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好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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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蚤市场的桌子沿着操场边排了一排，上面摆着旧书、旧磁带、旧玩偶。许婧走过其中一张桌子的时候停了下来，她看到了一本书，那本书的封面已经褪色了，是浅蓝色的底，书名印在正中间，宋体，四个字。许婧翻开的时候看到版权页上印着出版年份，比她读初中的那一年早了好几年。书页的边角卷起来了，但内页还干净，没有涂改痕迹，只是翻过很多次之后留下的那种软。是一本旧诗集。不是什么名家的全集，是一个许婧没听说过的名字，编的那种选本，收录了一些她也没听说过的作者。她站在摊位前面，没有读那些诗，只是看着那些名字一个一个从纸页上走过去，像是走过一条她不会再经过的街道。
她翻了两页。书页里夹着一张纸，叠得不太整齐，边缘已经发黄了。她展开那张纸的时候，手指在纸边停了一下，认出了那个字——不是因为她记得那首诗，是因为她认得写那首诗的人。初中那几年，她看过那些字出现在作业本的回执上、借书卡的签名栏里、传过的纸条末尾。字迹有一点向□□斜，收笔的时候习惯性地往上带一下。
她合上书的时候，手指在书脊上停了一会儿。那张纸被她重新叠好，夹回了书里，没有再看第二遍。她站在那里，看着那本书放在桌面上，浅蓝色的封面在午后的光线下显得有点旧，但还没有破。那本书和她平时会看的东西不一样——不是考试会用的，不是竞赛会考的，不是任何她需要掌握的知识。那本书对她来说，没有用。
“同学你好，我想问一下，这本书哪里来的。”
摊主抬头看了她一眼，说收来的，忘了具体从哪收的了。许婧点了一下头，把书放回原处。
她走了几步之后，听到身后有人低声说了一句：“许婧那种学神还缺这种书吗。”她听到了，脚步没有停，也没有回头。她走出一段路之后，才意识到自己问那句话的时候，是在确认那张纸是不是那个人留下的。但答案是什么都已经不重要了。那本书还在摊位上，浅蓝色的封面在午后的光线下亮了一下，然后她走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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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庆下午，操场边的储物区堆着几摞纸箱。叶珒踩在最上面那层，伸手去够横梁上挂歪的横幅。纸箱边沿被她踩得陷下去一块，她感觉到重心在偏，脚底在晃，已经来不及调整了。
她往后倒。许婧在她后面帮忙，余光瞥见后几乎没有犹豫，跑过去接住了她。许婧的手从她腰侧穿过来，掌心贴在她侧腰，动作比她自己的意识快了一步。她接住叶珒的时候，她自己都没想清楚自己是怎么过去的，她已经站在那里了。许婧感觉到叶珒的腰在她掌心里绷了一下，又松开，是热的。她的目光落在叶珒耳侧——一层淡红色正从耳廓边缘慢慢漫上来。她没有说话，也没有移开视线。
叶珒闻到许婧身上的洗衣液味道，被风稀释得更浓，和平时在教室里闻到的一样，但距离近到呼吸落在了她颈侧。
……好香。
香得有点过分了。
叶珒没有立刻站直。她停在那里，额头蹭到许婧的锁骨，感觉到那处皮肤的温度，骨头的轮廓，还有许婧的呼吸落在她头顶的频率。明明只是几秒钟，叶珒却觉得那几个呼吸的时间被拉得很长，长到她能数清许婧的睫毛在光线下的形状，长到她能记住许婧的呼吸频率，长到她忘了自己应该先退开。
许婧的掌心还贴在她腰侧，没有收回去。叶珒感觉到她的手指在她腰侧微微收拢了一下。然后许婧松开了手，退后半步，手垂在身侧，拉开了她们之间的距离。叶珒站直的时候，额头离开了许婧的锁骨，发尾扫过那处皮肤，留下一点很轻的触感。许婧感觉到那个触感还在。
“站得稳吗。”
“……稳。”
许婧没有再说话，她的目光从叶珒肩侧移开，落回她脸上，停了一下。她伸手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递到叶珒面前。深色糖纸，边缘有一圈暗金色的细条纹。
“吃点糖补充□□力。”
叶珒低头看了一眼：“这不是我上次给你的那款糖吗。”
许婧说：“……我家里也有。”
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自己也没想清楚为什么要这么说。不是“我自己买的”，是“家里也有”。那颗糖已经递出去了，话也跟着出去了，收不回来。“我自己买的”几个字太重了，重到她一旦说出口，叶珒就会知道她是在她不在场的时候自己去买的东西。她不想让她知道。至于为什么不想让她知道，她自己也没想明白。她只知道说出来之后，那颗糖就不是“特意买的”，而是“家里本来就有的”。这样她就不用解释自己为什么去买它了。
叶珒没有说话，接过了那颗糖。许婧没有再说话，转身走了。叶珒还站在原地，看着许婧走远。她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糖，糖纸在傍晚的光线下泛着一层暗光。她张了张嘴，那句“谢谢”没有说出来，像是卡在了喉咙里。傍晚的光落下来，许婧走了一段路之后，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锁骨，又放下了。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