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年辞别》凌劫

23、最终布局

　　侦探从小城返回，带回更多走访记录，确认当年那场车祸的目击者证词，死者弟弟的存在仅仅是用来制造假象的道具。贺盛和贺辞彻底抛开这条误导线索，集中精力，重新核查那位野心勃勃的老股东所有资产、合作人和资金往来。
　　连续两天，贺盛泡在公司，约谈其他董事，把收集到的证据片段，选择性告知几位中立董事，提醒大家留意风险，不要被误导。贺辞留在家里，盯着资金追踪团队传来的数据，一点点筛查所有可疑账户，寻找能把老股东和外部出资人联系起来的资金链路。
　　这几天没有任何匿名消息，安静得可怕。所有的圈套、谣言、挑拨，全部暂停。仿佛对手已经放弃。可贺盛和贺辞心里清楚，这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沉寂。
　　“他前面所有手段，都是铺垫。挑拨我们的感情，制造资金危机，散布舆论谣言，安插内鬼，破坏项目材料，再放出假的复仇者线索，消耗我们的精力，打乱我们的判断。”贺辞指尖划过屏幕上长长的事件时间线，“前面全部是铺垫，为最后一击做准备。”
　　贺盛坐在一旁，安静听着。
　　“他要等，等到我们最疲惫，股东之间分歧最大，项目工期压力最重的时候，再出手。一次性，彻底动摇贺氏根基。”
　　贺盛伸手握住贺辞的手。
　　“我们只能提前做好所有防备，守住每一处薄弱点，等他出手。只要他动手，就一定会留下证据。”
　　当天晚上，贺盛接到消息，股东大会临时通知提前召开。发起提议的，就是那位老股东。他联合三名董事，准备在会上提交提案，要求罢免贺盛集团总裁的职务，理由就是近期贺氏接连爆出危机，管理失当，损害股东利益。
　　“终于来了。”贺盛看完通知，语气平静，“这就是他最后的目标。前面所有暗算，都是为了这次股东大会。只要罢免提案通过，他就能接手贺氏。”
　　贺辞看着通知，眼神沉静。
　　“他应该觉得，现在时机成熟。很多股东被之前的谣言、项目延期、资金冻结影响，心里不安。他就是抓住这份不安，发起投票。外部出资人在背后出钱，帮他搞定一切外围操作。”
　　距离股东大会还有三天。时间非常紧张。
　　接下来三天，贺盛马不停蹄，逐个联系股东，拿出项目进度、资金解冻的证明、第三方检测报告，一条条解释危机的来龙去脉，证明这些危机是有人恶意设计陷害，不是贺盛管理失误。贺辞帮他整理所有材料，筛选证据，把复杂的案件线索简化，做成清晰的摘要，方便股东看懂。
　　很多股东一开始心存疑虑，看完证据之后，态度慢慢转变。一部分摇摆不定的人，选择保持中立，不支持罢免提案。但老股东也在加紧游说，私下联系，许诺好处，争取更多选票。两边拉扯，局势悬而未决。
　　第三天傍晚，距离股东大会还有十几个小时。贺盛和贺辞坐在书房，清点选票预估。支持贺盛、中立、支持罢免的票数，差距很小，胜负难料。
　　“票数咬得太紧。”贺盛揉了揉眉心，“老股东很可能还有最后一招，准备在股东大会现场抛出来，用来打动摇摆的董事。”
　　贺辞点头。
　　“这就是终极布局。前面所有的一切，都是为股东大会这一锤。我们要预判，他明天会上拿出什么。可能是伪造的新证据，新的丑闻。”
　　他们反复推演各种可能性，准备对应的反驳材料，法务团队随时待命。
　　深夜，贺盛没有休息，继续核对所有文件。贺辞陪着他，没有去睡觉。书房灯光一直亮着。贺盛偶尔停下，看向身边的贺辞。这么久，一路风雨，贺辞一直陪着他，一起分析，一起推演，一起扛住巨大压力。如果没有贺辞，他很难撑到现在。
　　“辛苦你了。”贺盛低声说。
　　贺辞抬起头，看向贺盛，轻轻笑了笑。
　　“不是你一个人的战斗。我们一起撑到明天。”
　　贺盛伸手，把贺辞拉到怀里，紧紧抱住。在所有迷雾、圈套、暗算之中，他们之间的信任，一次次被考验，也一次次变得更深。所有猜忌早已消散，无论接下来发生什么，两个人都不会再被轻易分开。
　　“不管明天投票结果是什么，”贺盛贴着贺辞的耳边说，“我有你，就不是孤身一人。”
　　贺辞靠在他胸口，听着沉稳的心跳。
　　“我们会赢。”
　　天慢慢亮起来。清晨的天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房间。股东大会定在上午十点。贺盛换上正装，整理文件。贺辞不进会场，在旁边的休息室等候，保持通讯，随时接收会场消息。安保全部就位，警方也收到他们提交的证据，安排人手待命。
　　车子驶向贺氏集团大楼。一路上，两人没有多说，只是手紧紧握在一起。
　　股东大会准时开始。会议室里坐满董事，气氛凝重。老股东率先发言，列举最近所有危机，指责贺盛管理失责，提议罢免。他讲完之后，示意播放一份视频，是新的证据。
　　视频是剪辑拼接出来的，刻意篡改对话，看着像是贺盛为了拿到项目，刻意忽视安全隐患。正是对手准备好的最后一击。
　　视频播放完毕，会议室响起小声议论。几位摇摆董事脸色变化。
　　老股东开口，要求现场投票。
　　就在这个时候，贺盛站起身。
　　“这份视频是剪辑伪造的。”贺盛声音沉稳，“我们手里有完整原始录像，还有鉴定机构出具的视频篡改鉴定报告。”
　　贺盛示意法务，播放原版视频，同时提交鉴定报告。原版录像完整展示全部对话，能清晰证明，视频被恶意裁剪，断章取义。
　　会场瞬间安静。
　　老股东脸色一下子变了，他没想到贺盛提前预判到这一手，准备好了反驳证据。
　　贺盛继续发言，把内鬼、钢材圈套、匿名造谣、资金陷阱全部讲出来，提交警方的立案回执，一条条证明，最近所有危机，都是一场有预谋的联合陷害，不是经营管理的失误。
　　会议室里面的董事，安静听着。
　　老股东还想辩解，可证据摆在眼前，苍白无力。他联合的几名董事，也开始动摇。
　　投票开始。
　　一张张选票统计出来。最终结果，罢免提案没有通过。支持罢免的票数不足。
　　提案被否决。
　　会场里尘埃落定。老股东坐在椅子上，脸色灰白。
　　股东大会结束。贺盛走出会议室，快步走向休息室。推开门，贺辞正等着他。看见贺盛进来，贺辞站起身。
　　“成了。”贺盛走到贺辞面前，一把将他抱住。
　　贺辞轻轻呼出一口气，紧绷了很久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
　　“太好了。”
　　“股东大会这一关，我们守住了。”贺盛抱着他，声音带着释然，“但是事情还没有完全结束。老股东和背后出资人策划这么多阴谋，警方已经收到全部证据，接下来，会正式立案，继续追查幕后出资人的身份，追究所有人的法律责任。迷雾还没有完全散开，但是最大的危机，已经扛过去了。”
　　贺辞靠在贺盛怀里。漫长的一连串暗算，从匿名照片挑拨，资金圈套，旧案幻影，材料陷阱，直到股东大会终极布局，一路跌宕起伏。两个人并肩穿过重重迷雾，彼此扶持，感情在一次次危机里沉淀，厚重而坚定。
　　“剩下的，交给警方慢慢查。”贺辞轻声说，“我们可以稍微喘一口气了。”
　　贺盛低头，看着怀中人，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
　　“嗯，我们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