵他的手,和他拥抱,想永远以亲人的身份在他身边,没有客气和疏离,一切都心有灵犀、水到渠成。
可是唐淮鹭沉默了,他给不了寻译长长久久的陪伴,一场注定要分开的恋爱,对寻译是不公平的。
良久,唐淮鹭听见寻译说了话,寻译说:“我没事的。”
没头没尾的四个字,让唐淮鹭确定了,寻译也是喜欢他的。
寻译率先上了楼,拿钥匙开了门,他今天晚上不打算洗澡,也不打算脱衣服睡觉,因为他不确定这个床单是否干净,他只脱下外套,躺在床上。
房间只开了一盏小灯,唐淮鹭推门进来,上了锁,也和衣躺下了。
安静了许久,大概有一个多小时,唐淮鹭不知道寻译有没有睡着,他轻轻地开口:“从我见你第一面,我好像就喜欢你了。”
房间的隔音效果不太好,楼下开着一个小饭店,不时有说话的声音传来。
“可能因为你长得好,也可能因为你是一个好人,你哪里都好。”唐淮鹭说,“我不确定原因,但我确定,我的喜欢并没有因为我们的疏离而有任何的减少,它好像越来越浓烈了。”
唐淮鹭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寻译好像睡着了。
唐淮鹭不奢求有回应,他只是想说出来,不管寻译听不听见。
“我有时候会想象假如你也喜欢我,假如我们在一起了,我该有多幸福,即便我想象的永远不会发生,我依然觉得能遇见你,是一件极其幸运的事情,能和你做朋友,原本就是可遇不可求。”唐淮鹭说,“可是我们会有分别的那天。”
楼下的吵闹声越来越密集,唐淮鹭的声音很轻,差点被淹没。
……
唐淮鹭转了身,面向寻译,他看不见寻译的表情,寻译的脸用手背盖着,寻译睡觉,有挡眼睛的习惯。
寻译始终没有动静,楼下的吵闹声渐渐地小了,几分钟后,彻底安静下来。
唐淮鹭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他不敢再看寻译了,此情此景,他已方寸大乱,害怕再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让寻译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