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丝雀的野心》吃吃喝喝睡睡晚安尚

60、再有下次，还打 真是冤

　　真是冤家路窄。世界真大，想见的人见不到。世界真小，不想见的人，下楼吃个面都能碰上。

　　我本来和平时一样，过了饭点才下去。老板娘在收银台后面打盹，我喊了她一声，她抬起头笑了，“老样子？”我点了点头，坐到角落那个位置。面还没上来，门响了。有人进来，我没抬头。脚步声从门口往我这边来。不是去别的位置，是直奔我这张桌子。店里有七八张空桌，他偏不，偏要坐我对面。

　　我抬头看到那张脸，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大哥，你是不是有病？

　　他是我前任。分得不好看的那种。之前在这个城市撞见过一次，被我打了一拳，我以为他不会再来了。结果他又坐在这里，笑嘻嘻地看着我，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没理他。面端上来，我低头吃。他也没说话，就坐在对面看着我。我吃了几口，放下筷子。“你到底想干嘛？”

　　他笑了笑。“上次的事，我不跟你计较。我就是想你了，来看看你。”

　　想我？想挨打吧。我没理他，继续吃面。他见我不说话，往前倾了倾身，手搭上我肩膀，嘴凑过来。“这么久不见，真的想你了。”

　　我放下筷子，站起来。“想你大爷。”一拳砸在他脸上。结结实实的、用了全身力气的、指节都疼的一拳。他连人带椅子往后倒，撞到后面的桌子，调料瓶哗啦啦掉了一地。

　　老板娘“哎哟”了一声。他躺在地上，手捂着脸，血从指缝里流出来。我没有看他，转头对老板娘说：“这里所有打坏的东西，我来赔。”然后低头看着他。“店里有监控，是你先动手动脚，我是正当防卫。”

　　他没说话。嘴里的血顺着嘴角往下淌。老板娘看了看监控的位置，又看了看他，大概也想起了刚才他搭我肩膀那一下。她没说什么，转身去拿扫帚了。我把钱放在桌上，不是面钱，是赔东西的钱。然后转身走了。

　　出了门，阳光刺眼。我快步往前走，没有回头。手很疼，指节破了皮，红红的，渗着血。我握了握拳头。疼，但爽。早就该打了。分的时候就想打了。他以前就是这样，得寸进尺。分了他还觉得是我小题大做。

　　拐进楼道，上楼，开门，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心跳很快。不是害怕，是气的。也是打人打的，爽的。楼下安静了。他没有跟上来，也不敢跟上来。有监控，有证据，是他先动的。他现在应该在想怎么善后，而不是怎么找我算账。

　　去洗手间冲了冲手上的血。伤口不大，破了层皮。冲的时候有点疼，但不是不能忍。比起他当年做的那些事，这点疼不算什么。我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头发短了，脸瘦了，精神了。不像以前那个被他骗得团团转的傻子了。我把手上的水擦干，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一条缝。楼下什么都没有。他走了。面馆门口，老板娘在扫地，调料瓶已经收拾干净了。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放下窗帘。手还是疼的。但爽。活该。再有下次，还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