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之艾》天蓝色的岸边

92、第 92 章 屋内，卡罗

　　屋内，卡罗哭泣，奥拉上前抱住卡罗，卡罗望向窗外阴冷的黑夜，无法压抑自己。

　　“我刚刚差点就失去生命了。”卡罗一直发抖。

　　奥拉叹气，“我们现在不是没事了吗？事情已经过去了。”

　　卡罗突然想到刚刚月色下，漆黑走廊上，两个黑影，黑成一团。

　　卡罗发抖询问，“你刚刚给了艾达夫人一封信。”

　　奥拉看向四周，感觉黑暗角落的怪物睁着恐怖的眼睛盯着自己。

　　奥拉心里害怕，她知道否认已经没有意义了，毕竟卡罗亲眼看到自己在做什么。

　　但奥拉看着卡罗神经质的咬手指甲，对方灵魂已到边缘，随时会崩溃。

　　“我是送了一封信给夫人。”奥拉盯着卡罗，卡罗呜咽一声，手耷拉地上，整个人往下流淌。

　　再没有什么可以支撑卡罗向上走，或定在位子上了。奥拉扶住卡罗。

　　不让对方整个贴在地上，融化在冰冷的地板上，“那封信是艾达的弟弟威尼先生要我拿给夫人的。”

　　卡罗脑子转动，“威尼先生，不是说他已经跟夫人绝交，远走国外了吗？”

　　“而且，我从未听你提过威尼先生，他为什么会把这么重要的事交给你。”

　　奥拉顺着对方的想法，沿途撒谎，“我之前是艾达的贴身侍女，当然会接触到夫人的亲人。”

　　“卡罗你是打扫，清洁的侍从，没有资格，门路打听到这些人的消息。”

　　“你只能在远处看到个影子，但具体影子在做什么你是不知道的。你远离城堡中心。”

　　这些话敲动卡罗的心，卡罗的脑子不复杂，听到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

　　何况还是最信任的奥拉所说的话，谎言钻入卡罗的心里，变成真言。

　　卡罗放心了，缓慢坐回椅子上，奥拉起身，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发卡，发卡闪烁蓝光，做工精美。

　　卡罗是个爱美的女郎，与奥拉不同的是，卡罗从小家里穷苦，父母并不爱卡罗，卡罗在贫瘠的角落生长。

　　从小没见过什么华丽的服饰，珠宝，整天与脏乱，破旧的衣物打转，睁着眼睛，流着鼻涕。

　　在旁可怜的看其他小孩享受美好生活，卡罗命运的变化在于长得美丽。

　　在一众呆板，死气的女郎中显得生动。一双眼睛温柔看向别人，仿佛美丽过往重现一样。

　　卡罗的堂姐就是凭借美貌与一位先生结婚，什么都没有的堂姐，最后拥有华丽城堡，美丽珠宝。

　　柔软的绒衣穿在身上，呵护肌肤白嫩，卡罗很小的时候，还去过堂姐那，当丈夫不在家时。

　　堂姐觉得这一方囚笼属于自己时，会邀约穷亲戚炫耀一番，卡罗去到城堡仿佛做了美梦一样。

　　后来就渐渐没再去过了，父亲说，堂姐的丈夫在外有了情人。

　　堂姐每天都在强撑，不愿再邀约大家去城堡了。

　　但卡罗还是想去城堡那，幼年时见过的金色墙壁，桌子繁复的花纹，摆满香气十足的面包，烤肉。

　　卡罗从没见过满桌的美食，仿佛是放在那等着腐烂，而不是为了填饱肚子，毕竟这么多食物，大家根本吃不完。

　　堂姐仿佛仙女一般，从天上飞下来，是卡罗所处的灰暗世界从来不曾见过的样子。

　　奥拉递给卡罗发卡，卡罗惊异看向对方，“你做什么？”“送给你了。”卡罗再次看着奥拉。

　　奥拉，一开始是夫人的贴身侍从，是从上往下看大家的，周围人恭维奥拉，每次都是一大堆人挤着奥拉。

　　奥拉的美丽是庸俗，复刻的，自然嫉妒卡罗的美丽，只要看到卡罗一次，就安排对方额外做其他事。

　　奥拉设置陷阱，让卡罗将夫人的裙子，或珠宝从店铺拿回城堡，奥拉觉得对方出身不好。

　　突然看到美丽繁复的珠宝，精心编制的裙子会眼馋，如果内心伸出贪婪之手，那卡罗立马会被扫出城堡。

　　但奥拉每次在卡罗回来后，暗地清点饰品数目，退还的金币，听取卡罗的汇报后，再单独到店里打听。

　　卡罗没有从中拿出一点金币或数量多，价值低的饰物。奥拉震惊，人总会贪图华丽饰物。

　　一些人是没有机会接触，当眼前华丽饰品，象征美好生活的金币，摆在眼前，人的灵魂会受到恶魔的诱惑。

　　奥拉表面给卡罗机会，实际是想利用卡罗的贪婪之心，将对方推入深渊。

　　事务办久后以为取得主人信任，会耍弄心思，如果一，二次不被发现，后来会愈加贪婪。

　　但卡罗从不伸手。卡罗将陷阱当成好运，奥拉从小父亲疼爱，来到城堡后，立马成为艾达的贴身侍从。

　　她从上往下看，看不到沟壑间，清楚划分哪些人做什么事，大家为一点轻松的事务，一点金币互相撕咬，打闹。

　　恨不得将像野兽一样将对方吃了，争夺接触主人的事务，像卡罗没有心机，长相美丽的女郎。

　　大家嫉妒，厌恶嘲弄卡罗，卡罗是接触不到去城堡外采买衣物的这种美差。

　　这些能接触到主人的事都被安排完了，卡罗只能在打扫劳累后，在太阳照耀下擦汗。

　　羡慕看着外出的侍从。突然，好事居然砸到卡罗身上了，卡罗简直无法相信，在抬头看到奥拉时。

　　卡罗深深记住奥拉的美丽，善良。卡罗高兴之余，狭窄的脑子是不敢做偷拿的事。

　　当侍从够久，卡罗知道金币，闪亮的珠宝都是属于城堡的东西，拿了多少，都要还回去多少。

　　奥拉信任自己，卡罗不想这样做，奥拉在一次次与卡罗的接触中，明白卡罗没有很多想法。

　　只想找个男子将自己拉出深渊，至于该付出什么代价，她是不懂的。

　　门敲动，现在已是半夜了，侍从贝卡进屋说:“卡罗，大人让你去厅内一趟。”

　　卡罗痛哭，“我没做错什么？”

　　贝卡忙上前，“你不要哭了，眼睛哭肿了，不好看的话，好运就要离你而去了。”

　　“好运？”奥拉疑惑说。

　　“是的。”贝卡忙擦拭卡罗眼泪，忙说:“厅上来了一位叫迈克的大人，想将卡罗带走。”

　　卡罗不哭了，“真的吗？这位迈克是谁啊？为什么要带走我？我都不认识他。”

　　贝卡瞪眼，“是之前的客人，你真是好命，你都不记得对方了，对方都想着你，执意将你带走。”

　　“你知道这个迈克是什么人吗？”奥拉询问，担心迈克比保罗更残暴，那卡罗还不如不走。

　　贝卡叹气，“我哪知道，我也是个侍从，我哪会知道这些大人物的情况啊，不过，不用担心。”

　　“这些大人我看都差不多，有城堡，金币，华贵衣物，重要的是见一个爱一个。”

　　“你不是要离开城堡吗？跟迈克离开后，对方会给你金币，时间流逝后，大人会再喜欢上其他情人。”

　　“到时候你就自由，富裕了。”

　　贝卡是位奇异的女郎，视金币如爱人，似生命，感情在贝卡眼中是可以量化，买卖的。

　　奥拉摇头，“但我们的保罗大人就不是这样，他都没有情人，只有艾达夫人一个人。”

　　贝卡瞅了奥拉一眼，嘟囔，“像保罗大人的是少有的，我听人家说，这些大人都有很多情人。”

　　“你听谁说？”奥拉追问，贝卡烦闷。

　　不知为什么奥拉话这么多，又不是要她走，这么担心忧愁干什么？

　　“你管我听谁说的。”贝卡不想理会奥拉。拉住卡罗的手离开屋子。

　　卡罗脑子模糊，高兴的出去了。

　　“迈克大人长相英俊。”艾比小声说，奥拉跟在两人身后，如果今晚卡罗离去，那这是最后一眼了。

　　奥拉知道所有人都将离开自己，走向既定的结局。卡罗开心的笑，想着可以离开城堡了。

　　今晚才跟奥拉一起经历死亡来临时的恐惧，奥拉，现在卡罗终于将奥拉从某个角落想起来了。

　　突然卡罗不想走了，知道自己从城堡出去后，就不再是跟奥拉在城堡一起清扫，裁剪树枝。

　　坐在一处打闹的卡罗了，卡罗回忆之前的堂姐，没嫁给那位先生时，也是跟大家一起打闹。

　　但后来再见堂姐时，在那栋庞大，富裕的城堡内，只看到堂姐冰冷的眼神。

　　每次大家谈论镇上的事，堂姐总要说几句大家听不懂的高雅话，让气氛凝重。

　　卡罗知道以前的堂姐再也回不来了，其实，珠宝，华丽裙子没什么可珍贵的，卡罗没有那些衣物。

　　依然能在疲惫过后，趁管家不注意，跑到奥拉身旁，两人坐在树荫下，看绿意晃动。

　　听奥拉讲述昨晚从书上看到的故事，卡罗不知觉流泪了。

　　卡罗见过华贵的人欲望满足后，厌倦的样子，待在永不透气的屋内。

　　卡罗却能在花园内呼吸新鲜空气。卡罗头脑混乱。不知觉停住脚步，旁边的贝卡惊异看到卡罗的眼泪。

　　贝卡骂说：“你哭什么？这么喜悦的事，你应该笑。”

　　卡罗断续的说:“如果我爱上迈克这位大人该怎么办？”

　　“像堂姐一样后面将自己锁在城堡内，一天天等待对方回家，但那个人永远不会回来了。”

　　贝卡摇晃卡罗的肩膀，希望对方清醒，富贵近在眼前，不要被这些不知从哪冒出的蠢念头阻拦脚步。

　　“你为什么会爱上迈克，人家是位大人，你是个侍从。”

　　“你爱上了肯定会被抛弃，只要有金币陪着就好了。”

　　卡罗看到周围旋转，屋顶向下塌陷，要将卡罗压垮。

　　周围的墙壁扭曲，缝隙越来越大，怪物在撕扯，想钻入墙内，将卡罗吃了。

　　卡罗模糊的说:“那，如果我爱上一位跟我一样的侍从，对方就不会抛弃我了吗？”

　　贝卡愣住，后退几步，想打卡罗几下，“你就是个糊涂虫，你拥有如此美貌，那不是糟蹋吗？”

　　“糟蹋上天赐予的美貌，我如果有魔法就好了，肯定会将你身上的皮囊贴到我身上。”

　　身后的奥拉快步上前轻拍卡罗背部，“你为什么要吼卡罗？”

　　贝卡咬牙，卷起袖子，打算跟奥拉打闹一下，来了一位侍从，“卡罗，你怎么还在这，快进来。”

　　侍从拉起卡罗的手离开黑暗走廊，去往灯火亮丽的厅上。

　　奥拉看卡罗走远后，与艾比殴打起来。卡罗恍惚走到厅上，看到刚刚自己与奥拉跪在地上。

　　哀求保罗大人，放过她们，卡罗眼睛通红，不知道为什么，今晚总是想起奥拉。

　　卡罗害怕看着保罗大人，保罗招手，卡罗看到转身的迈克，是个美丽的人，有种腐朽的美丽。

　　活在过往幻梦中，无法离开，不能接受现在，不能去往将来，所以要买一个旧日的饰物放在家里。

　　让饰物陪自己一起祭奠往日已经死亡的时光。卡罗回忆在城堡的鲜活，大家互相打闹。

　　保罗有些疲惫了，打算将事情赶紧处理完，便问卡罗，“愿意去往迈克家吗？”

　　卡罗心中绿意飘散，金币叮铃作响，美丽衣物，宝石，互相杂糅攀藤。

　　卡罗看不到，感觉很多重要的东西混在一起，但最后卡罗看到尖端冒出的一点绿。

　　卡罗看到保罗不耐烦的表情，忙低声说:“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