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因为我是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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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个变态我偷拍女孩，我真该死啊】
在键盘上输入好内容。
女孩点击发送。
她还顺手按了手机的锁屏键，她没指望这个猥琐中年偷拍男给自己道歉。
女孩深刻知道已经干出这种事情的人真心向自己道歉的概率为百分之零。
就算迫不得已道歉了，她也不打算接受这种人的道歉，不如让对方好自为之。
楚日月从床头挪到床尾坐定，看见女孩行云流水的动作，心里止不住赞叹——
女孩有力量，国家有希望。
两分钟过后——
粉发女孩把手机丢给了那个偷拍她的中年猥琐男。
挤了两泵旁边柜子上的免洗手消毒凝胶，她开始慢条斯理地仔细搓揉双手。
因为见识到了女孩的厉害，并且碍于病房里还有其他人在。
偷拍男不敢马上强硬地把手机抢回来，只能憋屈地站在原地等着女孩删照片。
反正他还留了一手。
不然就这么个柔弱的小姑娘，谁还能怕了她不成，偷拍男在心中愤愤不平地想着。
这下终于拿到手机，偷拍男着急忙慌地解锁屏幕。
在看见一堆红点和“他自己”群发的消息内容时，他脸都急红了。
瞬间整个人变得更加慌乱，手指筛糠似的一阵乱点：想把刚才发送成功的消息撤回。
发现根本就撤不回，甚至他还不小心连续敲了好几下对方的头像。
偷拍男面目越发狰狞，眼看恼羞成怒的他就要当场“扭曲变形”——活似丧尸变异前兆。
一阵阴影突然把他笼罩。
偷拍男被突然出现的高大“人墙”吓得一抖。
止住了爆粗的话头和将要抬起的手臂。
逆光之下，挡在他面前的人，整张脸笼在一片暗灰色的阴影里。
更显得有些可怖。
楚日月不笑的时候，面部硬朗的男性线条更加锋利和明显。
此刻，他正臭着一张脸冷冰冰地看着面前个头不高的猥琐偷拍男。
一股巨大的压迫感自上而下，向被他冷视的偷拍男袭来。
窗外云层开始变动，有光线打在楚日月的右脸，半明半暗的光影里，他依旧冷着一张脸。
因着身高优势，楚日月居高临下地看着面前的人，面色愈发核善，眼神像是在看某种不可回收的垃圾。
身高不到一米六五，人又细条条比竹竿强不到哪里去的猥琐偷拍男。
一脸又怂又害怕的表情。
他只敢敢怒不敢言地看着眼前这个穿着校服却看起来比他更像是一个成年强壮男性的少年。
少年面色沉稳冷静，目光犀利如剑，虽然只有十七岁，身材却并不单薄。
已经拥有了和成年人一样宽阔的肩膀，还在继续成长的身体里蕴含着巨大的能量。
十七岁的少年——
敢于对眼前一切不好的事情，身体力行地说“不”。
“我用手机录着像，你要是敢骂人或者打人——”
肩宽腿长的少年，狠狠盯着眼前的猥琐偷拍男，不紧不慢地说：“今晚就睡在局子里吧。”
楚日月说完，右手轻轻晃动了两下手机，手指没遮挡住的手机壳部分露出两个字母——“sb”。
“……”
对猥琐偷拍男来说，伤害性不大，但侮辱性极强。
“老婆大人来电……我像只鱼儿……”一阵喧闹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老婆你听我解释……”
偷拍男手忙脚乱地接下电话，恶狠狠地盯了楚日月一眼，又剜了一眼粉发女孩
最后他充满怨气地离开了病房。
“回血了。”
粉发女孩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楚日月身旁。
“啊？”游戏血条HP吗？楚日月没反应过来。
“手。”女孩提醒道。
楚日月低头一看，红色血液顺着手背上透明的输液管出来了一小段。
他赶紧调整手臂的姿势。
“谢谢。”
两声谢谢重合在一起。
楚日月保持着笑容，接着对粉发女孩解释：“对了，我没录视频，我诈他呢！”
主动点开相册，楚日月把手机举到粉发女孩面前。
女孩注意到楚日月的手机壳上印着——
「sb. to sth.」
女孩看见楚日月的相册里几乎都是连成一片不同形状、不同色调云彩的照片。
其中还有一些小猫的照片，比如一只小橘在路边眯着眼睛晒太阳。
粉发女孩略微低头看手机时，耳骨上的蝴蝶耳钉闪着细碎的光芒。
这光芒映到楚日月眼中。
他随即注意到女孩的左眼角有颗泪痣。
楚日月不知怎的，忽然生出一种似曾相识但具体又抓不住什么的感觉。
—
晚自习后的时间，三个男高中生在名为“喵喵喵”的群里火热聊天——
【李新格-口口@楚日月-Coc：月哥，你明天还来参加考试吗？】
【程宇-Cy：少爷，你好点了吗？】
【楚日月-Coc：我同桌适应新学校适应得怎么样了？】
【李新格-口口语音：你同桌下午一放学就没人影了，本来打算喊他一起吃饭的，诶对了，他晚自习是踩着铃声进来的】
【程宇-Cy：你是他哥吗？你是不是还关心他有没有吃晚饭？】
【楚日月-Coc：你别说，你别说，你还真别说，我还真有点好奇他晚饭吃的是什么了？】
【程宇-Cy：……】
【李新格-口口：我有个瓜，不知当讲不当讲？】
【楚日月-Coc：不讲】
—
为期两天的摸底考试很快结束，太阳照常升起，今天又是新的一天。
准高三学生们继续正常上课。
“月哥，您可真是当代活雷锋呀，我听我表姐夫的小姨嬢的朋友的妹妹的女儿的朋友的哥哥说：你在医院痛揍色狼，把手上的针头都揍掉了。”
李新格一大早在走廊就开始咋咋呼呼。
“那场面叫一个血腥啊！有那个猥琐男的血。”
李新格越说越上头。
“还有你的血。”
楚日月:“……”
这都哪跟哪？
不信谣不传谣。
楚日月看见新同学沈寻声正好拿着滑板路过。
就要走进教室。
“沈寻声，早上好啊。”
他主动过去打招呼。
沈寻声顿了一下，停下脚步，等楚日月走到他身旁的位置，他往侧边让了一步，让楚日月先进教室。
他才跟着进去。
下课时间，楚日月望着窗外的云彩。
吴敢突然出现，站在沈寻声的座位旁，隔空对楚日月放狠话，“楚日月，你知道吗？”
“你不能站在这里。”
沈寻声轻轻皱了下眉，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周边的空气质量因为吴敢的到来呈指数型下降。
“你……”算什么东西。
吴敢有些气急败坏，沈生居然敢对自己翻白眼，他一个新来的，怎么敢啊？
楚日月听到沈寻声的话，立马回过头来，吴敢却以为楚日月是在回应自己。
“没错，我就是年级前十中的一名。”吴敢自说自话的功夫简直比他的脸皮还要厚。
“你嘴巴真臭。”
沈寻声平铺直叙的声音再次响起。
连他自己都没注意到，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往楚日月那边倾斜，想要离熟悉的缅桂花香味更近一点。
吴敢好不容易进了一次年级前十，这多有面子啊，整个人喜上眉梢，认为别人都是在羡慕嫉妒以及恨他。
沈生自然也不例外，第十一名，差一点就进前十了，估计沈生早就气死了吧。
沈生就算想抱楚日月的大腿也没用，考试成绩并不能通过被别人上传播。
况且，楚日月这次考得可烂了。
长得帅又怎么样？家里特别有钱又怎么样？
楚日月，你这次不还是被我狠狠地踩在脚底下了吗？
“第十名也好意思来这里乱叫。”李新格毫不客气地开口，“程宇，你多少名？”
“第五而已。”
程宇淡淡开口。
“你再看看物理和英语成绩。”李新格对着吴敢那是相当自豪地说，“两个一而已，都是我兄弟。”
“一个单科第一都没有的压线第十。”李新格越说身心越舒畅，“捡漏王，谁捡得过你呀。”
—
“捡着贵的菜打啊，那边还有套饭。”李新格在食堂语气相当活跃，“月哥说了他请客，就不用客气。”
“我看你是自己人，我才和你说的啊。”李新格说着把一个干净的餐盘递给沈寻声。
“月哥一个月的生活费高达——”
“888.88。”
沈寻声：“……”
这简直是明示，果然他的猜测是对的，楚日月就是个天真无邪的善良富家小少爷。
或许可以想办法获得他的信任，只要能够顺利融入以楚日月为核心的这个小团体。
就可以有源源不断的理由留在他身边。
“记得，别打西红柿炒鸡蛋。”程宇开口提醒。
“诶对对对，我差点给忘了，月哥吃不了这个。”
李新格补充道，“也不能看别人在他面前吃。”
李新格突然狐疑地看向沈寻声：“兄弟，你别告诉我你超级无敌爱吃西红柿炒鸡蛋。”
李新格表情颇有些为难，“我们要一起吃饭的话，你就打不了这个菜……”
“不爱吃。”
沈寻声十分干脆利落地回答。
—
大考大庆祝，小考小庆祝。
楚日月又到学校小卖部去“进货”了。
他买了六瓶芒果汁和若干小零食。
一进食堂被同学李圆圆看见薅走两瓶：“谢谢月哥！”她向楚日月抱拳，“你借我的钱，我收到了，下个月中还你啊。”
楚日月潇洒地挥挥衣袖和她表达不客气外加再见。
“真是人帅心善呐。”
一旁的张曼接过李圆圆递给她的芒果汁，“我的世界因此更加美丽了。”
“是啊是啊，月哥人真好，玄学说今天东南方向运势旺……”李圆圆正忙着她的“大事”，抱着手机看电子指南针四处找角度，“十连出自推！啊啊啊！别歪！别歪！别歪！”
楚日月把芒果汁摆上餐桌，接过程宇给自己打好的饭菜，楚日月在他对面坐下。
“月哥，你落魄了啊。”李新格半开玩笑道。
“288名。”程宇开口。
“吴敢那个牲口都敢到你面前跳脚了。”李新格替楚日月打抱不平。
楚日月只是笑笑，倒不在意。
他不是故意考砸的，只是因为生病没能参加语文考试。
本来他是年级前十里面的常驻人口，这次考试掉了名次，自然有人往前补。
吴敢原本无缘前十，因为楚日月的缺位。
堪堪卡上了第十名。
“我看吴敢那小子小人得志那样子，就想揍他。”
李新格气愤地说，又转了话头，“他最后被我们怼得话都说不出来的样子可真搞笑。”
—
“搞笑男”吴敢点了份他爱吃的西红柿炒鸡蛋盖浇饭，在食堂越想越生气。
他早上才在楚日月那伙人面前吃了瘪，结果又在丁蓉这里碰了壁。
刚才他热情邀请最近的“朱砂痣”女神丁蓉和他一起共进午餐。
他都已经这么主动这么放低姿态了，丁蓉还在那里矜持些什么啊。
再害羞一下，高三都过完了，上了大学那么多美女，谁还看得上她呀？
丁蓉怎么还不知道要立刻把握住他这个长得帅家里有钱学习还好的男人。
同班同学丁蓉也是真无辜，她这次的座位刚好在吴敢前面一桌，一次吴敢不小心弄掉了一支碳素笔，她出于好心帮对方捡了起来。
她和吴敢的座位本就是前后桌，进教室和出教室的时候难免会路过。
吴敢居然以为她帮对方捡笔和正常进出教室的行为是在暗恋他。
丁蓉非常无奈，表明态度说自己对吴敢真没任何意思，吴敢偏不相信她说的话，认为她是在和他玩“欲拒还迎”。
丁蓉不胜其烦，就随口对吴敢说：“我喜欢年级前六的男生。”
吴敢脸色立马黑得吓人。
“你耍我是吧。”
“你喜欢楚日月。”
丁蓉不知道吴敢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的，她怎么就喜欢楚日月了：“你说是就是，随便你怎么想。”
“反正我不喜欢你，你别来找我了。”
一个两个的都看不起他，楚日月是，丁蓉也是，吴敢愤怒地用餐勺使劲戳着面前西红柿炒鸡蛋里的鸡蛋。
戳到第四下的时候，他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提示有新短信。
未知号码给他发了一条消息：楚日月最讨厌吃西红柿炒鸡蛋，他看不起你。
他曾经说过西红柿炒鸡蛋是世界上最难吃的东西，谁吃谁傻比。
吴敢这下彻底地愤怒了，他到窗口点了三份西红柿炒鸡蛋盖浇饭不要饭。
今天势必要让楚日月好好尝一尝，西红柿炒鸡蛋到底有多好吃。
—
“好吃不好吃，你都得吃。”程宇苦口婆心地对楚日月说，“少爷，你今天就先将就一下。”
明芝知道楚日月吃饭挑食，平时也就算了，这不是生病才刚好，让程宇盯着他吃一些清淡有营养的饭菜。
“我是才出医院。”楚日月放下筷子抗议，“又不是出尘脱俗了。”
“我只想吃尘世人间的俗世美味啊。”楚日月又看了一眼自己的餐盘，还是毫无食欲。
“你想吧。”程宇铁面无情。
“……”
“你过来干什么？”
李新格最先看到吴敢向他们这桌走近，“这里没人欢迎你。”
吴敢把拿在身后的一份“plus版本”西红柿炒鸡蛋，“砰”地一下放到楚日月面前的餐桌上，“怕你们吃不饱，给你们加点菜。”
看见刹那间出现在自己眼前的红色混黄色碎块状物，楚日月一下怔住了。
黏糊糊又支离破碎的稠红色块状物和黄色皱褶卷曲的不规则形状、具有内脏光滑质感的物体，上面全部附着一层血浆一样的淡黄色液体，向楚日月发出闪亮而又诡异的光泽。
楚日月胸口猝然发闷。
心跳也开始不正常地加快，他的应激反应发作了。
心里没由来地一阵阵发慌，头也有些混乱的眩晕。
脑海里只有一片红色混着黄色，模糊的、扭曲的、抽象的画面。
坐在楚日月对面的程宇，立马起身把这盆东西端走。
“吴敢，你他大爷的脑子有毛病吧！”李新格非常不爽，“你吃饱了撑得过来犯贱！”
吴敢没着急反驳他，从旁边桌捞了一碗热汤，照着楚日月的头就想泼上去。
楚日月此刻，脑袋还在发晕，胃里一阵又一阵地犯恶心，对周遭一切感知能力都下降到了极点。
“月哥！”
李新格来不及过去阻拦，着急大喊——
—
沈寻声日记：
我今天又见到他了，他的眼睛还是很漂亮，笑起来里面亮晶晶的，好像有流星划过。
我在早自习故意和后桌那个叫许愿的换了数字。
从数字8换成了1。
开学第一天，我发现那个叫吴敢的垃圾很讨厌他。
我知道了他的弱点：西红柿炒鸡蛋。
可是我故意把这个弱点发短信告诉了吴敢那个垃圾。
他们不应该这么快信任我。
因为我是一个坏人。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