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
-
娘亲~娘亲！”豆大的汗珠从雪玥的额头渗了出来。“啊~~！”随着一声尖叫，雪玥再次从梦中惊醒，梦中女子约二十五岁左右的样子，拥有一张年轻靓丽的容颜，岁月没有在肌肤上留下丝毫印记，但心灵却不知怎样的沧桑。卧榻上的她更加苍白无力，脆弱的难以察觉其气息。额上布满了汗滴，这就是雪玥脑中母亲的样子，自她懂事起，母亲似乎就愁眉深锁，从来没见母亲笑过。
也许是因为身体的缘故，母亲在她十二岁的时候便去世了。而母亲在世的十二年里，却没有一天是有父亲的日子，五岁那年，雪玥的母亲便开始重病卧床，年仅五岁的雪玥便担负起了照顾母亲的重担……
如果不是因为偶然看了娘的手札，我恐怕永远不会知道自己的生父是谁吧？雪玥冷笑着，还记得她当时替娘亲收拾遗物时发现手札的兴奋……
……
没错，她的父亲就是夏侯。
而夏侯清，她同父异母的妹妹，那个6岁便名扬京都的才女，竟然会做出那么幽怨的词。那她呢，她的悲惨谁体谅过？又有谁知晓？
她开口了，面无表情
“蓝（兰色）
是忧郁
是暗淡
梦中的那一抹蓝
总附带着幽怨
用笑脸掩饰着孤单
这就是蓝
兰（兰草）
是执着
是平淡
盆中的那一棵兰
总附带着艰难
用毅力战胜了孤单
这就是兰
岚（山岚）
是迷离
是神秘
山中的那一缕岚
总伴随着危险
用冷傲扼杀着孤单
这就是岚
澜（波澜）
是霸气
是震撼
海中的那一片澜
总影射出信念
用心胸承载着孤单
这就是澜
蓝，兰，岚，澜
究竟我是哪一种孤单？”
如果有一天，我一定会让你永远孤单……雪月的心从这刻开始，变得僵硬……
--------------------------------------------------------------------------
“二位小姐请.”昀公子风度翩翩摆开座椅。
“公子请了”鸢和清笑盈盈地携手坐下。
昀立即凑到身边。“一边去！”清轻轻推开，“公子还是对面坐好了。”鸢道。三人相视而笑。昀怕不小心露了身份，强忍着不大笑出来，脸儿都憋红了，另两位看到昀的样子，笑得更放肆了。
周围几桌的人原本就很关注他们，闻得笑声，竟望得出神，一时间酒楼里只听得鸢和清愉悦的笑。
此时，杂乱的声音便分外刺耳。
“我不去行不行，月儿不会。”一个小乞丐可怜巴巴的似乎在请求身边之人。
万事总有第一次吧，去试试还不行么。”
清闻声望去，原来是两个衣衫褴褛的小乞丐，雪玥抬头一看，四目相对。她神色一慌，低下头去，心里暗暗咒骂：怎么屋漏偏逢连夜雨呢？我竟在如此狼狈的情况下与她相见！倒是清大方地点点头，含笑的眸子里透露出怜悯。
众人也随着清的目光望去，见是乞儿，就都做自己的事了，没有兴趣再看他们表演。偏偏鸢仍目不转睛的盯着她们。那个个子稍高的，尽管身着乞丐服，但腰板挺得笔直，一眼便瞧出是个亭亭玉立的姑娘家。不过……旁边那个女孩，为什么眼里闪出一道寒光，望着谁呆呆出神？沿着她的目光--清。她与清熟识？当然不会，清的记忆那也是相当好的。
霏被瞧得浑身不自在，气势汹汹的问道：“月儿，你到底去是不去？”
雪玥用眼角又望了一眼清，眼底的鄙夷深的要把她自己也陷下去。忽觉有人望着自己，瞬时换上委屈的表情：“小姐……不，公子。月儿……做不来……”说着，竟哽咽起来。
“算了，算了！”霏可受不了她那副样子，叹口气道：“没用的丫头，饭碗给我！”
雪玥心中欢喜，麻利地从内袋掏出一个翠色的碗递过去，“小……您等等……”
霏转过头，不耐烦地问“我的姑奶奶，又怎么了？”
“那个碗……”
“你不要总吞吞吐吐的好不好？”
雪玥咽了咽口水“那是绿玛瑙。”
霏微微皱眉，却紧接着露齿而笑，“明白了，真糊涂呀我！”话还未说完，绿碗已撞在柱子上，一时一个好好的翡翠碗瞬间成了不一的碎片。霏弯腰捡起柱子下已沾满了尘土的小半边碗，走进店里。乌黑的眼珠儿转了一圈，笔直的朝昀等三人的桌子走去，殊不知才刚她与雪玥的一举一动皆数落在鸢的眼中。
鸢只莞尔一笑，静待霏走近。
无意中瞥见桌上的碗，目光立即被吸引过去。清眼见得是个女孩子，蓬头乱发却掩饰不住尊贵的气质。盯着霏眉清目秀，联想到，若是将脸洗净，定是个美人呢！她望了望其他人，似乎都各有所思，便开口问道：“姑娘……要饭么？”
听她含笑的口吻，霏气不打一处来，座上客有什么了不起？本姑娘也是公主当腻歪了，才跑来尝试灰姑娘的生活。“大……”胆字还没说出口，霏惊觉自己如今的身份，转而道： “是，民女来乞一口食.”
清沉默着，抱着有趣的口吻，继续沉默着。
霏哪里有这种经验，也不直接下去如何说，只好以求救的目光望着门口的雪玥。
雪玥总还有些在民间的经验，比划着给霏提示。
“小女……咳咳……我已经好几日没有吃顿饱的了……那个，小女无依无靠……只身一人……”他们依旧沉默着，霏再也编不下去了，干脆横下心来，厉声问道：“你们到底给是不给？”这一喝，倒是惊醒了沉思中的鸢，“姑娘这是要抢么！”
霏不禁责备起自己，怎么又失去耐心了。看他们的样子，莫非猜到了什么？虽心虚，嘴上却不示弱:“哪里哪里，几位姐姐各个气宇非凡，难道几个小钱却给不起？”
“给得起，给得起。”昀收了扇子起身说道，“只是我们只给那些真正需要的人。我看这位姑娘高雅不俗，哪里能施舍小钱，岂不玷污了你？”
“公子说笑了。”霏心中一惊，却没有表露分毫,“小女子出身低微，求条活路而已，低贱的很。只望您们慈悲心肠，扶助一下。”还伴着谦卑的笑。晓得她自己都犯恶心，这辈子就没如此讨好过别人，气死人了！
昀似是顺手拿起桌上的乞食碗，在掌上摆弄，不经意地说：姑娘若是需要钱，把这珍惜的绿玛瑙当了如何？”
霏牵动嘴角，仍是笑着说：“公子好眼力，民女倒是不识货了，路边捡了个宝贝竟毫无察觉。”虽轻松辩解，却忍不住暗叹：出师不利，出师不利呀！
清眼见得姐姐与这女子一来一往好不热闹，也闲不住了。她眨着眼看了看似笑非笑的鸢，心中忽然有了主意。“阿嚏！”清揉了揉鼻子，微皱好看的眉头，详装愠怒地问道：“哪里的一股子怪味道？”她嗅了嗅，转头望着霏：“莫非是这位小妹妹身上的？”
鸢知道该自己开口了，柔声道：“这乃是种奇异的香料，有上百种草药与香料混合而成，其香味既清新又持久不散，且绝不与别种味道融合。当世少见，其珍稀程度不亚于在赤道看见北极光。”
“原来如此。”清似是恍然大悟，接着问：“莫非姐姐身上有?”
鸢轻笑着摇头，“我虽是百草堂之主，却也没有这等福分，若想在中原闻此奇香，只有一种途径。”
“什么途径？”昀终于对那乞食碗兴趣索然了，追问溃骸敖憬惚鸬粑椅缚诹?”
西域进贡。”清接口道。
鸢点头认了，“清不愧是宫中的熟客嘛！难不成枫曾赠过？”说罢，专注的观察清的表情。
清的面颊立即如同被染上了红色颜料，出现两片红晕，辩解道“姐姐怎么调笑起我了。”她们一唱一和之时，霏心中却是五味俱全。今天可真是不曾白来，这几位都不是等闲之辈，有趣有趣。只是，如此下去，岂不露了身份？焦急之时，，霏回头去寻雪玥，却看见两个壮年汉子正与雪玥纠缠。霏大惊，急忙追了去。
“那清香是她身上的！”昀撇下这句话，也跟了出去。鸢与清匆匆付了帐，紧追了去。
“怎么，两个人当街欺负一个女子？”霏的语气并不生气，甚至还带了一丝愉快，像是个看热闹的闲人。却把那二人吓得不轻。
他们转过身来，貌似坦然，上下打量着霏。
霏身着不起眼的乞丐服，令人捉摸不透她的身份。阳光下，身上竟也有一种金灿灿的光华。尤其是那双眼睛，妩媚的长睫毛下，竟透露出冷冽的霸气。
雪玥趁他们发呆的片刻，意欲挣脱，反而被握得更紧。尖下巴的瘦子壮着胆说：“姑娘，江湖规矩，你不懂么？”
从小养尊处优的郡主哪里知道什么规矩，一时有些茫然失措。她得嘴紧抿着，脸上是天真的神情。开口问道：“什么规矩，我们姐妹俩初来乍到，还不甚熟悉。”
另外的那个长胡子闻言，回道：“姑娘倒是十分坦白。我不妨明说，二位占了我们弟兄的地盘，连声招呼也未打……”
不待他说完，霏已明白了。好个江湖混混，乞讨也敢占着领地。还专挑些弱小欺负。霏的正义感一股脑全冒了出来，理直气壮地问：“两位说是你们的地盘？那里有标识，又有谁人给作证呢？”
大胡子没料到她会有此一问，不禁愣住了。
“我只知道这是大元朝的大都，天子脚下！”霏紧追不舍，“你们何时得来的管辖权？”
“啪，啪，啪。”一阵掌声从围观人群中响起，霏循声望去，原是刚才在客栈中遇到的人，想来来他们也不像是坏人，这阵掌声表明，他们一定会站在我这边。想到这，霏不免安心许多。
“大哥！这丫头伶牙俐齿，给她点颜色瞧瞧！”
大胡子低声劝告：“别乱来。小丫头似乎大有来头，况且不是孤身一人。”说着，又转头瞥了瞥昀等，“她说得对，天子脚下，保不齐哪个就是身份显著的主儿……”
瘦子人小胆大，哪听得进这些，上前扬手要扇霏。霏不但毫不示弱，仍旧高昂着头。雪玥一急，摆脱大胡子早已松懈的手，窜到二人之间，以身护主。瘦子心中气愤，冷笑道：“骨头好硬呀！丫头，不过我可不懂怜香惜玉。”一巴掌抡了过来。“啪。”脆生生的打在雪玥脸上。泪水从雪玥的眼中涌出，她跌落在地，脸上的五条红印立即肿了起来。
“玥儿!”霏冲了过去，霏扶起雪玥，望着那红肿的脸庞既心疼又气愤。“谁让你傻乎乎的为我挡？都怪我不争气，一点还手之力也没有。让我看看，疼么？”
“不疼。”雪玥窥见郡主眼中真切的关怀，心中一热，泪竟止不住了。
“还装什么，嘴硬！瞧你越哭越凶了。”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人群中不乏打抱不平的言论。“太欺负人了！”“好可怜呀。”“怎么两个大男人欺负弱女子！”……
那大胡子听了，怕再生事端，欲将瘦子带走。岂料霏的态度早已激怒了瘦子，群众的议论声更使他红了眼，哪里听得进去。瘦子挽挽袖子，又朝霏和跌坐在地的雪玥走去。
霏狠狠得瞪着瘦子，眼中的恨意使瘦子心中发毛。不禁放缓了脚步，不敢直视她的眼睛，低头走过来。
忽然，一片白色闯入视线。他往左挪步，白色也往左；他往右，白色也往右。他抬起头，气愤得正想发脾气，却惊住了。正对上一双晶亮的眸子，隐隐泛着蓝光。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