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之艾》天蓝色的岸边

94、第 94 章 奥拉躲在走

　　奥拉躲在走廊上，静默看着卡罗的背影，身旁侍从看到这一幕。

　　奇怪的说:“你怎么了？”卡罗听到声音，转头，看到光影重叠下，隐没暗处的奥拉，卡罗惊呼。

　　侍从怪异看着两人，“女郎你？”，卡罗才看到除开两人外的第三人。

　　卡罗将金币塞到侍从手上，侍从开心的变换笑脸，忙走了，卡罗盯着奥拉。

　　“你怎么在这？”奥拉看着卡罗，面容在翠绿的发卡映衬下显得瑰丽。

　　洁白纤长的脖子上带着一串珍珠项链。美丽渗透进身体里，之前的卡罗是粗俗，野蛮生长的。

　　现在是被人精心呵护，养在这个地方的。

　　奥拉不知该不该开口，金币的魔力如此强大吗？能将一个人从外到里戴上金币的枷锁吗？

　　奥拉看着仿佛陌生人的卡罗，跟自己不是在一个角落瑟缩望着一切的卡罗。奥拉注意卡罗的表情。

　　惧怕在这张过往时光的流动中找到一丝厌倦，恶意。

　　卡罗愣住，热烈微笑，抱住奥拉，“你终于来了。”奥拉的眼泪在卡罗看不到的地方落下。

　　厅前贝卡正在观赏一出爱情喜剧，由于男主人公迈克的缺席，这也可以说是一场独角戏。

　　女郎忧愁叹气，看着四周美妙的景色，想着这座华丽的城堡跟自己无缘，心里痛苦。

　　女郎米拉咬牙，回想家里的图画是用来装饰门面的，地面铺上绒毯，但细看就知道不是外国进口的奢华毯子。

　　就连身上穿的裙子都是前年的款式了，米拉虽身份尊贵，但父亲的庄园，农场都经营不善。

　　致使家里开销往下走，米拉从小生活在金币环绕的地方，现在一下子跌落地面。

　　痛苦到只能一日日熬着生活，细数这种日子什么时候到头。

　　迈克是交际圈中的上流人物。外貌英俊，有无数金币包裹皮囊。

　　米拉一直在迈克身边打转，但迈克总是一人独自往来。

　　身旁从未出现过女郎陪伴，但米拉今早听到城堡内侍从传来的消息，慌忙来这探查究竟。

　　但米拉高估自己在迈克心中的地位了，这一趟既没见到那位受到宠爱的女郎卡罗，也没看到迈克。

　　米拉简直想昏倒在地，痛哭一场，但米拉知道现在周围只有侍从，迈克没在，哭了也没人看，白哭。

　　还不如省点力气想下以后该怎么办，既然迈克见不到，那总能打听见一面卡罗。

　　米拉招手，贝卡抬头一看，周围侍从向角落缩，厅内一只手朝自己挥动，是米拉小姐。

　　贝卡忙上前，米拉看了一眼贝卡，又看了一眼，怎么还有这么丑的侍从啊。

　　米拉平日见惯美人，突然来了一个美中之下，丑点的贝卡，米拉印象深刻。

　　“昨晚来的卡罗在哪？可以带我去见下她吗？”贝卡摇头，“小姐，我是在前厅打扫的。”

　　“不知道卡罗女郎的下落。”米拉伸手，塞给贝卡几枚金币。贝卡的手摸到金币的纹路。

　　仿佛与爱人再次重逢一般喜悦，本能抓紧金币，米拉看着贝卡，贝卡无奈打算问下其他侍从卡罗在哪。

　　毕竟金币已经到手，没有还回去的道理，贝卡正要走，只见二楼下来一人，是迈克。

　　米拉看来人是迈克，换上温柔笑意，刚才的尖酸刻薄都消失了，贝卡惊讶看着对方露出微笑。

　　贝卡一直在保罗大人的城堡当侍从，艾达夫人总是忧愁，悲痛，呆愣。

　　贝卡没见过主人间有活泼，充满生命力的随环境变换自己面容，悲喜的生存能力极强的人。

　　迈克随意倚靠沙发上，“端两杯酒上来。”贝卡忙退下，退出舞台中心后。

　　在厅前服侍主人的侍从着急询问，“刚刚大人说什么？”贝卡眼神不住望向米拉，没注意侍从的话。

　　侍从将贝卡拽到走廊阴暗处，“你才来一天，就想在大人面前露脸吗？”

　　贝卡看到侍从呲牙的丑陋模样，看到眼前人内心苦痛，挣扎在生存齿轮的磨动下。拼命从缝隙处争夺东西。

　　贝卡抬头看着这方小格屋顶，四角仿佛将两人死死框住，“刚刚大人说要两杯酒。”

　　侍从听后离去，握住拳头，威胁贝卡，贝卡转身擦拭地板，抬头看着远处光线充足，在厅内中间位置。

　　无数像贝卡一样的侍从追随目光去往的中心，迈克与米拉所在的地方。

　　米拉开始表演了，眼泪掉落，一边掉一边看对面人的反应，迈克按往常礼仪，应该温柔哄劝米拉。

　　但迈克过于疲惫，昨夜回到城堡后，卡罗像个影子一样缩在黑暗的角落，沉默。

　　迈克问什么，卡罗只会点头。迈克脸上不耐，不知道眼前人是怎么了？

　　如果想给自己耍脸色，问题侍从是一件饰物，饰物摆着是让迈克开心，而不是烦闷。

　　迈克今早再次看着卡罗时，卡罗身上穿戴华贵，衬托往日美丽，仿佛色彩退去的画作在眼前追溯过往。

　　迈克看到卡罗对自己微笑，不再是昨晚冷漠的样子，迈克抚摸卡罗手指上冰冷的宝石。

　　卡罗脸上固定微笑，实则在发抖，迈克不知为何内心觉得疲惫。

　　迈克看着眼前的米拉，米拉仇视望向迈克，迈克收敛微笑，冷漠看向米拉，米拉维持不住脸上面皮。

　　嘶哑的声音响起，“那个女郎，好像是仆人吧，你要跟仆人结婚吗？”

　　迈克向后一仰，企图让自己舒服点，毕竟眼前的米拉已经让迈克感到厌倦。

　　迈克厌恶这些眼睛不停转动，内心算计的人，在一个环境下，做到黑吃黑，为了让自己舒服点。

　　吞食别人的食物，苛求他人，碾压其他人的生存空间。

　　迈克从小拥有一切，上流社会的规则制定了许多属于迈克的美好事物，迈克不需要争抢，或对别人大骂。

　　或在心里算计着眼前自己仅有的东西，转动脑子要去抢夺哪些事物。

　　迈克不喜欢眼前米拉露出的饥饿眼神。仿佛饿了很久，一定要吃掉别人才能填饱肚子。

　　迈克摇头，“就算没有卡罗，我也对米拉小姐没有一点爱意。”

　　米拉盯着对面的人，“迈克，你在害怕什么？”迈克没有说话，径直去二楼。

　　米拉呆愣看向角落，在没有观众的注视下，默默流泪，米拉觉得相似的场面，同样的难堪之前也出现过。

　　一次次失败在米拉眼前打转，米拉之前在其他男子身上也遭遇了冷漠对待，现在也是。

　　米拉性格冷漠，身后没有大量财富作为依仗，贵族男子没有愿意与米拉结婚的。

　　米拉叹气，看向窗口，回想周围朋友，亲戚，爱人生活的那个冰冷壳子。

　　在外，爱人互相挽手，微笑，表演恩爱夫妻，在内争吵，趁对方虚弱时，用锋利的刀刃刺向对方。

　　或与对方度过漫长无望的人生，仿佛每秒都要与厌倦，恨不得消失的人，同处一个屋子。

　　在狭窄的地方咬牙撕扯。米拉看过很多这种由爱情，算计，或感恩，哪种都好，最后都走向无望的结局。

　　米拉环顾四周，感觉自己从小到大漠视自己，希望能得到最好的。

　　小到裙子，发卡，妆容都是周围人中最新颖，美丽的，嫉妒别人的美貌。

　　恐慌其他人抢占的那一点点东西，米拉总是徒劳的在所有小事上消耗精力。

　　在无法解决的外貌，身高上，一直停留，仿佛将自己困在囚笼中。

　　直到父亲快要破产，米拉毁灭自己的嫉妒之心慢慢熄灭，米拉看着身上美丽的裙子。

　　是前年吧，为了这件裙子，米拉跟朋友闹翻，毕竟穿在朋友身上更漂亮。

　　米拉在父母的期盼中长大，希望能在美貌，装出来的温柔性格中，找到个让大家嫉妒的丈夫。

　　米拉一直想活在众人嫉妒的目光中，但米拉也渐渐疲惫的看自己一步步走到深渊。

　　在重复的厌倦自我中，渐渐看到本来面目。

　　米拉是一个将周围一切都吃掉，容不下任何人的贪吃虫，吃到现在终于发现只有自己一个人了。

　　米拉脑子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去找姨妈怎么样，姨妈开办了一个学校，自己可以去找份事做。

　　无论如何总能养活自己，离开互相攀比的环境，脱去这身覆盖奢华，但落时的裙子是不是会更好。

　　米拉起身，贝卡忙左右看去，没人，贝卡想着女郎给的金币，忙说:“小姐，你现在还要去看卡罗吗？”

　　米拉想到刚刚给眼前侍从的金币，伸手，“你没有带我去看那个女郎，将我的金币还给我。”

　　贝卡瞪眼，“我现在就带你去，你是位高贵的小姐啊，赏给我的金币，怎么能要回？”

　　米拉脸红，将手缩回。想着以后要一个人生存，就觉一片黑暗，脑子魔怔了，想要回金币，觉得有点保障。

　　但既然已经出现念头，在想回到以往的生活，米拉是做不到的。米拉摆手，朝屋外走。

　　贝卡看着对方，急忙上前，拉住米拉，米拉愣住，看到贝卡将金币塞回自己手中。

　　米拉疑惑看着对方眼睛一直盯着金币，大口喘气，“不用还了，我感觉你很需要金币。”

　　贝卡低头，“但看起来小姐比我更需要。”米拉愣住，没回应，贝卡忙走开。

　　艾达在屋内，准备写信，毛笔删改，涂画。在纸上画圈圈。

　　黑色的圆圈仿佛一根根细长没有尽头的线裹挟艾达的心。

　　艾达看向窗口，纸上其实没有写字，艾达不知要写什么，查理，艾达只见过一面。

　　对方就写信夸耀艾达的美丽，追随艾达那无法克制的爱意，艾达犹豫。

　　处在深坑太久了，艾达已适应城堡内的生活了，明白保罗一直盯着自己。

　　在艾达出现的屋子，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艾达身上，艾达能决定屋内人的去留，包括拥有权利的保罗的去留。

　　艾达控制住保罗的心了，但过往的血腥，阴霾，笼罩艾达，现在的艾达已经不是一个人了。

　　灵魂都成几部分了，拼凑成一个破碎的灵魂，艾达落泪，不知要怎么办，她想离开这。

　　但保罗的真心艾达看到了，不忍离开这，保罗用心铸造一个囚笼，将艾达溺亡在这。

　　但艾达担心万一保罗的目光哪天不在自己身上，那，艾达只有深渊可以等待了。

　　何不在能够做出选择的时候，离开这，去往可以自己决定以后生活的地方。

　　艾达摇头，身后出现一个影子，保罗捏紧拳头，看到艾达在写信，但似乎没写，因为纸上是随意涂改的圈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