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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以诉 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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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不似,初见时。
天光浮现,修觉暝昏昏欲睡之际,听到了一阵仓促的脚步声,他猛然睁开眼,恰好此时伯入野推开房门,问道:“不惑他可还好?”
看了信后,修觉暝一时不知该如何面对他。他这一犹豫,伯入野瞬间慌了神,以为解不惑出了什么意外,急忙上前探了探他的鼻息,温热的气息打在他手指上,伯入野长舒了一口气,说道:“我差点心梗了。”说完瞬间知晓他的不对劲,疑惑的目光看向他。
许千深知明哲保身,自然不多嘴昨晚发生了何事。
盛凭赀摸了摸怀中的信,并没有过多犹豫,便如实相告:“昨夜……有人冒雨潜入将军府留一封信,信上没有署名,此信已被我打开了。”他本想着先将此事告诉小师父,既然伯将军先醒过来,告知也无妨,这封信本就是伯将军的。
见他从怀中掏出这封信,伯入野没有伸手去接,反而是问他道:“信上写了什么?”
修觉暝答道:“信上写,摄政王之位无望。”
伯入野并未觉得有何不妥,甚至连表情都没有任何变化,自然而然地问道:“凭赀他可否有祸端?”
若说起祸端那可太多了。
修觉暝说道:“此事说来话长,祖将军调离京城,皇帝大力整治贪污受贿,结党营私,后面的事我也不是很清楚,凭赀他身体有恙,太医来为他医治后便一侧身体不受控制。”
伯入野早已料到,这么久会有诸多事端,整治朝堂是好事一件,他却没想到盛凭赀也栽了进去。
“祖安之事他已写信告知,整治贪污受贿是好事,凭赀现在如何?”
“现如今坐轮椅出行,其他的事你们之间见面后再细说,诸多事情我也不知情。”
伯入野敏锐地察觉到了他们之间出现了问题,盛凭赀确实有诸多之事瞒着他,信涧喧也不是一个善于袒露内心之人,如此虽没有不妥,可他们之间不是朋友,是要度过余生之人,一直这样走下去,很容易半路走散。
他曾经就走错过路,和他走散了。
他不愿再看见本该是同行之人,走错了路。
伯入野目光一直落在解不惑身上,对信涧喧说道:“诸多事情我也不是很清楚,凭赀确实是一个有谋略之人,但许多事情他也难以开口,并非刻意隐瞒。你们之间还有诸多路要走,何不一问?”
他们之间确实缺少足够的信任,修觉暝心知肚明。
话至于此,修觉暝想知道他们之间,望着在床榻上的师父,他问伯入野道:“你与我师父之前为何会分开?”
他在操练场上摸爬滚打,在沙场上杀伐果决,能让他正眼看的君子屈指可数,解不惑也算是独一个。
伯入野勾起嘴角笑了笑,这一切都如梦一场,他回忆道:“四年前我作为三军主帅,早已站稳脚跟,却也有些癫狂,心中知道要有一个太平盛世,却只恋生杀。一次大战后,我身负重伤落于江水之中,濒临濒死之际,解不惑一袭红衣,发丝飞扬,在江水里他却像是不染纤尘一般,将我从江中拉了出来。他说他自幼在山中学艺,我却觉得他天生贵气,可他偏偏还温润如玉,后来我们一同上战场,他为我出谋划策,我时常剑走偏锋,反而荒唐地驳斥他,他却不忍斥责我分毫,他是我唯一的军师。这样过了一年后,他与我表明心意,他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得,在梦中无数次回忆起,我却不只记得当时我说过的每一句话,但当时我没有答应他,一夜过后我想通了,他却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我寻了他很久,却没有听到他半点消息,这一别便是三年,我也等了整整三年,好在,我们没有错过。”
他曾以为,这辈子他只能远远相望,再也见不到他了,好在上天对他不薄。
转而,他依旧目光如炬望着信涧喧,问道:“你想听听你师父当时说的话吗?”
他的目光太过炙热,修觉暝不自觉地说道:“将军请讲。”
伯入野似乎就等这句话,立刻说道:“春庭月撩人,此身心悦于君,君可知?”
“三年五载便斗转星移,沧海桑田,你我为何要拘泥于世?”
“逸祈,我愿你心如我心,可若有不同,便是我唐突了。”
“无妨,我自认是良人,但也不是世间最好之人,你若无意,我只愿你他日另遇良人。”
“你我皆盛年,爱恨皆自由。”
“我只当春秋一梦。”
这些话,他梦见过一次又一次,今日,他也是第一次同旁人诉说。
或许这些话连解不惑都忘记了。
伯入野说他不记得他自己说的话了,凭借着这些话,也能猜出他大概说了些什么。
修觉暝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才发觉,原来他早在梦中喊过“不惑”,只不过直至今日他才发觉。
二人都用情至深。
即使如此,他们也错过了几年。
若不是百年不遇的天象,师父让他下山。
或许他与小师父这辈子都不会再相遇。
修觉暝淡淡地说道:“岁月蹉跎。”
伯入野望着解不惑道:“不是岁月蹉跎,是我太可笑。”
此时天光大亮,老管家在门口说道:“将军,该喝药了。”他身后,还有另一位下人,端来了两碗药。
房间内皆是清苦的药草味道。
“行,先放在桌上。”伯入野说道。
“将军,何时用早膳?”老管家问道。
伯入野吩咐道:“两刻钟后,等盛王爷过来。”
修觉暝看到桌上的药,问道:“将军可否见到许千?”
“见到了,他是凭赀的侍卫,如今凭赀这般情况,他自然是寸步难离,我醒后,他便要回王府。”伯入野说完起身,摸了摸药碗,看是否过烫。
修觉暝觉得似乎有不妥之处,却又说不出来。
“凭赀过会估计就来了,许千可能是去接他了。”修觉暝说道。
“好。”
伯入野端起他的药碗一饮而尽,然后又端起另一个药碗,走到床前,坐下给还在昏睡中的解不惑一勺一勺地喂药。
修觉暝熬了一夜,在一旁静静地坐着闭目养神,他始终有一件事想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