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恶劣少女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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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
大门被灵力轰开，宋薛二人被震飞到了地上。
正要出去的慕秋之一愣，看到满头是血的鹿椿，赶紧过来扶着她。
“你怎么回事？”
鹿椿维持着恋爱脑形象，见慕秋之过来，故意哭着给了他一巴掌，骄纵道：“你怎么才来？”
话落，鹿椿眼角滚落泪珠，好像心脉受损一般，哀哀晕了过去。
沈煅玄轻扶住她，一旁的慕秋之见状，蹙眉道：“师兄，鹿椿不懂事，给你添麻烦了。”
话罢，慕秋之接过她，将人横抱带走。
沈煅玄在身后，空心的手微动，目光沉沉地看着两人。
厢房里。
医修告知慕秋之，鹿椿只是暂时昏厥。
慕秋之闻言，微微松口气，垂眸欣赏了下鹿椿狼狈无力的样子。
过了一会儿，鹿椿隐约有要醒来的迹象。慕秋之道：“你怎么跑到了寺外？”
鹿椿不用多想也知道他是什么嘴脸，她不想看他：“我要一个人待一会儿。”
慕秋之一愣，以为她在耍小脾气：“行，我先去问问怎么回事，过会儿再来。”
很快，门外传来了宋薛二人的声音。鹿椿将意念探到门外。
宋齐道：“对不起，师兄！我们看到鹿椿姑娘倒在地上，满头是血，我们当时以为她死了，所以就把她的尸体送到了夜见山下……”
薛仁道补充道：“是、是啊。师兄，你也知道毒人是吃死尸的，我们把她尸体送出去，也是想延缓一下毒人脚步，算是为大局考虑……谁知道鹿椿姑娘没死啊，对不起师兄！”
慕秋之拎着薛仁脑袋，把他往墙上撞。事情越闹越大，江初淼哭着去拦。
屋外和前世一样吵闹。鹿椿收回意念，内心毫无波澜。
鹿椿知道，慕秋之此番做法，不是为了给自己出气。而是因为，宋薛二人欺负了她，就相当于不给他面子。慕秋之那么傲慢矫情的人，是不会忍受这些的。
后来，很久之后，鹿椿得知：按照青玄宗门规，擅自杀人未遂者，应受三十灵鞭。但因宋齐父亲是青玄宗二长老，所以这两人回到宗门后，就跟没事人一样。也就受到了慕秋之给的那点外伤。
那是鹿椿第一次体会到强权压人，自己太弱小了，连反抗的呐喊都那么可笑。
晚上的时候，鹿椿洗完澡，丫鬟水柳给她端来饭菜。
鹿椿神色闷闷的，水柳暗暗打量着，道：“小姐，那些修士真是不知好歹，竟然敢这么对待您，您就该好好报复回去——”
“行了。”鹿椿看她一眼，“出去。”
这一眼，倒是让水柳觉得诧异，她微微张嘴，呆愣在原地，然后便讪讪地出去了。
重活一世，鹿椿才明白，她不能因为讨厌一个人，就否定了一个群体。她固然讨厌一些修士，但并非所有人都是那么讨厌的。
她顺理成章地想到了沈煅玄。
上辈子离开宗门前，鹿椿尚且还不知道自己的魔族身份。
她没有灵脉，一门心思修仙，自然是不会有结果的。由于她想变强想到发疯。为了获得灵力，不惜骗了沈煅玄。
为了剥夺沈煅玄的天资，鹿椿开始暗暗布局。
说得通俗一点，就是她想用邪术阵法，让沈煅玄当她炉鼎。
不过那时候，她在宗门内没背景、没实力、又因慕秋之屡次和江初淼作对，声名狼籍，所有人都说她恶劣阴郁、刁蛮孤僻。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沈煅玄就着了她的道。
她说要追他，他还真就同意跟她在一起了。
后来，鹿椿劝说沈煅玄放弃修行大道，跟她回村生活。
当时鹿椿以为沈煅玄铁定会拒绝。毕竟世界哪里有人会这么拎不清。
但非常令人震惊的是，沈煅玄同意了。
一个天之骄子，只要他肯修行，前途定然是一片光明、不可限量。
可他竟然，同意了？
听到这个消息时，鹿椿已经做好了被耍的准备。
但沈煅玄却已经提前收拾好了两人行李，准备好了飞驹，他把她带上飞驹的那一刻，鹿椿脑子懵懵的。
——或许，世界就是这么癫狂吧？
两人一共在村里生活了一个月。
不过在此期间，鹿椿得到了沈煅玄后，就比较冷漠，她开始很少跟他讲话，每日躲在房里研究怎么夺些他的灵力。
邪术步骤：一、被剥夺者在一个月内不得使用灵力；二、洞房当夜，阵法便可成。
在此期间，沈煅玄听话地隐了修为，为了两人生计，每日去给人帮工赚钱、回家后给鹿椿做饭、洗衣、收拾院子、闲下来的时候还要编点竹筐和草鞋去卖。
鹿椿终于等到了成亲当日，洞房花烛时。
突然，天空惊雷裂空，黑云压城。
红霞异显，仿佛天穹渗血；风啸地鸣，仿佛天地呻吟。
鹿椿心道：是不是自己要被天谴了？
但她当时俨然固执扭曲：谴就谴吧！那又怎样？！她是不会放弃的！！
拜完堂后，鹿椿迫不及待地自己扯开盖头，主动把人扑倒。
一夜过后，沈煅玄早上去做饭了。
鹿椿缩在被子里，战战兢兢地等待着所谓灵气带来的强大。但并没，鹿椿只感到了自己脆弱笨拙。
她渐渐瞪大眼睛，意识到自己失败后，紧绷着的心被可笑与荒谬感充盈着。
她觉得自己是个做什么都不行的废物。
鹿椿抱着膝盖，咬牙将自己缩成紧紧一团，颤颤巍巍。
沈煅玄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
鹿椿从那团被子里探出一双红彤彤、湿漉漉的眼，沈煅玄给她擦去眼泪，把人抱在怀里，脑袋按在肩膀上，像是在哄孩子。
鹿椿开始抽泣起来。心道他为什么那样好？这样更显得自己是个极糟糕可悲的废物了。
她恨自己的无能、恨自己的恶毒、恨自己的活该！她从来没那么讨厌过自己。
后来，鹿椿写下离别信，自己悄悄地走了。
鹿椿不想浪费时间。
她和沈煅玄分开后不久，意外发现了自己的封印。一举解开封印后，鹿椿沉迷于自己的强大，对于沈煅玄她有种别扭的感觉，她说不上来。但有一点是肯定的，她不想见到他。
再后来，她救下了个和沈煅玄五分相的叶承莲。但悲催的是，叶承莲后来喜欢上了江初淼，并且背叛了鹿椿，这间接导致了鹿椿的死亡。
一切都是因果。
鹿椿垂下大眼睛，心里忽然泛起酸麻的烦意，这感觉让她无所适从，甚至有点窒息。
真是孽缘！她不该遇见他的！
要不是她遇见了沈煅玄，她就不会看上他、她也不会失败、更不会救下叶承莲那个白眼狼。
如果……如果……沈煅玄跟她一点瓜葛都没有就好了！
想到这里，鹿椿像是被什么击中了一般，要是她再重生在早些日子就好了。
因为这段孽，在几天前就埋下了伏笔。
不久前，鹿椿刚刚采完伏合灵草。
而灵草一个月后灵气散尽，鹿椿得知慕秋之在守德寺处理毒人一事，所以她便瞒着将军府，自己带着灵草过来了。
在寺庙短暂住了几日后，鹿椿在一日晚上，路过一厢房。
那厢房半掩着门，鹿椿隐隐嗅到了里面的莲花香。
这个季节不会有莲花，鹿椿心中犯了疑，隐隐觉得里面的是只迷勾人的妖。
鹿椿在门前放慢了脚步，悄悄一推……
房间内湿热，鹿椿瞧见了一处屏风，然后她在桌子上看见了一条银白蝴蝶纹发带。
当时她只是看了眼那发带，没想到那发带竟然像是瞬间活了一样，自己抽条般地飘到了鹿椿手上，然后便缠了上去。
“……！”她被妖怪绑住了？？
鹿椿正惊疑之际，突然，屏风后传来一声冷怒的呵斥。
“谁？”
鹿椿一惊，当即转身跑了。
她当真以为自己被什么邪物缠上了，于是当夜跑了没多远，就准备烧了它。
可非常不妙的是，她当时正准备用烧的时候。
忽然，那股莲花香又飘过来了，鹿椿一抬头，发现沈煅玄竟然半蹲在了自己对面。
少年冷着脸，狠狠地攥紧了她的手腕，眼神幽深：“鹿椿姑娘，你在干嘛——”
鹿椿被吓到了，她一着急，反咬一口：“你松开！！！”
后来想想这事儿，属实逆天了，听过贼喊捉贼，没听过贼欺负失主的。虽然，鹿椿不算“偷”，但是在沈煅玄这位失主眼里，她的行为和偷是没两样的。
令鹿椿震惊的是，沈煅玄还真就听话地松开了。
更震惊的是，鹿椿一下把人给推倒在了地上。
少年单手撑地，神色隐晦，迟迟没有反应。
鹿椿则比他更慌。心道：这江初淼的师兄真有心机！竟然还会碰瓷！
鹿椿一慌，后退两步便跑了，也忘了发带还在她手里。
这算是孽缘的开始，鹿椿决定斩断它。
鹿椿把发带叠好，放到了盒子里，然后趴在盒子边，闷闷地发带说了句对不起。
两不相欠是最好的结果，她要去赔礼道歉。
一日过后，鹿椿“养伤”结束。下午，她去沈煅玄房门前，敲了敲门，无人回应。
后来有路过的弟子告诉她，沈煅玄出去了，但是什么时候回来不知道。
鹿椿最讨厌等人这种事情了，况且在门外等人也太惨了。
虽然她上辈子喜欢慕秋之，但是只要慕秋之不在她眼前，她是一秒都没等过他。
仔细想想，她的确从来没等过人。
一个时辰后，沈煅玄回来，他房前空荡荡的。
弟子方守真告诉他，江姑娘过来找他。
方守真叹气，“师兄，我觉得她看你的眼神有点抵触，她是不是对你有意见啊？”
“你回去。”
方守真恍若未闻：“诶，对了，师兄，你知道吗？那个大小姐是慕师兄未婚妻，她也想当修士来着，你说是不是为了慕师兄？”
沈煅玄侧脸看了他一眼。
“哦哦，师兄，我这就走。”
方守真走了，少年一人留在原地，精致的脸上露出了虚无的神情。
下一秒，他推开门，却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
少女怀里抱着木盒，弯曲着膝盖，乖巧地睡在了角落里。
房外窗户吱嘎作响，而后电闪雷鸣，偏偏她睡得乖巧恬静，和这天气格格不入。
沈煅玄关了窗户，倚在墙边，给她掐了个驱寒法决。
鹿椿半梦半醒，恍惚间梦到了自己前世在昆仑山巅恶战的时刻。
忽然一把剑捅来，鹿椿猛地睁眼——
沈煅玄和她四目相对，微微别脸，“你怎么了？”
鹿椿肩膀一松，缓缓起身，拍了下衣裙，递给他装好发带的木盒。
“沈煅玄，我是来跟你道歉的。”鹿椿道，“我不该烧你的发带。我还是要跟你解释的是，我对你没有恶意。那天我误会了你房间里有妖怪，我才进去的。没想到发带就缠上了我。我不想拿你东西的。”
起初她说话模样认真，但说着说着，眼睛渐渐垂下，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对不起，你原谅我吧。我想，我需要你的原谅。”
她羞于表达真心和愧意。
沈煅玄微愣，温和道：“你不必担心，我不会多言此事。发带我送你了。你不用心怀芥蒂，我不记你仇。”
说罢，沈煅玄打开木盒，发带便穿过两人中间，轻轻飘落在鹿椿手上，在夜色下泛着温柔的皎光。
很快，那发带就老老实实地缠到了她手腕上。
鹿椿一顿：“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他道。
鹿椿不笨，自然明白了这是什么意思。她深呼吸一口气，拿出自己的一袋银子，拉过他的手，放在上面：“我不白拿你这灵物。不够你再说。”
“够了。”沈煅玄拿着钱袋，上面留有少女余温，他手指微微收紧，面上不动声色。
“那就好！”
鹿椿转身离去。
少女背影纤秀，但却有股向上生发的劲儿。
沈煅玄站在门前良久，被她碰过的那手，似痒似麻。
她今天，真特别……
……
路上，那发带一会儿缠着鹿椿的手腕，一会儿又缠上了手臂，最后站在鹿椿的肩膀上，蹭了蹭脸。
“想来，灵物都是没有脑子的。”鹿椿一把抓下它，认真看它，“我允许你做个愚蠢的手下。以后我就是你主人，我会好好对待你的。不过，前提是你不能背叛我。”
鹿椿把血滴入发带，血滴被细线吸收很快恢复皎白。这是共生咒，作为认主仪式，
“否则我就撕烂你。”鹿椿牙尖嘴利，还有点凶。
它又听不懂，一边蹭蹭鹿椿的手，一边又缠了上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隔着不远，鹿椿看到了自己的厢房还灯火通明。
水柳推开门，跟她招呼着。
“你可算回来了！小姐，慕公子来看你了！”
慕秋之从她的厢房里出来，冷着一张俊脸。
“鹿椿，”他看着她，声音不轻不重，却有股压迫感，“水柳说，你方才去了沈师兄的房间。”
水柳说鹿椿去了得有三个时辰。可一男一女，什么事情需要三个时辰？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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