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我一生忘记你》听问题白

8、重写 发呆

　　事务所的下午。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在桌上铺开一层光。陆程远坐在工作台前，面前摊着沈念的审稿意见。

　　他已经看了三遍。

　　他的手放在桌上，用了六年的桌面，他每天画图、写稿、喝咖啡都坐在桌前同一个位置。时间久了，桌面有点起掉漆。

　　"程远。"

　　许泽阳端着一杯咖啡走过来。他是他的合伙人和大学室友，也是这世上为数不多了解陆程远的人。“了解”意思是说，知道他什么时候在为稿子发愁、什么时候在画图、什么时候在发呆以及他发呆的时候在想什么。

　　许泽阳把咖啡放在桌上，看了一眼审稿意见。

　　"你每次看她意见的时候，表情都不一样。"

　　陆程远抬头："什么表情？"

　　许泽阳想了想，似乎在找合适的比喻。然后他说："就像你。"

　　"胡说什么。"他说。

　　许泽阳没反驳。他做事一向点到为止——这是多年朋友之间的默契。但他走出去之前，在门口停下来，回头说了一句：

　　"程远。你桌面上的痕——你今天摸了七次。平时一整天最多两次。"

　　陆程远低头看自己的手正盖在那个磨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