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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幸运 你俩有一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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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蛋糕之后秦央开始一展歌喉,唱得也听不出什么旋律,就感觉挺撕心裂肺的。
“一首‘死了都要爱’送给大家。”秦央手持礼花筒,仰着脑袋忘情高歌。
“宋清”背靠着一个碗,被随手安置在茶几上某个最佳观影位。
什么都看不着,就能瞅着对面仿佛被点成木头人的林昼,只能跟林哑巴大眼瞪小眼。
“不是说今天不带酒嘛,你是不是提前给她喝了?”被魔音灌耳的岑凉满脸无语地瞥了林昼一眼。
后者格外拘谨地摇了摇头。
“……”
岑凉叹了口气,从碗边拿起手机调转方向,将手机屏幕对准了正在忘情嘶吼的秦央。
“这屏幕是不是有什么魔法,一扫到你你就被定住了。”岑凉调侃。
杀猪般动听的K歌活动只进行了半个小时。
因为半个小时后,秦央嗓子哑了……
“你早说周末还有场生日,周五那天晚上我就不喊那么狠了,我平时给人过生日也没这么频繁过啊。”秦央絮絮叨叨念了一串,出来的只有气音。
“你说什么呢,声音压在屁股底下了?”岑凉划拉着手机。
“……”秦央瞪她一眼,“岑凉你大爷的。”
“你说什么呢?”
秦央简直想给岑凉一杵子,却突然发现这句似乎不是岑凉问的。
居然是文景问的。
跟岑某欠揍的表情不一样,文景的脸上是真真切切的迷茫和疑惑。
“……”
要死!她真的哑了!!
短暂的单人K歌活动结束之后,他们下了个软件开始线上剧本杀。
“面对面线上玩本,不诡异吗?”轮到文景自我介绍的时候,她忍不住说。
“谁麦没关!我耳朵要炸了!”岑凉尖叫。
“你别喊了!刚才没炸!现在要炸了!”秦央几乎在用脸呐喊。
“你能不能打字沟通,我只能听到喘气声。”林昼很扎心地说。
秦央:“……”
她怀疑这个游戏在针对她,但她没有证据。
“好像是我的麦没关……”宋清的声音从茶几上传来,“现在好了吗?视频和游戏里的麦我只留了一个。”
“你怎么还有两部手机?”岑凉瞅了秦央一眼。
秦央这次没说话,直接在游戏交流区扣了三个字:【备用机。】
文景从没玩过这种游戏,而且据听说他们几个也没怎么玩过,所以她也不知道剧本杀是这么玩的吗?
她刚结束自我介绍,坐在她对面的岑凉咧嘴邪魅一笑:“承认吧,你就是凶手。”
“……”文景无语,“还没开始搜证呢。”
“我都不用搜,你的微表情已经出卖了你。”岑凉的脸上写满了自信。
两分钟后,同样的台词,岑某对着每个人都讲了一遍。
“……”
“你的人设是复读机吗?”文景很无语地抬眼瞅她。
“我是警察,不诈你们一下怎么显示出我的专业?”岑凉说。
“你再专业下去,搞不好会跟地上的‘尸体’一个下场。”文景说。
此时交流区飘上来两条发言:
【你怎么老拿警察牌】
【老拿警察牌不干人事】
岑警官:“……”
一轮搜证结束后,岑凉眯缝着眼睛朝文景看过来:“火是不是你放的?人是不是你杀的?”
“……”文景同款眯缝眼瞅了回去,“怎么可能那么明显就让你查到,死者身上还有刀伤呢。”
【林尺旦床底下有刀!】
“但是法医验伤结果显示刀伤并不致命。”宋清说。
二轮搜证结束后,岑凉上下打量了文景好几下:“你房间里为什么有白兰地?火是不是你放的?”
“我是个酒商,品位高雅一点有什么问题吗?”文景挑了下眉,“倒是你,我刚刚才发现死者身上还有枪伤。”
【全场就警官身上有枪!!说说怎么回事吧!!】
“枪伤怎么了,说不定你们谁身上也有枪呢。”岑凉冷笑了一声,“而且就算是我的枪,也有可能是别人偷过去打的啊。”
“枪伤在腹部,目前还不确定是不是致命伤。”林昼抱着手,“不过这种本越是正向的角色一般不怎么做好,我无脑投一波三斤吧。”
“你知道自己无脑就不能低调点嘛,在这瞎带什么节奏。”岑凉斜了他一眼,用自己所剩无几的行动点点了本轮最后一次搜证,“你们就没发现死者脖子上的勒痕吗?宋清包里有绳子,解释解释吧。”
“勒痕又不是致命伤,有什么好解释的。”文景随口说。
剧情的发展目前可以说是毫无新意,死者被千刀万剐,嫌疑人一问都不熟,一查都有仇。
最后一轮搜证搜身结束的时候,岑凉都有点忘了前面的设定,划到最前面瞅了一眼,脸色突然变得变幻莫测。
她居然到现在才发现她的自我介绍下面原来还写着一行提示!
而且是红字醒目提示!
[你暗恋酒商很多年了,但碍于身份差距始终无法诉诸真情,请记住,无论发生什么,请务必保护酒商。]
只见岑某将头往左边一扭,看向正拧着眉信息处理不过来的秦央:“你老实说,火是不是你放的?”
秦央本来就有点晕字,这会儿正一头雾水:“……”
【你是不是欺负我发言不利索!】
【你对这个纵火犯究竟有什么执念?!】
【你再问下去我就得怀疑火其实是你放的了!】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注意到一个问题?”宋清冷调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搜到现在证据剧情基本都出来了,每个人基本都跟死者有仇……”
“唯独文景没有。”林昼摩挲着下巴,一脸深沉,“你居然一点杀他的动机都没有,反而很奇怪。”
“奇怪什么?”文景还没来得及开口,岑凉就接过了话茬,“证据就是证据,说明她的身份就是个路人,你再踩说明你有问题。”
文景瞅了岑凉一眼,严重怀疑她被人掉包了。
几分钟前咬紧自己不松口的岑某居然话锋一转,开始替她踩人了。
“你也很有问题,你前两轮不是一直在针对她,怎么这一轮突然开始替她说话了?”林昼狐疑地瞅着岑凉,“你不说还好,说完我觉得你的嫌疑更大了。”
“说明我是拿证据说话的好警官。”
“文景衣兜里发现了打火机,纵火的事跟你有关系吗?”宋清突然问。
“我……”
文景刚刚开口,就被岑凉打断了。
“哎,指纹的线索既然已经出来了,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岑凉深沉地叹了口气,双手抱拳抵着下巴,“火是我放的。”
【什么指纹线索?】
“就是打火机上的指纹啊,你们看不到吗?”岑凉难以置信。
她又翻出来瞅了瞅,瞅完整个人都傻了:“……我靠,这条线索好像……是单人可查看,你们看不到的……”
【所以你是自爆了吗?!】
最新的验伤结果显示死者最后是死于大火,最后的火灾才是致命伤。
也就是说,谁放了火,谁就杀了人,谁就是凶手。
文景默不作声地瞅着岑凉,岑某却半眼都没往这边分。
“你自爆了?”林昼有些看不明白,“还是演了个自爆?”
“什么叫演了个自爆!”岑凉往茶几上拍了一下,“我有病啊爆自己!”
“那枪呢?枪伤也是你制造的?火也是你放的?”宋清问。
“枪伤没致命,我补了把火。”
“真的是你放的吗?”宋清语速不快,“还是说,你是在保谁呢?”
“你要是这样想我也挺高兴的。”岑凉对着屏幕上的宋清挑了下眉,“来直接投票吧,跟着你们的想法选。”
【慢着!!】
秦央埋头仔细翻阅了大量线索细节,肃然敲出了几行字。
【点点精,你跟小景……】
【你俩有一腿吧!!!】
【线索显示前一天就你俩没有过任何语言交流,但是!!!】
【警官的衣兜里居然搜出来一条绣花丝巾?我一直很奇怪,直到刚刚!!!】
“别老发你那破感叹号了,有这功夫都发完了。”林昼受不了了,“把你放电视剧里就是那种临死前只能说出‘凶手是’的。”
“……”
【我一直翻到最早大家刚见面时的场景,我才突然发现酒商刚进门的时候戴着的就是一条绣花丝巾!!!】
最后一句飘出来的时候,所有人的视线都开始在岑凉和文景之间来回切换。
岑凉手扣在下半张脸上,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一般。
“好吧,其实……我暗恋她,暗恋了很多年。”岑凉眼神放得很远,看上去入戏已深,整个人都很沉浸,“但我们的身份差距太大了,我已经很多年都没见过她了,见到她的那天我很意外,因为从没想到我在有生之年还能再见到她……”
“虽然她根本都不记得我,甚至不认识我,但能够再见到她,我已经很开心了。”岑凉轻轻叹了口气,神情忧郁,“这种感情一但发酵起来便怎么也止不住了,所以我忍不住干了一件很变态的事。”
【有多变态?!!】
“我趁她不在,进她房间偷走了她的丝巾。”岑凉把上半张脸一起捂住了,“我闻到了丝巾上的味道,就像我见到了她一样。”
“……”
【确实变态。】
“所以你替她隐瞒了放火的事?”宋清问。
“火确实是我放的。”岑凉说,“因为她跟死者没有仇,没有放火的动机。”
“那你为什么前几轮一直在踩文景,又为什么这轮突然不踩了?”林昼问。
“因为最后一轮的提示上说,让我不要迫害暗恋的人,所以我就换了个人踩。”
“……”
投票环节进行得很快,同时还有针对每个人的几个问题,关系到获取积分的多少。
但是让众人没有想到的是,最后竟然平票了。
“五个人是怎么平的票?最后多出来的一票是鬼投的吗?!”岑凉简直难以置信。
【我自刀了。】
众人齐刷刷一脸震惊地看向秦央。
【先别管我了,火到底谁放的?凶手是谁?】
“火是我放的,人是我杀的。”沉默了良久的文景说。
说实话,这局游戏她这个凶手当的都没什么体验感。
岑凉会帮她,完全是她意料之外的。
但岑凉的演技也是真的差,哪有凶手会在投票前蹦出来一次次自证凶手,一次次振臂高呼“我是凶手!快投我!!”
“……”
“所以你的动机是什么?”宋清问。
“我也想知道。”岑凉屈指在茶几边缘轻轻敲了敲,林昼也瞅过来。
【念出来!】
【请务必大声地念出来!!】
文景对着手机屏幕上的字干瞪眼半天,最后一咬牙开始念。
“这上面说……从第一次见到警官的那天起,我就对警官产生了爱慕。”或许是咬着牙的原因,文景语速不快。
“哟,还是双向暗恋。”林昼抱着手看热闹。
【我就知道!!】
【我就说你俩有一腿!!!】
“……”文景举起手机,隔离开众人的目光,“我爱慕警官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我爱他,他不知道,他也不需要知道,爱他,爱他的全部,可我要怎样了解他的全部,我想只有这一个办法了。”
“我开始偷偷跟踪他,开始找眼线盯着他的一举一动,他的一切我都清楚知晓,知晓他的善良与勇敢,知晓他的固执与仇恨。”
【你俩都挺变态的。】
“我爱他,我要替他解决掉他的心腹大患,他的血海深仇,这个雨夜会是最好的机会。”文景说,“我的消息出了点偏差,到了这里之后我才发现他也来了,这是这么多年来除了初次见面以外,我头一次出现在他的视野里,我必须装作寻常的陌生人一样,对他视而不见,这很痛苦,但我习惯了。”
“我看到他动手了,只是这样的一枪并不能杀死那个垃圾。”
“但没关系,所有的一切由我来替他解决。”
念完之后文景感觉自己差不多也变态了。
周围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沉默,好半天没有一个人说话。
“好刺激啊。”岑凉脸上有些兴奋,转而又换上忧郁,“你为什么什么都不告诉我?原来你都是在替我善后?”
“……”文景感慨,“我也没想到你会用白痴自爆法替我掩护,一时让我分不清你的发言到底是想救我还是搞我。”
“……”岑凉笑了笑,“要不是我回过头发现那句提示,我绝对踩你到最后。”
“只有我好奇秦央为什么自刀吗?”林昼突然开口,召回了诸位的记忆。
【都看我干嘛,不觉得这对双向奔赴的变态病友很带感吗?】
【说真的,这个本到底谁写的,怎么能这么狗血!】
【我的设定是这样的,从那天晚上见到警官的那一刻起,我就突然无可救药地爱上了警官,很突然,也真的很无可救药,爱得如痴如醉。】
【在看到警官开枪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我终于可以为了我爱的人奉献自己了,我誓死也不能让警官杀人的事暴露出去,在投票前的一瞬间,我决定用我的死来让警官永远地记住我。】
“……”
【虽然我也不知道我的死到底对警官有什么屁用,但是我就是想把血溅在他眼前,让他铭记我。】
【好变态,好脑残,好无语。】
【垃圾本。】
“……”
这个脑残剧本玩起来还挺耗时间,转眼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秦央差点没赶上最后一趟公交,林昼也跟着一块走了。
文景本来也打算一起走了,却被岑凉叫住了:“你先别走,我有东西要给你。”
“什么?”
岑凉弯了弯唇,凑在她耳边说:“绣花丝巾啊。”
“……”文景有些无语,“你要真喜欢下次我送你一条。”
“别了吧,回头你派人来监视我的一举一动了,我可招架不住。”岑凉似笑非笑地挑了下眉。
“你入戏还挺深。”
“我觉得这故事还挺带感的,你不觉得吗?”
“带感在哪儿?”文景对岑某的偏好表示质疑。
“说不上来。”岑凉摩挲着下巴,瞅了她一眼,“就是觉得这种两个人都未能说出口的双向暗恋有些遗憾,尤其是我最后才知道你放火原来是为了我的时候。”
文景很认真地看着她:“你不觉得很狗血吗?”
“是很狗血,但是意料之外这种东西就还挺能调动人的情绪的。”
文景瞅了瞅她,没说话。
其实岑凉最后一轮莫名其妙开始维护她的时候,她也有些意外。
“你到底要给我什么?”文景忍不住问。
“急什么,给你一沓模拟卷你就老实了。”岑凉把双手按在文景两肩的位置,把她往卧室的方向推。
进了卧室,岑凉打开柜子下面的抽屉,从最里面好半天才摸出一个木制的小盒子。
“这是什么?”文景问。
“这是盒子。”
“……”
文景瞥她一眼,用眼神写了一行字:你是不是智障?
“盒子里面是我送你的礼物。”岑凉说着打开了木制小盒。
里面是一条精致的手链,链子是用棕色的绳子编织的,造型类似缠绕着的藤蔓,上面细碎地点缀着橄榄石。
中间坠着一个银色的四叶草,四叶草的每瓣叶子上都镶着一颗小小的橄榄石。
“这是……”
“这是我自己编的,怎么样,还不错吧?”岑凉笑着问。
“很好看。”文景端起盒子仔细瞅了瞅,有些难以置信,“真的是你自己编的?”
她总觉得岑凉这种多动症患者多在那坐一会儿都挺神奇,难以想象岑某老老实实坐在那干这种精细活。
“废话。”岑凉抱着手,瞅着她,“四叶草的草语什么意思不用我告诉你吧?”
“草语?我还是第一次听这词。”文景没忍住笑了。
“你第一次经历的事多了。”岑凉说。
“你昨晚现编的啊?”
“你脑子是不是让火燎了?”岑凉无语,“别说编得废不少时间,就是凑齐这堆小东西都得废好些事儿呢。”
“……”
文景觉得自己的脑子大概是让剧本杀给杀了。
“这是我以前编的,当时编了两条,还有一条用的是浅蓝色的石头,吊坠是只小鲸鱼。”岑凉说着翻箱倒柜又摸出了另一个小盒子。
里面的手链跟自己手里这条一样精致,小鲸鱼鼓鼓的,很可爱。
不知道为什么,文景瞅着这两条手链,这会儿脑子里正在不受控制地蹦出四个大字。
情!侣!手!链!
再也不能没事点进那条帖子瞎看了!!
“蓝色的这条代表的是自由,绿色这条代表的是幸运。”岑凉拿起那条四叶草手链轻轻放在文景手心里,“手链本身也没什么特别的,我送给你的……是幸运。”
文景看着手心里精致的四叶草手链,橄榄石在灯光下显得晶莹剔透,丝丝缕缕的藤蔓缠绕着石头。
她脑子里突然跳出来岑凉几分钟前说过的话。
岑凉说,意料之外这种东西就还挺能调动人的情绪的。
好像是这样的。
她的脑子很乱,就连之前念过的剧本杀的台词也开始在脑子里聒噪地乱转。
我爱他,他不知道,他也不需要知道。
爱他,爱他的全部。
可我要怎样了解他的全部。
他的一切我都清楚知晓。
……怎样了解,她的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