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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劫狱 “这次的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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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离宴的眼睛,好也没好。
“离宴,你眼睛到底怎么了?真的是自小的眼疾吗?那为何长这么大了你都没治好它?”
她不等离宴回答,就又开口道:“离宴,我喜欢你,我不想看你因为所谓的破小说机制变成一个人人唾弃的男主。如果你愿意跟我说实话,我们一起来想想办法好不好?”
“离宴,霁漾有难,周郎说他自有办法,今晚让我去接应他,你若是还惦记你这个妹妹,就跟我一起去,如果你担心遇到熟人不方便,那我自己去救。只要我们救出来了,就说明机制是可以被打破的,我们就不用受控制了。”
“好,孤跟你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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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盛听禾彻底回了西院,阿烈这才从窗户下钻了出来,一个翻身进了屋。
他像是在为了离宴抱不平似的说道:“哥,你说既然你跟嫂子之间都知道那个什么作者,你干嘛不跟嫂子说实话啊?”
“何必告诉她呢?她不是这个世界里的人,迟早要走的,而且孤不能这么自私,她得回到自己的家。与其如此纠缠不清,那就让她从现在开始恨孤吧,回去之后也没什么念想。”
“什么恨不恨啊?”阿烈气的两眼发昏,跟他简直说不清楚。
阿烈撇撇嘴,没再理离宴的话。
他看离宴一直揉眼睛,还是心疼他哥了。
“哥,三皇子真的会谋反吗?”
阿烈之所以能问出这句话,是因为在前几日离宴收到了宋大人的来信,信中说三皇子离宁在城外集结了不少私兵,而且他自己在宫中留的那三百羽林卫今日也在大规模操练,就连立储之事,他都连着上了三天的折子了。
离宴这几日称病告假,这些事只能由宋大人代劳。
“阿烈,孤让你煮的汤药煮好了没?”
离宴方才那眼睛根本就不是好了,而是用了极为猛烈的药剂给暂时压了下去,这会药劲过了又开始疼了,而且比之前疼的更厉害。
阿烈咂了咂舌,“这是镱王府,镱王府哪有药啊?哥,你就搬回来吧,反正嫂子已经知道了,她会帮你保守这个秘密的。”
离宴摇了摇头。
“你要是不搬,下次刘昶再来找嫂子,我就不帮你通风报信了。”
离宴:“......搬,你现在就去给我搬东西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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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皇子府里,周郎在院中跪了小半天了。
他知道是离宁的手笔,为了霁漾,他愿意付出一切代价,“三皇子,如何才能放人,这一下午我陪你干了那么多事了,连鱼都抓了,还不能告诉我怎么样才能放霁漾走吗?更何况霁漾是无辜的,你凭什么关着她!”
离宁在凉亭里坐着,许是觉得今天刮的风有些阴冷,他这才走了出来,走到了阳光下,“周岸,你不是中州人,所以你是怎么认识的霁漾?而且据孤所知,你本来也不叫这个名字,那周岸又是谁给你取的?”
周郎抬头看了一眼离宁,又说道:“霁漾救了我一命,我的名字自然就是她给我取的。”
离宁摆弄着手上的扳指,走到了周郎的面前,俯身捏着他的下颚,强迫他抬起头,看着自己,“周岸,你心里是不是特别爱霁漾?看到她被关入大牢,心里都起火了吧?”
“霁漾有没有罪不重要,父皇催得紧,前朝旧党一事兹事体大,若是连一个人都抓不起来,那孤该如何向父皇交代啊?”
周郎眼里满是通红的血丝,他望着离宁,那眼神仿佛能杀了他一般,“离宁,你也很想尽快了结流寇一事吧?”
周郎虽被捏着下颚,但他依然笑得出来,他看着离宁那张脸,哪怕是跪在这里,他都觉得可恨。
离宁哼笑了两声,把他的脸扭向了一边,“别用这种眼神看着孤,既然你想救她,那就一命抵一命吧,刚好需要一个死人向父皇交代,你若是还有什么未了的心事,孤现在可以帮你实现。”
周岸最终还是得到了这个答案。
他本打算直接劫狱的,但是转念一想,万一劫狱不成他们再杀人灭口可该如何是好,于是他便来求了离宁。
离宁其实不想让她死,但是他想铲除可能成为离宴臂膀的所有人,他说过,霁漾一个女子,直接死了怪可惜的,若是能利用她再杀了一个人,那她死的才有价值。
更何况陛下需要一个人去死,一举多得。
“周岸,你若是想好了......”
“我想好了,我唯一的牵挂就是阿漾,只要你放了她,我愿意一命抵一命,只求三皇子能护霁漾周全。”
离宁突然放声笑了起来,“好啊,那孤成全你,做一个苦情人,不过你放心,孤不会那么快让你死去的,孤会把你吊起来打,让霁漾清清楚楚的看着你满身伤痕,她这辈子都会记得你的。”
“离宁——”
“别激动。”离宁按了按周郎的肩膀,感慨道:“你说连你都能明白为了心爱的人可以赴死,孤那七弟怎么就不明白呢,他非要护着那个盛听禾,他要是早给人交出来,孤何必费尽心思去抓顾蜃阁,又何必费尽心思让他当着盛听禾的面杀了他,现在又搞出这么多事端......”
周郎听得明白,离宁这是在挑拨他们之间的关系,“三皇子,你不用多费口舌了,我们都知道霁漾无罪,既然我这条命是她给的,事到如今,就让我还给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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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听禾摸索着时间,插上了那根簪子就出了门,她的袖针上次摔坏了还没修好,这簪子虽说也被摔了几下,但好在没坏,还能用。
青桃担心她没袖针用的不顺手,还特意给她翻出来一个小的,是盛听禾以前无聊的时候打发时间用的。
“娘娘,这虽然是你之前做的,没有摔坏的那个用着顺手,但是你还是拿着吧,我帮不上什么忙,你拿着,我也能安心一些。”
盛听禾笑了笑,从青桃手里接过东西戴在了手腕上,又给袖子往下拽了拽,藏住了那袖针,“青桃啊,我打架什么时候输过,更何况劫狱而已,还有周郎呢,我俩加起来还不轻轻松松给霁漾救出来啦。”
“可是娘娘,你这大大小小的伤也没少受过,你可千万要保护好自己,既然殿下都知道了,娘娘就别再藏着掖着了,也别再伤害自己了。”
盛听禾抱了抱青桃,安慰她:“我不会有事的,你是不是因为我和离宴的关系都变得忧心忡忡了?”
“可是娘娘......”
青桃不了解周郎,但她觉得周郎是那种为了心上人可以牺牲一切的人。如果事情真的没有那么简单,那她家娘娘可就危险了。
盛听禾最后哄了哄她,说道:“好了,你在家待着,等我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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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黑风高,阴风怒号。
刑场上,周郎被吊在中央,身上伤痕累累,地上的血迹仍旧鲜红,像是有源源不断的血液从周郎的身体里流淌出来。
盛听禾方才听见刑场这边有声音,寻思反正也没见到周郎,还是先不要贸然行事,结果她刚赶到就看见了被吊着的周郎。
周围没有守卫,盛听禾顿感不对,右手紧紧的攥住了袖口。
刑场她没来过,虽然地上干干净净,但她踩下去的每一步都觉得脚下黏黏的,像是踩在了无数人的血肉上。
果不其然,盛听禾刚走到周郎身边,身后就有一根箭朝她射了过来,盛听禾反应迅速,闪身一躲,迟聿在她身边,一刀劈断了那箭。
“有多少人就一起出来,如果只打算蹲在暗处,那就少放暗器。”
迟聿这次仍旧扮做了男子的模样跟着盛听禾。
“听禾......”周郎虚弱的声音传入了盛听禾的耳朵。
“我救你出去,霁漾我也会救的。”
“听禾......别救我,先救阿漾,大牢的门只开了不到半个时辰,你快去,只要你不救我那些守卫就不会放暗箭。”
迟聿摸了摸盛听禾的胳膊,她虽然不喜欢宫中的人,但迟聿觉得,盛听禾人还不错,“你去找霁漾,我在这守着周郎。”
盛听禾还在犹豫,知道此处设伏,她不放心留迟聿一个人在这。
迟聿推了一把盛听禾,说道:“去吧,我给离芸传信了,她如若能出宫,不出一炷香的时间她就会到了。”
可盛听禾的心仍悬着,“那你多保重,我很快就回来。”
盛听禾说完,转身就朝大牢里跑了过去,离老远她就看见了被人架出来的霁漾。
她还是那么纤细,身上那件血衣已经被折磨的不成样子了。
盛听禾手碰到霁漾的一瞬间,架着她的两个士兵瞬间松开了手,从腰中的佩刀抽了刀出来,刀尖指着盛听禾和霁漾,身后一大群人包围了上来。
她知道自己少不了一场仗要打了。
另一边的刑场,迟聿搀扶着周郎,也同样被人围的水泄不通。
镱王府里,阿烈小跑着给离宴端了碗药进屋,他一抬头,只见离宴依旧换了一身利落的衣裳,深蓝色,刚好可以再暗夜里隐藏踪迹。
“哥,你的眼睛怎么样了?这次我多加了些草药,喝起来会更辣嗓子一点。”
离宴却丝毫不惧,接过药碗一饮而尽。
“这次的药劲应该够撑上一个时辰了,阿烈,你去备马,即刻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