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薛仁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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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椿进屋，随后打量了两眼慕秋之，便觉得索然无味。
鹿椿笃定：她是真的不喜欢他。
“跟你无关。”鹿椿道，“你来做什么？”
慕秋之一愣，拧眉，突然觉得鹿椿变了。从前她骄纵、但却从不会跟自己藏心思。如今，怎么像是个外人一样。
无聊的新手段。
慕秋之俊秀的脸上露出了好笑的表情：“别生气了。也别闹脾气了。沈师兄很忙的，没时间跟你胡闹。”
他想明白了，沈煅玄是何许人也？怎么会喜欢上一个毁容女？也只有他慕秋之愿意接纳鹿椿了。
他喜欢试探鹿椿的底线，也喜欢他偶尔对她笑笑，她瞬间就眉开眼笑的天真感。这样一来，能证明他被人深爱着，也可以满足他的控制欲。
慕秋之轻笑，想再给她点希望，道：“伤好些了吧？”
“嗯。”鹿椿对他有种不耐烦，“你嘴抽筋了？”
慕秋之嘴角僵了起来，微愣在了原地。
“骗你玩的。”鹿椿笑笑，然后指着身后屋外道：“秋之，你看，有流星！”
慕秋之肩膀一松，回头之际，瞬间就被鹿椿给踢了出去。
门“嘭”地一声被关上，少年捂着腰回头，一双眼黑压压的。
她真是脾气越来越刁蛮了，现在竟然敢这样对待他。
……
次日，鹿椿醒来，先去沐浴焚香，然后跟着百姓一起去许愿祈福。
夜见镇一部分百姓变成了毒人，另一部分在寺庙中避难。寺中资源紧张，鹿椿随手把自己身上的钱都给捐了。
倒不是因为她善良，一方面，她不想欠寺庙的；另一方面，她花钱大手大脚惯了，从来不把钱当回事。
下午的时候，宗门弟子和百姓们聚在一起聊天。
江初淼非常受欢迎，三五个弟子和百姓，总会跟她搭讪，将她簇拥在一起，少女笑语嫣然，活像一朵行走的芙蓉花，活活招来各种蜂蝶。
上辈子鹿椿和热闹的人群总是格格不入，她因毁容，傲慢阴郁，总是一个人呆在角落里。
后来她渐渐意识到，她是个极其自我的人，大可不必为了追求和谐氛围，强行和人群相容。
如今，鹿椿和小白玩。小白是她给发带起的名字。
鹿椿可以让这小灵物做很多事，比如拿东西、梳头发、甚至陪她一起看书、看她表演一些低级小术法。
双方玩得不亦乐乎。
白天时间一晃而过，直到傍晚，夜色降临。
鹿椿看见一个小弟子被人从外面拖回来。
他面色灰白，似乎被吸干了精气。
鹿椿收回小白，看向那个弟子，心想：终于到了她最关心的事情了。
上辈子，鹿椿没怎么掺和毒人一事，但鹿椿依稀记得，这事情和魔族有关。
把百姓变成毒人的是一只魔头，鹿椿记得，对方还是一只掩盖了魔气的魔。
既然如此，鹿椿势必要主动出击，去夜见山一趟。
眼下，那个可怜的小弟子，双眼晕眩，口吐白沫，脸颊红红，一幅快因情欲僵死的模样。
江初淼跟他在后面，小脸微红，怨愤地看他：“薛师兄，你怎么能、幻想跟我、跟我——”
这是薛仁那蠢货？
哦，鹿椿想起来了。前世薛仁确实有这么一遭，但后来他恢复过来了。
不过，都碰见她了，那还恢复个什么？
直接死去吧。
几个弟子扶着薛仁进了厢房。待月色降临时，所有人都离开了。
鹿椿背贴墙，站在薛仁窗前，侧身，抽下头顶簪子，在窗户上扎了个洞。
鹿椿垂眸看小白，心道：杀了他。
小白灵蛇一般，轻窜了进去。鹿椿则躲到了房屋后。
不出一炷香时间，小白回来了。
鹿椿回去又盯着那洞看了眼。
只见药碗被打翻在地，薛仁口吐白沫、面色青白地半挂在床上，抽搐着。
鹿椿眯眼，知道这是快要变成毒人的前兆。到时候修士就会解决这个毒人。
再细细一看，只见薛仁脖颈上还落着一只枯叶蝶。
那蝴蝶欲死不死，鹿椿投过视线的那一刻，轻轻嗡颤了下翅膀。
忽然，身后传来了声音，鹿椿悄然转身，躲到了暗中拐角处。
两个妇人一前一后路过。
其中一个道：“今天那个小弟子啊，又被夜见山的蝴蝶，迷掉了心智。我丈夫也是去了夜见山，变成了毒人。”
“可那小弟子可是修士啊？”
“修士又怎样？人不都有七情六欲？况且那个小师妹长得那么水灵，全寺的男人谁不多看她两眼？”
鹿椿肩膀一松，正准备走之时，一只手突然搭在了她肩上。
鹿椿身形一僵，侧眼一看，肩膀微松。
是刚刚的一个妇人，鹿椿转过身。
妇人道：“诶，小姑娘，你的事情我都听说了。你脸上的伤，是被山魈弄的吧？”
鹿椿微愣，“嗯。”
山魈所在地离夜见山不远，本地人也都听过山魈恶名。她毁容的事情，周围人自然知道了。
“这世道，真是妖魔横行！”妇人瘪嘴，无奈叹气，“姑娘这驱魔香囊赠你。甭管有用没用，给你留个好兆头。”
鹿椿看那香囊，顿了下，伸手接过，声音难得温柔：“谢谢。”
妇人笑笑点头，看着鹿椿心里不由得产生了点怜惜。
这寺中人能不能活得过明天都不好说，这姑娘还都捐了自己的财物。
哪里像是那些修士说尖酸刻薄的阴郁怪胎。
妇人走了，鹿椿还在原地，眉眼间流淌着温存。刚刚她脑中闪过另一个妇人。那是一个接近母亲的存在，是鹿椿的唯二牵挂。
鹿椿拿着香囊站了半天，莫名眼睛有点发酸，
方守真路过，好奇地把脑袋伸了过来。
他看了看鹿椿，又看了看那香囊。
“怎么回事？不好意思把东西送人？我帮你。”
鹿椿回忆里的温存被他打断，她侧眼看他，“用不着！”
这是惹得人家烦了？
“你别生气啊。要不？咱们聊点开心的？”守真真挠了挠脑袋，见鹿椿面纱浮动，灵光一闪，“听说你毁容前长得特别好看？真的假的？”
他要是以前长得好看，那恨不得天天说。
鹿椿不给面子，清浅地翻了个白眼，但想着自己还有重要的事情，就懒得和这个憨憨继续讲话了。
鹿椿收好香囊，无语道：“一般人。”
她还得去后山找魔。
至于她的长相，怎么说呢？大概，就是很有欺骗性吧。
她当魔后，见过她的人都说不敢相信她是一介魔头。
“……”
当晚，鹿椿孤身一人，准确悄悄离开守德寺，前去夜见山找魔。
无论那只魔是敌是友，能掩盖魔气的方法，她一定要拿到。
去的路上，鹿椿想问阿离一些问题，比如关于她对慕秋之莫名的感情。
但还没等她开口，脑中赫然响起来了阿离的警报声。
“警告，检测到危险气息，宿主小心——”
危险？
少女张望了一下四周。
明明什么都没有，她愣在原地，忽然空气中传来隐隐血腥味。
鹿椿心弦一紧，再次张望一圈，还是什么都没有。
她看向不远处，一座灯火通明的偏殿，那里正是这诡异气息的来源。
鹿椿蹙眉，正欲后退。
“嘭——”地一声，偏殿大门被撞出一个洞。
一个血腥味的黑影瞬间扑向了鹿椿。
巨大的腥臭气息扑鼻，鹿椿一顿，体内魔气瞬间暴涨，好斗的本能一拥而上，甚至兴奋得她想瞬间切换出魔族嗜血的红瞳。
突然一个清润的声音传来：“小心。”
就在黑影要碰到鹿椿的一刹那，顿时血光四溅，瞬间变成了尸块。
鹿椿眼睁睁看着，一个踉跄坐在了地上。
整个过程大概五秒。
视线越过尸体，鹿椿看到了一张极其好看的脸。
“没事吧？”
沈煅玄身形高挑，此刻面无表情，姿态优雅地收剑，只是手上全是殷红血浆。
方守真从后面气喘吁吁地追过来，给他递上手帕。
沈煅玄一边擦手一边说：“抱歉，吓到你了。”
然后他蹲下，朝着她伸出手，要扶她起来。
刚刚那个被砍成两半的人，是薛仁。鹿椿渐渐缓过了神。
“你们在干什么？”她搭上了他的手。
沈煅玄道：“清理毒人。”
鹿椿体内汹涌的魔气逐渐平息了下来，“那你先忙吧。”
“诶，等等，”方守真用手背掩声，小声道：“你这么晚就不要出来了。让人变成毒人的蝴蝶，是后山的一只魔制造出来的。而且……你知道吗，你被丢出去的那一天，我们又察觉到了，寺庙附近，还有另一只魔。”
鹿椿直接干脆道：“还有这种事情，你们怎么发现的？”
这话问的，就好像鹿椿是他们伙伴一般，正在跟他们探讨案情。
虽然有点好信，不过这非常符合众人对“江鹿椿”的印象。
众人眼里，她还是一个想成为修士的凡人少女。这样好奇大胆，是“江鹿椿”应该有的反应。
方守真道：“这只后山的魔非常狡猾，他掩藏了魔气。不过他被师兄诓骗出了真身。如此这番，我们方晓得夜见山是魔头作祟。”
“长老夜观天象，动用古法，推算出守德寺周围这只呢，境界得有噬魔境，这是一个小灭世级别的魔头。啧啧，可怕不？噬魔境相当于元婴境，天，这从哪里凭空冒出来的？”
鹿椿点点头，眨着大眼睛，认真道：“真是人间祸害。等我加入你们，到时候帮大家一起除魔。”
方守真差点要被她给逗笑：“你真是不怕死，修士没那么好当的。”
沈煅玄似乎一直在看她。
月光下那张脸依旧看不出情绪，但鹿椿莫名觉得那目光停留得有点久。
鹿椿点头：“太晚了，我先回去了。”
而此时，沈煅玄却拉住了她的手：“慢着。”
鹿椿蹙眉，手指一颤。
他不会注意到了什么吧？
不会……要杀她吧？
“什么事情？”鹿椿把手抽回。
沈煅玄意识到了自己情急之下，刚刚的动作不太礼貌，他饱含歉意，“抱歉。你要去哪里？再往前走就是寺庙大门了。”
鹿椿道：“我想去寺庙藏经阁看看。”
看来一时半会儿不能出寺院了，倒不如上藏经阁看会儿关于魔或者阵法的书。
方守真探出脑袋，有点惊喜：“好巧，师兄也要去。”
鹿椿额角抽了下，看了下地上的惨目忍睹的尸体，对沈煅玄：“你不给你师弟收尸吗？”
“不给。”
“……哦。”鹿椿表现出了少女的失落感，“原来修真界这么残酷啊。”
太好了，薛仁没有全尸，也没人收尸！开心！
“是啊。”方守真做出成熟前辈模样，道，“所以劝你不要追求修仙嘛。”
鹿椿和沈煅玄结伴而行，她浑身不自在。她单方面觉得，两人在一起的时候，有种古怪的微妙氛围。
不过，沈煅玄似乎不是这么认为。
月明星稀，少年自然开口道：“今日之事，我青玄宗处理不周，吓到你了。”
鹿椿当即道：“我不害怕。”她很讨厌别人说她胆子小。
他道：“那便好。”
有人吗？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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