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3、评审会 下 教授继续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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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程远沉默了五秒。
这五秒不是犹豫——是尊重。对问题的尊重，对提问者的尊重，对在座所有人花了时间坐在这里的尊重。
"林教授——"
他的声音比之前更低了半个调。
"所有的建筑都有人住过。所有的书都有人写过。一个人选择写建筑而不是写自己——"
他停顿。
"不是因为他不想写自己，是因为他通过建筑来理解自己。建筑是自传的另一种写法。"
沈念在评审席上看着他的颜色。没有波动。没有退缩。那些曾经涌动的朦胧间——在被问到"你的意思是这些窗户只是比喻而已吗"时的浓雾——完全没有出现。他不再害怕这个问题了。
林教授放下话筒。没有追问。
沈念把笔放下。她的手一直在抖——不是紧张，是某种她还没来得及辨认的情绪。她低头看自己的手指——指节泛白，是刚才握得太紧。她重新抬起头，发现陆程远正看着她。不是"求救"的目光——是"确认"。确认她还在那里。
她点了一下头。很小的幅度。他看到了。
然后他拧开那瓶矿泉水，喝了一口。她看见他周身的光晕——孤独底色上浮着一层极淡的暖橙，像三月清晨阳光穿过玻璃瓶折射在水面上的颜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