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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重审 决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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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写稿在周五下午发过来。
沈念在办公室通宵审读。
编辑部值夜班的只有她一个人。头顶的日光灯发出轻微的嗡嗡声,像一只静止的飞蛾。她在桌上摊开稿子,新稿将近九万字,但她不打算用"略读+重点标注"的常规方法,而是一页一页地看。
沈念读到这里的时候,眼睛里涌出了泪。想着一个人用了五六年的时间,每天在同一位置做同一件事。她拿起纸巾擦了一下眼角,继续看。看完之后,她开始写审稿意见。
新意见针对了重写稿的十五条修改建议,有条理,有依据。她写到了第二页,手指停了一下。然后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冲动,她打了这样一段话:
"这一版证明了一件事:作者和编辑之间的关系好坏在于互相坦诚。"
她把意见发出去。
凌晨四点。她靠在椅背上,看着屏幕上"已发送"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