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之艾》天蓝色的岸边

17、第 17 章 艾利斯呆坐

　　艾利斯呆坐，肩膀飘落死亡的花瓣。“艾利斯。”露易丝轻拍肩膀，艾利斯转头，“露易丝你怎么在这？”

　　露易丝流出喜悦，“斯巴男爵让我来找你一起去他的宅邸聚会。”艾利斯愣住，“他为什么要叫我去他那里？”

　　“你不明白吗？男爵对你感兴趣。”露易丝欣喜回应。

　　“露易丝。”艾利斯回忆空白的房屋永远望向门口等待的艾比。

　　艾利斯流泪:“男爵对我是一时兴趣，我不想接受男爵好意，如果我在这个过程中爱上男爵，可他只是短暂的留恋我，我该怎么办？”

　　“艾利斯，现在不是谈论爱情，这不是我们处在这个角落的人可以做的，必须冷酷考虑如何生存，你很幸运，通过男爵往上走，结识到与男爵同地位的贵族。”露易丝安慰。

　　艾利斯忧愁悲伤望向遮盖一方天空的绿荫，光影移动，慢慢淡出。艾利斯点头。跟随露易丝去往男爵的宅邸。

　　远处阴影角落，詹姆斯远看艾利斯离去的背影。詹姆斯在黑暗中一直站着，目光在已看不到艾利斯的方向执迷。

　　詹姆斯缓慢走向艾利斯的房间，旧日美丽映照在今日，艾利斯的气息在空间中勒紧詹姆斯的心，詹姆斯迅速下跌深渊。

　　“怎么了？”詹姆斯没有动作。背后走出一人，月光淡出，安妮特悄然出现。

　　“詹姆斯，你要看着艾利斯远去，离开剧院，离开我们吗？”安妮特平静开口。苍白的手抚上詹姆斯肩头，詹姆斯没有回应。

　　疯狂执迷的幻影中，詹姆斯决心回到昔日贵族之家，为了有挽留艾利斯的权势，詹姆斯准备消失在剧院，做好家族希望詹姆斯在以血液为养料的茂密树丛中所处的位置。在高处他将俯视低处的艾利斯，平视斯巴，借助力量，将斯巴的生存土壤铲除。

　　同一时间的艾达房间内，“你知道吗？”艾达镜前对着背后微笑的卡罗说。“艾利斯放弃出演女主角。”卡罗震惊。

　　“奇怪吧，为什么放弃已经得到的机会？我刚看到斯巴男爵宅邸的马车来接艾利斯，同行的还有一位女郎。”

　　“卡罗，艾利斯没有同你一样，死守这个中心位置。你也可以有其余选择。”艾达安慰说。

　　卡罗厌恶盯着艾达。“艾达，你是说让我攀附权贵，放弃这条用鲜血凝聚的道路吗？”艾达看到镜中的卡罗缓慢跌坐地上，绝望呆滞看着地面。

　　艾达痛心说:“你已经走下坡路了，卡罗，每个人都有光荣的顶点，与末路的退场，你。”艾达平复激动的心，“你要接受。”

　　卡罗内心撕裂呐喊，灵魂猛烈撕成两半，“我无法停止，我没有办法，如今这条路上，我放弃多少，我没有办法说服自己离开。”

　　“我毫无办法，我已不是完整的卡罗，过往痛苦漫长消磨的时光中，无数卡罗撕裂分散，但她们都嘶叫不让我离开这条道路。”

　　“我将在舞台上以死亡作为最终结局，我的灵魂已痛苦到成为无数裂痕，密麻细小到我自己都数不清。”卡罗绝望自语。

　　艾达痛苦看到卡罗滴落地面的眼泪，整个人垮坐地面，无力再支撑起来。

　　暮光中艾达回忆两人初来剧院，卡罗作为剧院角落里的一个蹲坐的物品，到现在建立自己的意志，坚定捍卫舞台中心。

　　艾达感到脸上湿润，看向镜中流泪的自己。多久没有流泪，在卡罗痛苦的悲鸣中，艾达绝望的隐没自己。

　　花园里，汉娜在角落目送艾利斯坐着马车远离剧院，汉娜痛苦中沉沦，为什么权贵总是喜欢哀愁悲伤？对应喜欢这类长相的人。

　　汉娜来到花园湖边看向模糊的自己，我真是长得太热闹了，不够哀愁。汉娜静默中忧伤，自己在剧院一直是充当角落的隐形人，做不到像卡罗那么狠毒，为了舞台什么都愿意放弃。

　　也不像安妮特一样这次为了冲击舞台中心而放弃灵魂。汉娜忧愁流泪，未来的迷茫黑暗隐约露出狰狞的血腥气息。

　　艾利斯在马车上悲伤看着露易丝，露易丝喜悦涂抹妆容在艾利斯脸庞，“很漂亮。”露易丝抚摸艾利斯的手说。

　　马车经过铁门，长长的道路延伸花园深处。

　　“你看。”露易丝掀开窗帘，漫长遥远的远方壮丽的城堡慢慢隐现。“男爵是多么富有，你这次要把握机会。”艾利斯悲伤微笑。

　　太阳余光昏暗照射露易丝背后，“不要忧伤。”露易丝拥抱艾利斯，“要微笑知道吗？”轻轻抹去艾利斯的眼泪。

　　仆人鞠躬，一双苍白的手握住男仆，斯巴在门口等候暮色中下来的爱人。艾利斯下来看到站在阶梯之上微笑的斯巴。

　　“久等了，男爵。”露易丝轻摇扇子，甜蜜微笑。“没事。”斯巴看到露易丝背后低头的艾利斯。

　　进门后，客厅里，摆满盛宴的桌旁坐着迈克尔男爵，长相英俊美丽，苍白的利奥男爵。享用美食的贝尔纳公爵。微笑环视周边的埃弗拉伯爵夫人。

　　谈论中笑语欢声。艾利斯进门后，四人目光穿过露易丝聚集艾利斯身上。露易丝微笑，“打扰到各位了，你们等候很久了吧。”

　　埃弗拉夫人笑着看向艾利斯，瞅了眼斯巴。微笑回应，“没事，我们刚坐下享用美食。”艾利斯抬头看到大家追寻的目光。局促微笑。

　　入座后，“你是艾利斯。”艾利斯看到烛火隐约照耀中美丽的夫人，“是的，我是艾利斯，夫人。”

　　“好的孩子，很漂亮的女郎。”夫人慈爱说。

　　“我的婚礼三天后举行，各位要按时来参加。”贝尔纳开口说。利奥嘲讽微笑，“恭喜结婚。你那位活泼热闹的未婚妻黛西，将把丰厚的金钱拱手作为爱情的附加品赠与你。”

　　贝尔纳微笑抿酒，“是的，爱情总是在不经意间产生，我作为议员，国王宠爱我，这些都是黛西爱上我的原因。”利奥撇下嘴不说话。

　　“你还跟那位叫艾比的女郎拉扯吗？”贝尔纳询问。利奥眼神刺痛，转头说:“是的，没有办法，无论迷上多么美丽的鲜花，后面总是会回到她那座苍白房屋里，我也不知道怎么了？”

　　艾利斯听见艾比两字，抬头看着利奥眼中的戏笑，不在意的言语。艾利斯灰暗的眼睛再次低头。斯巴看着艾利斯的动作，盯着利奥，利奥不解的不再谈论艾比。

　　“商船跨越约克大陆，我将在约克大陆回收棉花，回来后高价卖出。”迈克尔说，“你对金钱永远贪婪，不知足。对了剧院的舞女还约着吗？”利奥吃着火腿，问道。

　　迈克尔爱意缠绵望着对面生命力旺盛的露易丝，“没有，她已失去香气，我没法留恋周边。”

　　“迈克尔你总是吸干别人的灵魂滋养自己，后来看对方干枯走向末路后，毫不犹豫的离开。”利奥继续说。

　　迈克尔依然紧盯露易丝。露易丝眼神闪光的微笑回望迈克尔。晚餐后，马车送着艾利斯和露易丝驶向远方。

　　四人聚坐沙发。“艾利斯，是叫艾利斯吗？这个女郎太寡淡了吧，基本没有说话，沉默寂静。”迈克尔握着酒杯看向斯巴，利奥看到斯巴不回应。

　　“斯巴，你真的要娶她吗？双方不匹配吧，她只能作为消遣，情人这一方面，你娶回去，对你有什么助力吗？你会被上流社会耻笑。”利奥小心的说。

　　“现在的问题不是我娶她，而是她可能不喜欢我。”大家瞪眼。“艾利斯的美丽吸引着其他人。剧院的詹姆斯你们知道吗？”

　　贝尔纳寂静中开口，“詹姆斯是我婶婶的孩子，异常优秀，但却迷恋戏剧，现在在剧院当管理者，怎么了斯巴？”

　　“你的家族还会接受这位叛逃者吗？”斯巴直视贝尔纳问，贝尔纳震惊，“会的，只要他放弃剧作，家族会让他回到应有的位置，你是说詹姆斯爱上这位苍白沉默的少女了。”斯巴沉默回应。

　　贝尔纳难以相信的向利奥他们求证，说明自己没有听错。“斯巴，没有必要，为了这位少女做到这个地步，你要向我的家族开战吗？”斯巴没有回应。

　　良久，“贝尔纳，我不知道，艾利斯，我与艾利斯已经隐现出痛苦的结局，但我无法放弃她，我的生命在她心中流淌着。”其余三人都没有再开口。

　　艾利斯回到剧院，月光惨淡中看到尽头蹲坐房间门口，遥望黑暗天空的詹姆斯，“怎么还不休息？”艾利斯勉强微笑。

　　詹姆斯缓慢站起来，“艾利斯，你。”詹姆斯停顿后，月光凄冷中艾利斯看到一双绝望的眼睛。

　　詹姆斯无法开口，沉重的话语在詹姆斯的心里沉寂，无法流露给艾利斯。

　　艾利斯开门，屋内的爱意包围艾利斯。詹姆斯朝剧院外走去。“你去哪？”艾利斯在背后呼唤詹姆斯，詹姆斯无法回头，他必须走出去。

　　无法再看艾利斯一眼，再一次又一次的目光中，詹姆斯将彻底失去自己，走向没有止境的痛苦。艾利斯泪流满面的看向远去的詹姆斯。

　　清晨查理来到办公室，看到桌上詹姆斯的辞职信，缓慢扶着桌子呆坐椅子上，真是绝望，这位贵族少爷一走，背后盘踞的势力也会渐渐消散。

　　查理叹气，现在要让纪尧姆写出新的爱情悲剧，留住观众。艾利斯忙碌中没有看到往常在角落看向她的詹姆斯。

　　“你昨天去哪了？”安妮特拍了艾利斯的肩膀，背后抱住艾利斯，将头埋进艾利斯的身体里。

　　“我昨天去了斯巴男爵那里。”艾利斯放下清扫工具，转向安妮特。安妮特面容憔悴，双眼通红。“你怎么了？”艾利斯悲伤的问。

　　安妮特虚弱回应，“最近剧本快编制完成了，卡罗已在黑暗中走向死亡，我将在疯狂中走向舞台中心。”艾利斯看到朋友痛苦沉沦。

　　“安妮特，这么痛苦吗？可以走其他路吗？”安妮特紧紧拥抱艾利斯，“艾利斯，我的朋友，这条路已浇灌了我的血，每一步都是流血前行。”安妮特低声呢喃。

　　艾利斯走到舞台打扫，排练时没看到卡罗。艾利斯慌忙寻找，在舞台，观众席，重重的帘幕后杂乱后台都没有找到。

　　艾达望向艾利斯，“怎么了？”艾利斯急促旋转看，“卡罗去哪了？”

　　“卡罗疯了。昨日暮色降临，黑暗中卡罗精神走向疯癫。”艾达残忍开口。

　　艾利斯眩晕中差点站不住，“你说什么？”艾达冰冷的手放在艾利斯肩上，重重压住。“是的疯了，她现在医院。等会排练结束你要跟我去看望她吗？”艾达绝望说。

　　“好的。”艾利斯低头回应，企图在地面缝隙里找到卡罗。艾达发现艾利斯不对劲，将艾利斯的头抬起。

　　“艾利斯，面对现实，卡罗的疯狂造就她的卓越耀眼，什么事物都是两面，你不能一直要求光芒永远存在，永不下落。”

　　“未来纵使绝望黑暗，也是真实的，你不要与卡罗一样存在于虚妄的幻想中，求求你了。”艾达流泪，艾利斯痛苦回应，“好的。”

　　安妮特在往常卡罗的位置进行演出，艾利斯眼神空洞看着前方表演的安妮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