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之艾》天蓝色的岸边

52、第 52 章 黄昏日落，

　　黄昏日落，斯巴躺在床上，双眼直瞪屋顶，心里紧绷的裂开，斯巴侧身，看到手上发绿的小点，蔓延到整个手臂。

　　斯巴疲惫放下手，想到绿荫深处的艾利斯，立马起身，黑暗侵袭屋内，斯巴打开房门，漫步走廊。

　　花园内艳丽花朵包裹在阴影中，暗中点缀一点色泽，斯巴望向天空，眼泪流出。

　　他在世界的欢乐中沉沦自己，但心里的痛苦扭紧心脏，斯巴强力呼吸一口，缓慢向胡安的房间走去。

　　斯巴身后缓慢出现一个身影，随着斯巴移动。敲动房门。砰，胡安露出头。

　　“你怎么这么晚来敲门啊？”斯巴侧身进入。没有回应的径直坐在沙发上，冰冷月光将斯巴圈入古怪世界中。

　　胡安看到斯巴混沌，痛苦的蹙眉，知道是艾利斯，斯巴想念艾利斯，快要想疯了。

　　胡安转头看向窗外被强风压垮的树枝，枝叶瘫倒在地，好像再也直不起来了。“胡安。”斯巴呼唤。

　　胡安疑惑走到斯巴对面的椅子坐下。“我想要。”胡安摆手，“我知道，你是要说我们应该走了，还要去寻找艾利斯。”

　　“哎，走吧，这里就当是一个美好的幻梦了，总归是要醒的。”斯巴摇头，“如果你喜欢这里，可以留下的。”

　　“哈哈。”胡安大笑，“你没看到亚尔的眼神，对你强大魔力的痴迷，他们是想要你留下，费劲心思安排这些磨损人意识，消耗人精神的快乐，让你短暂停留。”

　　“但我知道你怎么都会走的，金银珠宝，美女绕怀，权势声誉，美梦延续你全部不要，这里没有你要的东西，这里没有艾利斯对吗？”

　　斯巴脆弱顺着月光流泪。胡安用手轻擦眼泪，“不要哭了，走吧，我们是无法在哪停留的。”

　　两人收拾行李，趁夜色来到马棚，胡安左右环看，一只只马盯着看，“这里没有我们的马，白天不是还在了。”

　　胡安急忙看向斯巴。隐约斯巴背后出现庞大暗影，“斯巴。”胡安大喊。斯巴昏倒在地。

　　“你们是要去哪？”月光照耀，亚尔的脸庞缓慢出现，“你对斯巴做了什么？”胡安急忙蹲下，拍打斯巴脸颊。

　　亚尔低下头，阴影笼罩胡安，“这里的欢乐留不住你们吗？去远方做什么？”胡安愤怒起身，“我们不要加入你们。”

　　亚尔挥动手指，胡安的嘴巴像被黏上一样，再也无法开口说话。

　　亚尔身后的人上前拉住胡安，胡安拼命撕扯，金色纹路爬满全身，胡安昏倒在地。

　　斯巴睁眼，屋内晨光中站着一人。斯巴剧烈咳嗽，那人悲伤看向斯巴，“你醒了，斯巴。”

　　斯巴苍白望向眼前的人，迷茫中城邦小岛的片段进入脑海，“何塞你怎么在这？”

　　“哈哈，当然是为了吸取你强大的魔力。”何塞脸庞扭曲，狰狞奔向斯巴。

　　身后戒指向下衍生密麻的红色触须吸取何塞的魔力，何塞疯狂痛苦的扭动身躯想要吞噬斯巴。

　　“啊。”斯巴惊醒。黑夜中凑近五张脸看向斯巴，斯巴挣扎起身，其中一位卷发男子急忙离去。

　　过会亚尔推门进入，斯巴愤怒盯着亚尔，亚尔低头，小声安抚说:“大人肚子饿吗？需要吃点什么？”

　　斯巴揪住亚尔衣领，“我要离开这里，快点放我走，胡安在哪？”

　　迷雾中黑暗隐没流动，渗透墙壁，屋顶，粘稠滴落地面，黑暗吸食屋内精灵的魔力。屋内众人恐惧环顾四周。

　　“啊。”斯巴摇晃脑袋，是胡安的声音。斯巴焦急下床，“胡安在哪？”亚尔看到周围黑暗渐渐淡白消失，眼睛闪现狡诈。

　　“我为你带路大人。”斯巴紧跟亚尔，穿过走廊，拐过狭窄通道，“快到了吗？”斯巴急忙说。

　　亚尔的身影在前方急速走动，斯巴只看到一个个残影，突然看不到亚尔了。

　　斯巴巡视前后，左右是长而狭窄的通道，两侧房屋高耸接连天空，“亚尔。”空洞回音响应斯巴。

　　斯巴跪倒在地，双手揪住头发，中了亚尔的诡计了，这里是哪里？斯巴呆愣几秒后，起身向左侧道路走去。

　　两侧房屋重叠交织，窗户上一个个美丽女郎饮酒作乐的阴影映在斯巴眼前。“大人，再喝一点，人生的欢乐全部在幻想中了。”

　　男子悲喜发抖的声音出现，“女郎，你的过分美丽让我丢失了自己的心。”悲泣声勾住斯巴的心。

　　斯巴望向远处苍白看不到边际的路，停下靠近窗户，突然一位女郎悲伤的眼睛靠近，斯巴急忙后退。

　　门打开，“大人，你怎么现在才来？我们等你很久了。”女郎甜腻声音响起，挽住斯巴手臂，“来加入我们吧。”

　　斯巴急忙推脱，甩开女郎的手，“不要，我。”“怎么了？大人只是进来欢乐一下，很快就可以走了。”

　　斯巴急忙说：“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知道啊。”女郎柔和微笑，拉住斯巴的手，拖拽进入屋内。

　　屋内摆满烤肉，美酒，面包的桌上，红酒滴答顺沿桌子流向地面。

　　左侧红紫沙发上互相依偎两人，前方男子倒在沙发上晃动酒杯，右侧长达三米的沙发互相紧挨三人，女郎，先生美丽面庞交映在一起。

　　桌上，男女互相调笑，放肆轻抚。“朋友们，我们这里要加入一个人。”斯巴望向这群美艳皮囊包裹，奢华连衣裙，礼服勾勒的美好身影。

　　女郎拉住斯巴，斯巴坐下后，桌子中间穿着紫袍，眼睛充斥欲望的男子敲打杯口，“我来为大家献唱一曲。”忧伤歌声缠绕。

　　勺子掉落地面，斯巴弯腰去捡，桌上，沙发上，屋内所有眼睛紧盯斯巴，斯巴拿起汤勺后，众人欢乐不再看向斯巴。

　　斯巴左面女郎微笑细语，右侧男子谈论这桌人光鲜背后的奸诈虚荣。

　　“你看我侧面的贝卡，经过层层包装终于嫁给他身旁肥胖臃肿的丈夫，为了金钱。”男子眼中闪过遗憾。

　　“左侧角落的是丹尼尔，与那位庸俗身边无数情人的贵妇有关系，获取到了一些金钱地位。”

　　“到处是金钱与算计，真情仿佛是不存在的稀罕物。”

　　斯巴听着男子中伤他笑脸迎面的人，觉得脑子疼痛不堪，斯巴起身，突然空气陷入沉寂。

　　斯巴摇坠的脑子仿佛要掉在地上了，斯巴摇头，差点摔倒。“我出去一下。”斯巴还未走出一步。

　　四周无数的手拉住，缠绕斯巴，“在这里待一会，出去干什么？”斯巴缓慢摇头，嘴巴像被封住一样，无法开口。

　　周围一切都在旋转扭曲，一张张美丽面庞拉扯，延伸，变成嘴巴撕扯到眼角，眼睛下坠融化的鬼怪模样。

　　斯巴却一点都不害怕，艾利斯的身影在心中乱跳，搅乱斯巴的一切，斯巴只想离去，一晃一摆的搭住门把。

　　“斯巴。”身后甜腻热情的声音拉扯，企图留住斯巴，斯巴没有转身，扭动门把出来了。

　　屋外依然空荡发白，艾利斯，斯巴没有办法忘却这个影子，缓慢向前走去。

　　不知走了多久，斯巴喉咙干渴，艰难吞咽唾沫，身体本能想要喝水，滋润干裂的嘴巴。

　　不知何时太阳高挂天空，炙烤斯巴，正顶方向直射斯巴，斯巴疲惫敲动一间绿色呈斑点，条纹环绕的屋子。

　　屋内一位老人开门，弓着背抬起眼睛瞅着斯巴，斯巴悲伤望向这副衰败，艰难度日的老人。

　　“我想问下可以来你这里喝点水吗？”老人开门，斯巴进入，屋内随意摆放一张矮小破裂的桌子，壁炉内部厚达一米的灰烬占据位置。

　　窗户上映衬暗淡光线，桌旁摆放三张歪斜的椅子，“你坐吧。”斯巴坐在靠近壁炉的椅子上。

　　桌上摆放着姿态美丽的少女画像，斯巴急忙喝水，“还要吗？”斯巴点头，赶忙喝下老人再次递来的水，斯巴觉得舒服多了。

　　环顾四周似乎只有老人一人，“这里只有你吗？”老人摸索着，露出胆怯悲伤的眼神，“是的，年华消逝后这里只剩我一人了。”

　　“那你不出去走走吗？”“我哪也不想去。”老人讨好露出没有牙齿干瘪的嘴，“以前哪里都想去，只是现在不想动了，只想呆在一个角落，从早呆到晚。”

　　斯巴沉默看向这间停滞在时间中的屋子，“我很想留下来陪你一会。”斯巴耸肩，“但我还有事情要去做。”

　　老人缩着身子微笑，皱纹堆积在暗淡的脸上，“每个人都有要找寻的东西。无论悲伤，快乐，伤心，都要去找，你没有办法放弃是吗？”

　　斯巴的心松动了，“是的，我的心是她赋予的，掌握我的喜悦，欢乐。”

　　老人缩成一团，“那个人是谁？”一把大锤猛烈敲击斯巴，斯巴怀疑望向老人，老人灰暗沉寂。

　　“我想自己该走了。”斯巴站起，老人搀扶桌子瑟缩起身，“好的。小伙子希望你能找到自己的爱人。”

　　斯巴脑袋混杂，迷糊中回应，“她不是我的爱人，爱人这个词，我不知道，我没有办法用语言来诉说。”

　　“我是她的一部分，从她的皮囊中挣脱出来，最终的结局是悲剧，我朝着悲剧痛苦的走去。”门关了。

　　斯巴蹲坐空白地面，疲惫混乱，太阳刺眼照射斯巴，汗水滴落，斯巴用手擦拭眼泪。

　　斯巴不知道在这里多久了，时间漫长，只有自己一人，他想放弃，走进一间屋子，加入到别人的生活中，与人说话，交流。

　　但斯巴做不到，这颗心永远在流血悲痛，只有在艾利斯，斯巴不停抹去眼泪，在艾利斯身边才能停止痛苦。

　　斯巴无法拥有一切，享受一切，所有的事物只是存在于位置上，但斯巴看到的却是黑白，死沉的美貌，财富，地位。

　　只有看到艾利斯，斯巴的心才会诡异跳动，像个活人一样周边环绕色彩声音。斯巴艰难起身，继续往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