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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抽象派 “照葫芦画 ...
第四十五章
锦绣文阁里,霁漾拉着盛听禾说小话,她大抵知道了关于顾蜃阁的事情,便帮她一起打掩护。
“我哥这次没带人跟着你啊?”
盛听禾摇了摇头,“没有,最近有没有我小叔叔的消息啊?”
霁漾也摇了摇头,“没见到他本人,不过信我倒是收到了一封,是三皇子写给你的,你要看看嘛?”
“三皇子?”
“对啊,我也很诧异那三皇子找你做什么,他不是一向和你们不对付吗?上次你进宫的时候他都被我哥砍伤一条腿了,还有心思在这兴风作浪。”
“被谁?”
盛听禾以为是自己听错了,离宴他们虽然有仇,但是也不至于进宫一次就要砍人家腿吧。
“被我哥......”
霁漾感觉到盛听禾不知晓此事,说话的语调也低了下去,“听禾,我还以为你们上次吵架已经把这些话都说开了呢。”
“所以当时发生了什么啊?”
霁漾答应了离宴不能说,她答应了离芸也不能告诉盛听禾,但是现在这个情况她不告诉盛听禾心里可就太过意不去了。
“你还记得你掉下山崖的时候吗?”
“记得,但是我不是忘记当时的情景了吗?”
“当时你根本不是意外掉下去的,是离宁想以你威胁我哥,他知道山崖下面是河流,所以赌了一把看你会不会死,最先传回来消息说你们失踪坠崖的也是离宁。”
“你怎么知道?”
“离芸告诉我的,她说如果她不能出宫,一定要让我保守好这个秘密,起码在宫外除了我哥,还能有其他人知道事情的真相。”
霁漾接着说道:“这些话我自己后来捋了一遍,当时传信给锦绣文阁的应该也是离宁,这些事他应该早有预谋,只不过那个国公府的千金意外带你去了那片山林,隐蔽了一些他的怀疑。”
“所以我那个时候不是在做梦,是真的有人推我下山崖,而且我看到的离宴也是真的,他当时被人下了药不能动,所以才眼睁睁的看着我掉下去。”
盛听禾一口气干了那杯茶,道:“我说一切怎么都那么凑巧,为什么偏偏山下有河流,偏偏又是离宴第一个找到我,原来......”
霁漾:“原来我哥中了软筋散,也依旧选择跳崖救你......”
“我早应该想到的。”
盛听禾继续推测:“所以离宴也不是因为带我进宫才被杖刑,是因为他动手伤了离宁才去领的罚。”
霁漾点了点头。
盛听禾明白了,即使她是从书外的世界来的,也没法拥有一个上帝视角,不是因为她没看过全文,而是因为她在这也只是一个被操控的纸片人而已,朝堂和后宫的信息差依然存在。
“听禾我知道你现在的心情很复杂,可是我哥也是为了你着想,他宁愿你什么都不知道,也不愿意让你被搅合到这些糟心事里来。”
盛听禾从霁漾手中夺过了那封信,叨咕道:“我看看那信里写了什么。”
那封信确实是离宁写的无疑,但是他却刻意模仿了顾蜃阁的字迹和笔锋,甚至连信下面的梅花都复刻了上去。
“离宁约我两日后见面,让我送但是三日后又是品茗会,我不知道我能不能脱身。”
“所以你不去了?”
“我当然不......”
“去”字还没说出口,盛听禾忽然觉得自己的嘴巴被人缝了起来一般,硬生生的拐了个弯说道:“得去,小叔叔在他手里,我得去看看。”
-
镱王府。
离宴把赵贵扔给了阿烈,“这是赵贵,你多带一带他,等我们回了北境,让他入鹤泠军,这段时间先交给你了。”
阿烈看着瘦的像个小猴似的孩子,有些为难:“哥,他这身板也太瘦了,长得倒是不差,要不送去校场练几天。”
虽然不知道校场是什么,但是赵贵还是抱住了离宴的胳膊不撒手,说道:“我不去,我就跟着你,你去哪我去哪。”
给阿烈看着一股无名火,“你这孩子跟谁不是跟,你跟我你还有些乐趣,你跟着他你也得成为一个苦瓜脸。”
离宴敲了阿烈一下,“你说谁是苦瓜脸。”
“赵贵孤看着人还算勤快,这几天在王府里也没少忙活,不过他爹娘让他来这,我们也不能让人家做下人,你先带着,等这段时间过去了,再具体做商议。”
“那你先去找个地方扎一个时辰的马步,等会我去检查。”
阿烈找了个理由支走了赵贵,又问离宴:“哥,你真打算就这么放手不管前朝将军之事了啊?到时候圣上怪罪下来该怎么办啊?”
“我可没这么说,不是让你们每天都去搜寻他的下落吗,找到了再说,怎么说也是个人才,没准还能化为己用。”
“那嫂子那边该怎么交代啊?”阿烈问。
“先瞒着吧,顾将军是她父亲的爱将,等我把之前的真相和她解释清楚了,再和她说这件事,一起让她知道这些,无非是在她伤口上撒盐,除了让她痛苦,没有一点好处。”
阿烈嘟囔道:“能瞒多久啊。”
离宴也叹了口气,“能瞒一天是一吧。”
阿烈也苦笑了一下,心里寻思着,陛下把这件事全权交给离宴负责,无非就是逮住了盛听禾这方面的因素,要是真有这么个人在,到时候他离宴杀不杀都得杀。
-
和离宁见面的地方是离宁自己的一座宅院,盛听禾万分谨慎,却丝毫不觉得紧张,因为她这次来除了听离宁说话,也是为了给离宴报仇。
有时候她真的很服气古代的这些制度,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单单惩罚皇帝讨厌的那一个。就算是离宴先动的手,那也是因为离宁暗器伤人在先。
上次的那把簪子已经被她做好了,而且已经在家里试用过了,安稳牢固,刀剑锋利,能轻松划开皮肉。
“七弟妹好久不见,看你这样子,伤势应该都已经好的差不多了,看来会武的女子生命力都要比其他人顽强一些。”
离宁给盛听禾斟了杯茶,说道:“这是离宴最喜欢的茶,你尝尝我这的和你府上的有何区别?”
“三皇子寒暄了这么久,不知道是想同我说什么事?”
盛听禾接过了那茶,转手搁在了桌上,“三皇子有话直说吧,你不是爱兜圈子的人,同样我也不是。”
离宁也坐了下来,说道:“看来你是真的忘了那日在山林里孤同你说的话,你告诉孤遗诏在哪,孤告诉你四年前的秘密,多合适的买卖,你竟然一点兴趣也没有。”
“已成定局,秘密就应该永远烂在肚子里。”
离宁看着她的样子,觉得她可笑至极,“七弟妹,孤真是不知道说你什么好,现在孤来和你讲讲,当年发生了什么。”
“说起来也很简单,不过就是七弟领兵屠城,一整个江南沦为了炼狱,而且陛下也并未怪罪,所以这件事就这么过了,倒是你这个公主跑了出来,活到了现在。孤有时候都觉得七弟过于残忍,与其说他是战神,都不如叫他一声杀神。”
离宁拍了拍手,早有预谋的笑了笑,“你说是不是啊,顾将军——”
盛听禾心口一紧,转头看向了门口,果然看到了那熟悉的身影,她看着顾蜃阁扯了扯嘴角,对离宁说道:“三皇子这是在做什么?这人你称他一声将军,但是看起来却并不对你死心塌地啊。”
“装傻。”
离宁起身勾着顾蜃阁的脖子,说道:“这可是顾蜃阁顾将军,一代大将,奇才,平了不少大战,你怎么不认得?”
盛听禾瞧着顾蜃阁,竟觉得有些许陌生,“蛇鼠一窝,这位将军若真如三皇子所说是一位奇才,那可千万不要被花言巧语给蒙骗了。”
她知道顾蜃阁此次来京城是为了报仇,想必他也是受了离宁的挑唆,才会跟他走到一起。
“七弟妹,孤给你三日时间考虑,不过这筹码可就大了,孤想要你夫君的命,想让他永远离开京城,最好消失在这个世界上,这要看你们的感情,值不值这场交易了。”
离宁又提醒了盛听禾一句:“七弟妹,别忘了他是你的仇人,这辈子他也只能是你的仇人......”
盛听禾扶了扶头上的钗饰,对离宁说道:“三皇子此言差矣,世间最可贵的是真心,最难得的也是真心,对我来说,真心胜过一切,最不可辜负。”
她说着,一把从头上拔下了那根发簪,挑下花钿,猛地刺入了离宁的后背,她把握的力度很恰好,不深,但是足够让离宁的身上出现一个血洞。
紧接着,一刀又一刀,盛听禾挑了离宁足足三十刀。
离宁能还手,但是他选择了接受。他心里明白盛听禾为什么这么做,反正她也只是伤了外皮,并没有想要了他的命。
那发簪上海淌着血,盛听禾的脸上也溅上了一些血迹,“三皇子感受如何?”
盛听禾随手扯了一块软布擦了擦发簪,说道:“离宴受的那三十杖我今日替他他讨回来了,今后你们二人井水不犯河水。”
“你们夫妇二人,孤都要被你们克死了。”
“三皇子想告诉我的我已经明白了,但是我更相信亲近之人的话,也更不会随便与人做交易。”
盛听禾将那发簪重新插回了发间,对着镜子擦干净了脸上的血,除了那双能刀死人的眼睛,其他一如平日里那活泼温婉的模样,“二位保重,我夫君应该快回家了。”
-
盛听禾紧赶慢赶,甚至拦了一辆马车,还是比离宴晚到家了一炷香。进门前,她特意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容貌,看起来一定要毫无破绽才可以。
离宴回家看不到盛听禾,特意坐在了院子里等。盛听禾瞧见离宴跟个雕像似的在那坐着,提着衣裙就跑了过去。
“你坐在这干什么,听说今晚要落雪,天气冷着呢。”
她方才跑过来的时候迎着风,风吹落了她斗篷后面的帽子,离宴抬手,重新给她扣上了,“你这么晚不回来,孤担心你。”
“我就是贪玩了一些。”
盛听禾握着离宴冻得发红的手,那手背上落下了一片雪花,随着手的温度迅速融化,“下雪了啊。”
盛听禾一把掀起了帽子,抬头望向天空,看着深色的夜幕中零零碎碎的小白点,有的飘飘然落了下来,有些则随风飘舞,不知飘向了何处。
“听禾,这是我们第一次一起看雪。”
“是啊,不过这雪下的也不大,在我家的那个世界里,我们北方一到冬天就是鹅毛大雪,有时候三四月份了还能下上几场呢。”
离宴从背后抱着盛听禾,怕她冷,特意把人包进了自己的斗篷中,“听禾,孤很后悔那些忽略你的日子。”
“为何啊?”
“因为孤现在才知道,有你的日子多么有盼头,会让孤在做事情之前思考的更加清晰,更加理智,也会让孤更好的保护自己不受伤,因为心里有了牵挂,所以对生活才会格外期盼。”
盛听禾听的浑身一激灵,“可是我们不是一直都在一起吗?离宴,不要想那么多好不好啊?”
她原地转了个身,面对着他,说:“我会一直都站在你这边的,就算所有人都想算计你,坑害你,我都会冲在你前面保护你的,我绝不会让你变成一个反派。”
“又是这个什么反派?”
“嗯,像你这种身经百战,不得重用,又遭人忌惮的角色,很容易白切黑的。”
离宴叹了口气,说道:“算了,反正你说的话孤也听不懂,不如跟孤回去看看,孤给你准备的一个礼物?”
“什么啊?”
离宴拉着盛听禾的手进屋,把床榻上的木匣拿给了盛听禾,“无意之间看到了你画的画,孤看着画里的那些事物怎么看都不像是大信会有的,想来应该就是你说的家了。所以孤找了个匠人,照着这图纸的样子打了个泥塑出来,不知道做的像不像。”
盛听禾那都是闲来无事画着玩的,画的是她家的小区,她自己都没觉得画的有多像,离宴竟然还做出来了。
“跟我画的倒是无二差别,但是我是个抽象派啊,这你也能看懂?”
“孤自然看不懂,但是照葫芦画瓢总会吧。”
这句“照葫芦画瓢”还是他跟盛听禾学的。
“听禾,要不要跟孤讲一讲,在你说的那个家,你每日都做些什么?”
盛听禾抬眸,认真问道:“想听?那我估计我说了你应该也听不太懂诶,毕竟这就是一个小说里的世界,纯架空啊。”
离宴一笑,无奈道:“你以为你这段时间跟孤说的话,孤就能听懂了?”
今天是一个微微肥章......喜欢的宝子们记得收藏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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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抽象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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