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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四、 前朝
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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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着月光,临鸢走回垂拱殿,方踏上台阶,就看见小福子匆匆跑了过来,一脸担忧,“姐姐怎地去了这样久…元妃娘娘没有为难姐姐吧”
摇头,“没有”
见临鸢似是心事重重他也并未多问,“姐姐快进去吧,一会儿子惊扰了皇上就不好了”
随其走进福祉阁,方进阁门,就见一仅着寝衣的背影,听得声响回了头,两人一瞧,心中皆是一震,跪了下去,“奴才(奴婢)给皇上请安”
没叫起,陌引非走至两人身前,伸手抬起临鸢下巴,猛地抬头便落入陌引非深邃的眼中,从他的眼中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有表面的淡淡,眉头微皱,“元妃叫你去做什么”
他的手并未用力,只是眼神让人背后生凉,临鸢抿了嘴,把方才想来应付小福子的说辞拿了出来,“回皇上,元妃娘娘只是叫奴婢伺候着回仙都宫”
“是么?她没与你说什么?”
也不敢回避其眼神,“回皇上,并没有,元妃娘娘到了仙都宫后只是吩咐奴婢快些回来,以免皇上醒了无人在身边伺候”
放了手,陌引非转身走至桌前坐下,拿了一本谏疏翻着,“都起来吧,你叫什么名字?”
垂了头,背上已是一片冷汗,“回皇上,奴婢名夕颜”
“下去吧,留小福子在此便可”
福身,“是,皇上。”
出了殿门月色照拂夜风吹过方觉背后腻湿,以此看来陌引非对元妃也不是尽信的,那他是否知道背后之人是霍洵?又是否知道身边之人皆为他人?抬头,月亮静静仿佛对一切无所知无所应,不由得想起珐琅寺的姑母,不知不尘照顾的她还好,人都是有弱点的,如她是姑母被霍洵所知,如石敏德是为利益,而元妃……她的神情浮上脑海,怕是为情所困,回了居住之地,其余人皆是熟睡,摸上床,阖眼,不知什么时候才能见到姑母。
第二日,不是临鸢当值,所以也是起的比昨日晚些,虽不是她当值,但还是要前去伺候各膳食的,梳洗完毕便往垂拱殿走去,刚进后殿就见顾榛巴着门框不停地向外看,一脸紧张的样子,悄然走去,拍她,“看什么呢?”
掌下之人一惊,回头一看拍拍胸口,“夕颜,你吓死我了,你不知道,皇上今日早朝发了好大的火,下了朝到现在也没叫奉茶,正与丞相和三王关门议事呢。石公公也是不敢进,现在都快午膳时候了,正急的团团转呢”
顺着她巴着的地方看去,正殿大门紧闭,不时能听到说话声,下意识的开口,“是为了什么?”
“我也不是很清楚”顾榛又看回去,“听石公公说的三言两语,似是昨日上书的蓝大人带着全家跑了,去了关中,洛氏族的地界,你知道,皇上不是很喜洛氏族”
旁人不知,临鸢心中却清楚,关中原是洛家家乡不错,但因姑母一事早已四散而去,一族也是人微凋零,嫡亲一族只得她一女,远方倒是还有几个余亲,但都深远,洛姓血占的也不多,就算那个蓝子昂大人想追封宁南王或是想找寻洛氏女继皇后之位也不应去关中,这事儿,怎么看,怎么都有些蹊跷。回了神,临鸢低声,“我记得,昨日皇上说过蓝家不是有个小女儿许了梁王么,举家潜逃之事,他不知情么?”
“哪能还许呢”顾榛似有惋惜,“蓝大人的女儿也是重情,没随其父而走,但是忠孝两难,她去找梁王,梁王只叫她快些与皇上禀报并说出蓝大人去向,她自是不肯,便在梁王府内投井死了,说来梁王真是薄情”她又是恨恨,“蓝小姐投井而死他也没叫人好好安葬,倒是赶忙撇清自己与皇上请罪,真是可怜了蓝小姐”
听她这样道来,心中也起了惋惜之情,也是命不由己之人,倒也好,起码临死之前看清薄情之人,不然才是真痛苦。两人眼看说了半晌,大门忽地开了来,石敏德忙向这里递眼色,顾榛瞧得仔细,赶忙小跑着泡好茶端了前去,走着交待,“怕是要用膳了,夕颜你快去通知膳房,别一会儿手脚慢了再惹怒了皇上”
临鸢点点头,从后门而出上长廊往向着膳房的方向走去,冷不迭的柱旁闪出一个人,唤她,“夕颜姑娘”
打量一番,来人一身姑姑打扮,眉眼之间净是精练,看上去在宫中也是有些岁数的人,有些眼熟,似知她所想,来人又开了口,“夕颜姑娘这么快就不认得奴婢了,昨晚方才见过的,奴婢是元妃娘娘身边的掌事姑姑,瑾蘅”
点头见礼,“夕颜见过姑姑,不知姑姑找夕颜何事?可是元妃娘娘寻奴婢有事?”
瑾蘅四下看了看,“我也不能多待,娘娘就让我转告姑娘一句,可是有个叫洛雍的远方亲戚?”
心顿时一沉,洛雍是她位数不多远方亲中的一个,其祖不知是几代洛家族长小妾之子,后因贪心不足想要争族长一位而被驱逐出族,渐渐凋零,后姑母那时见其实在过的可怜,便允许其回关中居住,但族名已除却是事实,这时元妃着人告诉她这个是什么意思?
见她疑惑,瑾蘅又接着道,“元妃娘娘还告若姑娘还有疑问,就让我告诉姑娘,蓝子昂”说完,她便转身往着隐秘之处回仙都宫去了。蓝子昂?方才之说又涌出,他似是逃去了关中,这么说,是奔着洛雍而去的…可,他不过一届被除族名之人,找他又有何用?疑问犹如一团雪球,越滚越大,怎么也打不化,一切话说出口都有她的意思,元妃之话亦如是,一时也想不清,临鸢摇摇头状要甩出这些疑惑,既然是个谜,那必定有解,但却不到时候。复抬了脚,向膳房而去。
传言而回,垂拱正殿已只剩陌引非一人,还有…门口请罪的梁王,他神色似很忏悔,眉目间却找不到一丝失去爱人的痛苦之意,薄情如斯!
一刻功夫后,午膳渐渐传来,顾榛去准备用膳事宜,临鸢便沏了新茶放于膳桌,陌引非坐下执茶饮了一口,“你是叫夕颜?”
听得与自己说话,临鸢应着“回皇上,是”
“家乡何处?”
一怔,关中?自是不能说的,临鸢垂眸,“回皇上,奴婢家住在丹枫山下”
“哦?”陌引非放下茶,手指咚咚敲着桌子,“这么说,还属拓丰人士了”
“也不算”心思流转,“奴婢是幼时随家人逃难来此的,幸得珐琅寺主持所救,在丹枫山下为奴婢及奴婢家人安排了住处才得一份安宁”
止了手,陌引非没再多言,午膳已送进,临鸢撤了茶又去泡新的,临出之时,陌引非声音飘入耳,“去叫梁王回去,说朕不会怪罪于他,他请求之事,朕准了”
石德敏与顾榛都在忙着伺候午膳,传话之言自然是让她去的,回了是,走出殿门,正值烈阳,梁王额头已布满细汗却还是直直的跪着,至其身前,“梁王爷,皇上让奴婢来告诉您让您回府,皇上说他不会怪罪于您的,您请求之事皇上也准了”
梁王陌引泱抬头,太阳刺眼看不清眼前之人,应是御前伺候的宫女,开口声音干的嘶哑,“皇上真是这样说的?”
“回王爷,确实是,奴婢一个小宫女也不敢枉传圣旨”
手撑地,旁边有眼色的小太监立刻上前扶了他起,但他似乎不领情,甩了小太监的手,只淡淡向临鸢道,“多谢”便转了身向长庆门而去。不知是不是跪的久了的缘故,梁王有些踉跄,一步一步走的甚是艰难。
刚才上前扶他的小太监一脸讨好的向临鸢道,“姐姐可知道梁王爷所求何事?”
抬手挡了头顶阳光,摇头“我自是不知”
小太监嘿嘿一笑,“梁王爷可是大义灭亲呢,请求亲自去抓蓝大人将功赎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