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我一生忘记你》听问题白

79、余光 地铁上用余

　　书展全程，沈念用余光注意到一件事。

　　有个女读者——看起来二十出头，穿一件米色针织衫，背着帆布包——一直在用手机拍陆程远。

　　不是拍签售台上的场景。是拍他的人。

　　他在台上讲的时候，她举着手机对准他的侧脸。他和观众互动的时候，她调整角度拍正面。他走下台往茶歇区走的时候，她跟着移动了几步，继续拍。

　　沈念站在会场侧面，把这个过程从头到尾看在了眼里。

　　她心里泛起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不是嫉妒。她觉得自己没有资格嫉妒——她和陆程远之间连"关系"都还算不上，哪来的资格嫉妒。

　　是另一种感觉。更原始。

　　占有感。

　　她想走过去对那个女读者说："别拍了。"

　　或者更准确地说——"这个人是我先看见的。"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沈念被自己吓了一跳。

　　先看见的。

　　这是她对自己能力的第一次"私人化使用"。

　　以前她用"看见"情绪颜色的能力来做的事情都是：观察陌生人以避开危险、在工作中判断合作对象的诚意、帮朋友分析感情状况。都是功能性使用。利他的、实用的、与己无关的使用。

　　但这一次不一样。

　　这一次她用"我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这个事实来确认一种归属感——有些东西，只有我能看见。所以这个人——至少在某一个层面上——是我的。

　　这个想法既让她羞耻，又让她无法否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