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喜欢》菩提无渡

13、危机 周末的

　　周末的清晨，天空依旧阴沉。顾敛按照祁鹿的安排，带着母亲来到了市公安局门口。祁鹿已经等在那里了，身边还站着一位气质儒雅的中年男人——那是祁鹿的父亲，一位经验丰富的资深律师。
　　看到顾敛母子俩局促不安的样子，祁鹿快步走过去，自然地牵起顾敛冰凉的手：“别怕，我爸爸来了。”
　　祁父推了推眼镜，温和地对顾母点了点头：“嫂子你好，我是祁鹿的父亲。具体情况孩子都跟我说了，你们放心，法律会保护你们的合法权益。”
　　这一句简单的承诺，让一直紧绷着神经的顾母瞬间红了眼眶，她颤抖着握住祁父的手，连声道谢。
　　走进派出所，做笔录的过程比想象中要漫长。顾敛强忍着内心的屈辱和愤怒，将父亲欠下的高利贷、那些人上门骚扰、甚至去学校威胁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祁父在一旁冷静地补充着法律条款，指出对方涉嫌非法拘禁、寻衅滋事以及高利转贷等多项违法行为。
　　做完笔录出来时，已经是中午。警察表示会立案调查，并加强对顾家的巡逻保护。虽然不能立刻解决所有问题，但这颗定心丸至少让他们暂时有了喘息的机会。
　　走出警局大门，刺眼的阳光让顾敛有些恍惚。他看着身边的祁鹿和祁父，心中五味杂陈。
　　“谢谢……”千言万语最终只汇成了这两个字。
　　祁父拍了拍他的肩膀：“孩子，路还长。只要肯努力，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好好复习，考上大学才是对你自己最大的负责。”
　　送走祁家父子后，顾敛带着母亲回到了那个破败的家。刚推开院门，一股浓烈的酒味便扑面而来。
　　只见那个赌鬼父亲正瘫坐在院子里，手里拿着一个空酒瓶，眼神浑浊地看着他们。
　　“回来了？”男人打了个酒嗝，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听说你们去报警了？好啊，真是长本事了！要把亲爹送进监狱是吧？”
　　顾敛挡在母亲身前，冷冷地看着他：“是你把我们要逼上绝路的。那些钱是你欠的，跟我们没关系。”
　　“没关系？”男人突然暴怒，猛地摔碎了手里的酒瓶，“老子生你养你，你的命都是我的！现在让你帮我还点钱怎么了？你看看你现在穿的人模狗样的，是不是那个小少爷给你的钱？你是不是出卖色相换来的？”
　　污秽的语言像刀子一样扎进顾敛的心里。他浑身颤抖，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就在这时，一直躲在身后的母亲突然冲了出来，挡在顾敛面前，歇斯底里地吼道：“够了！顾建国！你还要毁了这个家到什么时候？小敛是我们唯一的希望，你要是再敢动他一下，我就跟你同归于尽！”
　　男人被妻子的疯狂吓了一跳，踉跄着后退了几步。
　　顾敛看着眼前这一幕闹剧，心中最后的一丝亲情也彻底断裂。他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是我。我要搬家。”
　　挂断电话，他转过身，拉起母亲的手：“妈，我们走。这个家，不要了。”
　　当天下午，在几个热心邻居的帮助下，顾敛带着母亲搬离了那个充满噩梦的老宅，住进了学校附近一间狭小的出租屋。虽然房子破旧，但至少干净、安全，更重要的是，这里没有那个赌鬼父亲的阴影。
　　安顿好母亲后，顾敛回到了学校。晚自习的教室里静悄悄的，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祁鹿看到他回来，悄悄递过来一张纸条：【一切顺利吗？】
　　顾敛看着那熟悉的字迹，心中的阴霾终于散去了一些。他在纸条背面写下两个字：【顺利。】
　　那一刻，他知道，无论未来还有多少风雨，只要有这道光在身边，他就永远不会迷失方向。而他也终于明白，真正的强大不是挥起拳头打架，而是有勇气面对生活的烂摊子，并为了守护爱的人，一步步爬出深渊。

作者有话说

已经在催丝绒更新了（小猫痛苦抱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