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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拆家 “下跪男可 ...

  •   第五十九章

      离宴今天没处理什么公务,从宋大人那说了几句话便回来了,结果刚一进家门,他就看到孙管家摇着头看他。
      “发生什么事了?”离宴往院子里看了看,也没觉得有什么异样,“怎么这么看着孤?阿述可回来了?”
      孙管家道:“殿下,您还是先别管九皇子了,您先管管自己吧,王妃娘娘已经折腾一下午了,殿下再不回来,娘娘怕是下一步就要拆了我的小屋子了。”
      “拆?”
      离宴这才听见了一声清脆的响声,结合孙管家说的话,盛听禾应该是砸了一个类似花瓶一样的东西。
      “所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听禾为何突然开始砸东西了?”
      “殿下不如亲自去看看。”
      离宴的脚却怎么也挪不动地方,他舔了舔嘴唇,犹豫了。
      他不是不管他家王妃,他那是不敢管,生怕盛听禾一个不注意把他一块扔出来,“孙管家,孤突然想起来宋大人有句话还要跟孤讲......”

      “殿下......”
      孙管家一副快哭了的样子,“殿下,您还是去看看吧,光是您珍藏的古画王妃娘娘已经撕了两幅了,价值百两黄金啊!”
      “百两而已。”
      两幅画,还不至于离宴跟他的王妃发火。
      “王妃娘娘还打碎了您最喜欢的那套茶具,还是三年前离述殿下送您的生辰礼。”
      “茶具而已,离述也不会怪她的,孤自然也不在意。”
      “王妃娘娘还想给中院砸了,现已经砸了一半了,娘娘说等砸完中院,她就要给镱王府其他的屋子给拆了。”
      “拆吧,刚好也该翻新了。”

      见离宴这也不急,那也不急,给孙管家逼得不得不使出这杀手锏了,只见他从袖口中掏出了一个造型精美的卷轴,呈到了离宴的面前。
      “那殿下看看这个吧,这是王妃娘娘让我转交给殿下的,说是殿下回来了一定要给他看。”
      “何物?”
      孙管家在他没翻开之前,也没敢再多说话。
      离宴听着屋子里的谩骂声,狐疑的翻开了那卷轴,刚拉开一点,“和离书”三个大字就映入了他的眼帘。

      合着盛听禾要跟他离!

      “她砸多久了?”
      “下午从霁漾姑娘那回来睡了一觉,醒了便开始了,到现在已经有两个时辰了。”
      离宴哼笑了一声,看来还真是盛听禾的作风,搞破坏之前还得现养精蓄锐一番,砸了两个时辰的东西,也不嫌累。
      “修缮王府的钱,从账上扣除便好。”

      -

      盛听禾几乎把中院能摔的东西都摔了一遍,最后抱着一个巨大的花瓶扔出去的时候,离宴刚好走到了那碎片跟前。
      盛听禾看了他一会,见他手里握着那份和离书,脸上却毫无波澜,心里更生气了。
      离宴垂眸,一眼便注意到了盛听禾虎口处的一小道伤痕,他立马上前握住,问:“这怎么弄得?是不是摔东西的时候划伤了?”
      盛听禾这才留意到,倒是不疼。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回,今日在宋大人那说了几句话,本想着给你去买些吃的回来,但是你喜欢的那一家铺子关门了。”
      “听禾,是不是孤哪里做的不好,惹你生气了?”
      离宴心里慌死了,尤其是盛听禾现在这种笑里藏刀的样子,给家砸了倒还好,别真给他扫地出门了。
      “没有啊。”
      盛听禾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却握紧拳头,用力捶在了离宴的心口,“没有,怎么会呢,你每天都忙于公务,日理万机,哪有什么事能惹到我啊。”
      离宴抿了抿嘴唇,叹了一口气,“听禾,你要不还是直接告诉孤吧,孤真的知道错了,孤不应该答应宋大人跟国公大人见面。”
      盛听禾愣了一下,心里寻思着,竟然还能诈出来一件事,不过这个国公大人听起来有些耳熟,是谁来着?
      不过这个问题现在并不重要。
      “离宴,你记不记得我之前问过你,你到底把我当成你的什么人?你第一次回答我是王妃,那我现在再问你一次,我对你来讲到底是什么?”
      “爱人。”
      “那我既然是爱人,为什么却连知道你眼疾的权力也没有,为何连你因我被贬才要去北境的事都不知道?还有那个新作者是不是跟你说了什么?”
      盛听禾低头看了一眼离宴手里握着的和离书,说道:“如果你还是不能像我一样毫无保留,离宴,我们就到此为止。”
      屋子里的暖气很足,炭火燃烧的细微声丝丝入耳,离宴掐着和离书半晌没动地方。

      -

      “不说话,我就走了。”
      盛听禾在心里默默给他三秒钟的时间,时间一到,她抬脚就走,顺便还说了句:“刘世子约了我今晚吃饭,你跟阿述自己吃吧。”
      “谁?”
      “刘昶。”
      离宴这才有了些反应,在盛听禾路过他身边时,抓住了她的胳膊,“他约你干什么?他不知道你是镱王妃吗?谁给他的胆子敢这么做?”
      盛听禾用力一甩,挣脱开了离宴的手,“离宴,你有什么资格站在这说这句话,我到现在才觉得,我对我夫君的了解竟然都需要从别人口中得知,那作为你的妻子,想知道他找我做什么,也靠自己去问吧。”
      结果盛听禾刚走出去两步,就听身后“扑通”一声,有个人跪在了地上,她被吓了一跳,猛地转头,又低下了一些才看到离宴。

      他还真跪下了,从哪学的这招?

      “离宴我告诉你啊,在我们现代,下跪男可不兴要啊。”

      “除了离开京城,我还交出了两千鹤泠军。”
      “多少?”
      “两千。”
      盛听禾皱了皱眉,质问他:“你一共才带回来多少人?你一共又有多少人?你就这么白白让出去两千兵权,万一离宁真的有什么动作,到时候你该怎么办?”
      “鹤泠军忠心耿耿,会认主人,不会充军羽林卫的。”
      盛听禾气不打一处来,“你倒是丝毫不担心。”
      她看着跪的板板正正的离宴,说道:“你赶紧给我起来,从哪学的这些乱七八糟的招数。”
      “听禾,孤不告诉你是因为孤真的想带你去孤从前生活的地方看看,孤也是怕孤说了你因此就不愿意去北境了,孤不想让你永远都背负着什么活着。”
      “自以为是。”
      她是那么小心眼的人吗?
      离宴抬着头看着盛听禾,小心翼翼的问道:“那你还去跟刘昶吃饭吗?”
      “去啊。”

      -

      这可不算盛听禾故意刺激他,她是真的要去锦绣文阁找刘昶,而且这顿饭不光约了她一个人。
      “那孤去接你。”
      “我可没说我气消了。”
      盛听禾闭上双眼,仔细平复了一下心情,说道:“那我给这王府砸成这样,你晚上住哪啊?”
      “这么大个王府,难不成还没有个住的地方了?”离宴道,他说完,一点不给盛听禾反应的时间,一把拉过她狠狠搂在了怀里。
      “听禾,孤能接受见不到你,也能接受你忘了孤,但孤受不了眼睁睁看着你离我而去。”
      可即便如此,离宴更无法让盛听禾跟着自己去做一件要么成功要么丧命的事。
      他现在已经不再敢说爱她了,因为这份爱太沉重了,重到稍微一松手就能把他们压死,再无天日。
      重到在立储这个节骨眼上,他已经连着杀了离宁三个手下。
      他也想不通为什么支持自己的党羽会比离宁还要多,明明皇上最不喜欢的就是他了,费尽心思也要推出去的人,为何要将皇位传给他。
      他再不争,也不能眼看着江山落入离宁的手中。

      早知道今日,或许当初就不会娶她了,可是也幸好娶的人是她。
      偶尔嘘寒问暖,让她一个人活一辈子也挺好的,终究还是他私心太重,只想着雁门关时她的英勇,想着这样一位女子他有多欣赏,却忽略了盛听禾到底需要怎样一个人生。
      也是他太懦弱,总是怕这怕那,不想带着她冒险,却想让她同他一起享受成功后的果实,对彼此相爱的两个人,甚至是对她来说,或许都有些不公。
      只是他顾虑太多,可他又不得不顾虑太多。

      盛听禾似乎是看穿了离宴的心思,她忽然去拉住了离宴的手,像是在开导他,“我这一生或许本该如此,无论发生什么事,无论生还是死,只要每一刻过的都很开心,就是值得的。”
      她抱了抱离宴,说道:“活着并不是最重要的,死了也不是最可惜的,只要我爱的人们永远记得我,哪怕真有一死,我也无所畏惧。”
      这一点,你带兵打了这么多年仗,应该比我更清楚啊。
      离宴也紧紧的抱她入怀,“对不起。”

      盛听禾拍了拍他的背,笑道:“那跟刘昶吃饭你要一起来吗?”
      “?”

      -

      锦绣文阁,霁漾已经先备好了饭菜,等着盛听禾和刘昶的到来。
      江北这几天忙忙活活的,少说也帮霁漾在锦绣文阁打了打杂,这会又帮霁漾泡了杯果茶送了过来。
      “江北,周郎的事已经过去很久了,你也不用一直都留在我这帮忙了,若是回中州,我就让人帮你好好收拾收拾行囊,这几日你就走吧。”
      “阿漾,我留下来不只是为了帮你的。”
      都是成年人,江北什么心思霁漾还是看得出来的,只不过她对江北的印象只停留在小时候的玩伴上,再见到时她心里也全部都是周郎一人。
      对江北,无非就是重逢了儿时挚友罢了。
      “你真的不必如此,你总说我想要的你都能给我,哪怕世上没有你都能创造出来给我,可是我现在只想周郎回来,只不过人死不能复生,这个愿望注定实现不了。”
      她在锦绣文阁特意建了一座小祠堂,专门用来祭拜周郎的,每天只要没事闲下来,她都会去对着周郎的牌位说说话。
      有时她或许幻听到了什么声音,她都会认为是周郎听到了她说的话,在给她回应呢。
      “迟聿这些天也帮了我不少忙,她一个不喜欢着家的人,这段日子都为了我安稳了不少了。”

      迟聿这几天也在思索怎么跟离芸公主坦白呢,大不了就直接说自己一直在骗她,总不能让离芸误会他是一个喜欢穿女子衣服的变态。
      江北笑了笑,说道:“迟聿我虽然以前没见过,但这段日子我能感觉到,她性格其实不错,就是孤僻了一些。”
      “所以这段日子谢谢你,如果你愿意继续留下来我也不会赶你走,只不过我希望你能有更值得的人生,而不是为了一个不可能的事情,留在我身边。”

      周郎为了她已经做的够多了,她欠周郎的也太复杂了,她容不下再有一个人因为她而做下某些重要的决定。
      “只要你不赶我走,我就愿意一直都留下来,毕竟我在来西京之前去的那趟中州,就是去当年的地方找你的,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了,我怎么会走呢。”
      江北余光刚好瞥见了走进来的盛听禾和刘昶,说来也是凑巧,两个人各自从家里出发,不同的路程,结果两辆马车却在门口碰着了。
      “我还以为这是你那个哥呢。”
      霁漾摇了摇头,“这是世子,家里做生意做的风生水起的,要不是因为他是家中独苗,身体又不好,这家业也早就是他的了。”
      “不过我倒是觉得自从刘昶认识盛听禾之后,他的身子骨都比往日硬朗了不少,现在出门的次数比他过去二十多年出门的次数都多。”
      她开玩笑似的说道:“看来爱情比药好使啊......”
      “有句话虽然不当讲,但我还是觉得,如果没有你哥,盛听禾跟这刘世子倒也挺相配的,这么看过去,多登对啊。”
      霁漾嗤笑道:“江北,好言相劝,这话你就跟我说这一次得了,以后也别得罪我,不然要是让我哥知道了,他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为何?”
      江北也不是很了解他们之前的事情。
      霁漾说道:“因为刘世子喜欢盛听禾,我哥为此吃了不少醋了,连一个不喜欢听禾的人我哥都能砍的人家大半个月下不来床,你区区一个大夫,他会放在眼里?”
      当然离宁的情况也是特殊了一些,他虽然不喜欢听禾,但是他是想要了听禾的命,这比喜欢她还恶劣。
      霁漾这么说,也不过是想吓唬吓唬他罢了。

      说完,霁漾朝楼下大喊,“听禾——你俩快上来吧,菜都要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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