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之艾》天蓝色的岸边

53、第 53 章 “斯巴。”

　　“斯巴。”空中出现裂痕，何塞用手撕裂天空，伸长脖子看向斯巴，斯巴望向上方巨物，“啊。”斯巴尖叫，恍惚醒来。

　　“你醒了。”貌美女郎凑近，关心看向斯巴，“你是谁？斯巴晃动脑袋，“这里是？”

　　女郎悲伤微笑，“这里是你永远出不去的地方，你不停往前走但依然会回到这里。”

　　斯巴瞪大眼睛，“我还有事要去做，我的艾利斯。”斯巴崩溃哀嚎。

　　女郎向后靠在椅子上，斯巴绝望拍打自己，女郎拉住斯巴的手，“你想离开这里，是吗？”

　　斯巴悲伤点头，“你为什么会进来这里？”女郎询问。斯巴大喊，“是因为我醒来听到朋友的叫喊，一位叫亚尔的精灵带我去找朋友。”

　　“但亚尔走的太快了，我只能模糊看到背影，后面背影也看不到了，他消失了，我就留在这里了。”斯巴混乱诉说。

　　这段不知时间的疲惫行走，已将斯巴的精神，理智耗尽了，他总是在对自己说话。

　　脑袋穿透声音，有艾利斯温柔的呼唤，急切的细语，斯巴的脑子被声音搅扰的快要疯了。

　　没有人，他身边没有人可以听他诉说，绝望孤寂淹没斯巴。

　　女郎拍打斯巴背部，“来这里的都有执念，心里扭曲渴望得到权利，声誉，金钱。总是迷失在同一路口。”

　　“你想得到什么？这个执念就将你拖下深渊，只要一息尚存，就会被紧勒喉咙，缓慢窒息而亡。”

　　斯巴摇头，眼泪糊满全脸，漫长的孤寂失声下，斯巴再次从心里说出那个迷梦，“我有一个必须要见的人。”

　　女郎难过的望向他，“这个起点终点相连的通道是戒指创造的地方。”

　　“戒指？”斯巴疑惑扭头，“精灵国王的戒指。”

　　“是的。”女郎点头，“戒指的魔力冲垮人们的心，扭曲欲望，放纵贪欲，为了永远无法满足的贪欲，一次次抛下珍贵的东西。”

　　“最后只剩空壳，但狂奔在通天大路上，身旁鲜花簇拥，美人绕怀，众人艳羡的目光，虚荣骄傲在心里空洞的填补戒指吸食后的黑暗。”

　　“你现在要找到最开始进来的十字路口，你抬头。”女郎停顿。

　　女郎脸色惨白，看到窗户上鬼脸相映，黑暗沾染阳光灿烂的窗户，眼睛空洞惨白，眼角流淌黑暗液体，嘴巴被缝制与鼻子粘黏。

　　女郎深深呼吸，抖索中无法开口，“怎么了？”斯巴随女郎视线望向窗户。

　　窗外阳光飘洒，绿荫繁茂的枝叶随风摇晃，斯巴不解扭头再次回望女郎。

　　女郎感知自己背后阴影笼罩，尖刺的牙齿，诡异的在身后发出笑声，女郎僵硬起身，“我出去一下。”

　　女郎面部扯出笑容，发抖向后退去。斯巴急忙起身，“不，不。”女郎大声尖叫。

　　身后无数双手掐住脖子，冰冷的手刮裂脖子，黑暗渗出，“你怎么了？”

　　斯巴望向面前大声尖叫，大幅度晃动脑袋的女郎，女郎快速离开，砰，门被关上了。

　　斯巴急忙往左右扭动门把，咬牙使劲扳动，但依然无法让门把旋转一点。

　　这扇门好像根本无法打开，斯巴陷入绝望，用脚猛踹大门，反而让自己受伤。

　　“啊。”斯巴跌坐地上，将鞋袜脱了，脚趾渗出鲜血。斯巴左右环视，

　　屋内只有一张床，一个椅子，其他什么都没有，一片空白，斯巴冰冷的心浸泡在深渊。

　　斯巴向后走去，看到窗户外隐约飘动的绿意，想到女郎刚刚说的话，要寻找一开始来的十字路口。

　　斯巴痛苦跌入记忆迷宫，屋内一群欢乐的人，在一起，在桌上饮酒作乐，斯巴想到了这些。

　　斯巴拿起椅子砸向窗户，窗户露出裂痕，再次重力敲击，哗啦，打破窗户。

　　斯巴翻身跳出这间绝望的屋子，走入绿荫缠绕的花园，望向天空刺眼摆动的太阳，不知为何他视线中有两个太阳，斯巴揉眼，是两个。

　　脑子抵抗不住面前疯狂的异景，打算再次脱离脖子独自远行，但转念一想，是的，这个地方本来就怪异，这是哪？

　　记忆出现裂痕，斯巴站在对岸，无法看清对面是什么？好像有东西钻入脑袋，扭曲斯巴的记忆。

　　想不起来了，大脑现在光滑如平，斯巴觉得不对劲，心里充满古怪，害怕，但记忆一片空白。

　　心灵诡异流动一条无法熄灭的火，火光摇曳跳动，斯巴看向自己的心，那里有人。

　　火光中艾利斯的面庞隐约出现，斯巴心里平静一瞬，恐怖痛苦的情感冲垮惨白的心，斯巴记起了艾利斯。

　　大脑由艾利斯这三个字带来的情绪充斥响动往日片段，诡异的爬虫从斯巴脑子里钻出来。

　　爬虫缓慢扭动，越来越慢，疯狂扭动从躯体里拖拽死亡，鲜血沿着爬虫的痕迹最终走向烈火。

　　斯巴摇晃脑袋，我刚刚怎么了？好像忘了一些事情。斯巴继续前行，看到前方鲜花簇拥下浪漫的婚礼。

　　斯巴急忙转身想要离去。迎面走来眼神天真，貌美的男子，欢乐望向斯巴。

　　“朋友，你怎么现在才来？”斯巴蹙眉望向对方，“你怎么了？”男子疑惑回望，“我没事。”斯巴回应。

　　“你知道吗？卡罗可是等你很久了，你看。”斯巴望向台下频繁转向自己的女郎。

　　冰冷蓝眼闪烁，面部简洁勾勒出美人模样，卡罗撞到斯巴的视线，急忙转头，斯巴沉默望向周围。

　　“查理。”斯巴听到身旁的人呼唤男子。“今天是要做什么吗？”查理疑惑望向对方。

　　“今天是婚礼啊，我们的好友奥特结婚了。”斯巴紧盯对方，寻找一丝恐怖怪异的地方。

　　但没有，阳光洒落查理肩膀，晕染皮囊出众的人。斯巴站在树荫下，台上正在表演浪漫爱情。

　　斯巴恍惚将台上女郎想成艾利斯。艾利斯会有这种时候吗？斯巴从来没有想过。

　　他现在连看到艾利斯都成奢望，梦中才能遥望身影，斯巴没有对艾利斯有任何衍生，对应的需求。

　　仅仅只是艾利斯的存在，看到，听到就让斯巴的心膨胀燃烧了。斯巴酸涩垂下眼睛。“怎么了？”查理靠近斯巴，不解问。

　　斯巴摇头，“你一直生活在这个小镇上吗？”查理眼中闪现一点黑暗，但很快溢满快乐。

　　“是的，今晚来我家，我有位美人要介绍给你。”斯巴想要拒绝，他必须继续前行，不能在这里停留。

　　“先生，马车已经准备好了。”侍从在旁低头，谦顺应答。

　　“你的管家来了啊。那你先走吧。”斯巴看向仆人，本来是要独自离去，但斯巴突然疲惫至极。

　　他绝望的想一直前行有什么用？斯巴朝天空看去，太阳有三个了，之前不是才两个。

　　屋内女郎说过，这里起点终点相连，向前一直走，只会回到某地，“好吧。”斯巴随管家登上马车离去。

　　斯巴看到内紫藤爬满墙壁，窗帘随风摇动，院内鲜花簇拥，美丽到衰败的景色一幕幕展开。

　　斯巴依靠沙发，这里是海上城邦的模样，戒指在何塞手中，他编织出这幅幻景。

　　落日降临。斯巴去查理家赴约。远处迷离绿荫飘洒出庄园，美丽摇曳。

　　斯巴走进大厅，查理急忙迎面走来，“你终于来了。”拉着斯巴往厅内走去。

　　厅内随意摆放沙发，左面侧躺身穿蓝色衣裙的卡罗看向斯巴，斯巴微笑坐下。

　　桌上摆满美酒食物，坐在桌子中间的男子欢乐的说:“今天可真是快乐啊，这里好久没有这么热闹了。”

　　斯巴沉默饮酒，“是的。”查理应和。

　　“美好事物总是一瞬，之后漫长人生都将痛苦追寻那一瞬。”卡罗悲伤的说，红酒映衬忧伤的眼睛，诡异渗出血色。

　　“欣赏美，靠近美，毁灭美，最终结局与美沉入深渊。”刺耳声音滚动，查理忧伤诉说。

　　桌上不知名的角落响动歌声，悲伤诉说着，“一次次游走在十字路口，到达终点回望路口。”

　　“伸长脖子看向原来在路口中的自己，迷雾中以为有其他的路可以走，但飘洒在天上的自己看向地上的我，从来只有一条路。”

　　围聚的人们悲伤落泪。斯巴摇晃酒杯，急切想从这些人口中知道怎么去寻找最开始的十字路口。

　　门发出响动，“美人你终于来了。”斯巴在恍惚火光跳跃中，突然落下眼泪，脸庞隐约露出那双眼睛，鼻子，嘴巴，艾利斯。

　　斯巴的心剧烈颤抖，女郎坐在斯巴对面沙发上，查理急忙说：“这是我的朋友，斯巴先生，这位是艾利斯。”

　　斯巴颤抖伸出手，艾利斯冰冷没有生命的手苍白贴在斯巴心中，斯巴的心冷静中涌现疯狂。

　　这是假的，幻想，是欲望，执念，不是真的艾利斯。斯巴的心痛苦扭动，血缓慢流动，斯巴摇晃脑袋。

　　桌上响起笑声，谈论，私语，艾利斯在阴影中望向斯巴。斯巴悲伤直视这个由自己心里产生，戒指魔力催发出来的艾利斯。

　　斯巴盯着艾利斯，仿佛昨日重现，对面女郎起身，斯巴听到开门声音，急忙跑去门外，外面绿荫飘洒。

　　女郎转身看向斯巴，斯巴落泪。女郎从脸部贯穿到躯体出现裂痕，裂痕增大。

　　你不是艾利斯，只是一个梦，幻梦。女郎碎裂消失在斯巴眼前。

　　斯巴望向周围渐渐空白，恍惚中，自己站在十字路口，前，后，左右全是没有边际直通远方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