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生日 我请你吃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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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玉之乖乖坐进车内，司机关上车门。
于闻景眉目疏朗地看着她，温柔一笑，“玉儿，生日快乐！”
温玉之从不记得自己的生日。
恍了恍神，扯了下嘴角，“谢谢，小叔。”
“晚上来家里吃饭吧！南羽知道今天是你生日，提前好几天就开始准备了。”
温玉之歪着头，微微敛眉，“小叔，你不是不希望我跟南羽姐接触吗？怎么……”
于闻景淡然一笑，“她自己在网上查到了你的生日，非要帮你庆祝。不过你放心，有我在。”
“喔。”温玉之低头想了想，问：“一定要去吗？”
“你不想和她一起过生日？”
“没有，怎么会？”
于闻景拍拍她的腿，“放心，有我呢！你就来这一次，以后我会想办法。”
“好。”温玉之无能为力。
温然浅笑浮在于闻景脸上，递给她一个深蓝色绒面珠宝盒，“你的生日礼物。”
“谢谢，小叔。”温玉之接过来，盯着盒子表面的微微细闪发呆。
“打开看看啊！”
“喔，好。”温玉之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珍珠手链。
两层3mm左右的珍珠，铂金雕花扣头上镶嵌着一颗蓝色的宝石。
“喜欢吗？我去英国的时候，在古董店里发现的，一眼就觉得很适合你。”
“喜欢，谢谢小叔。”
温玉之懒得去猜测礼物的价值，反正再贵她都不能拒绝。
“我帮你戴上。”于闻景从她手里拿走手链。
“喔，好。”温玉之将左腕递给他。
手链在她腕上，大小合适，珠光沉静，清隽温柔。
于闻景欣慰一笑，“好看！”眸光投到她脸上，眼尾轻压了一下，“今天就带着吧，别摘！”
目光微滞，温玉之轻声回应：“哦，好。”
“你买了什么好吃的？”于闻景用下巴指了下她怀里的纸袋。
温玉之低头看了一眼，“哦，我买了好多面包。对了，有你喜欢的肉桂卷，刚出炉的。”
她说着从里面拿出一个包好的面包递给他，“还是热的呢！”
于闻景接过来，脸上的笑容温煦拂人。
他总是这样，时常让温玉之觉得他身体里有两个不一样的灵魂轮流站岗，一个是热的，一个是冷的。
“小叔，那我先回去了？”
“好，晚上我让人来接你。”
“好。拜拜。”
“去吧！”
路上，于闻景拆开面包外的油纸，温热的香气甜软入心，他咬了一大口，嘴角高高扬起。
温玉之心情沉重地回到家里，将面包扔在桌上，也不想吃了。
快到中午的时候，在外出差的顾卿叫人送来了蛋糕、鲜花和礼物。
端坐在餐桌前，温玉之看着眼前的一切，垂眸瞥了眼手腕上的珍珠手链，心如槁木。
她没有过生日的心情。
负债如山，过生日的意义是？庆祝自己还坚强地活着？
荒谬。
温玉之走到书架前，拿出一本H. P.洛夫克拉夫特的《克苏鲁神话》窝在沙发里看起来。
里面的怪物都不够恐怖。
晚上，于闻景派了车来接她。
她根本没有心情打扮，顾及礼节和于闻景的面子，她随便抓了件奶白色一字肩圆领Lady连衣裙换上。
于闻景的别墅在郊区，离温玉之曾经的家并不远。
一路上熟悉的风景让她难受得想吐，只好把眼睛闭起来。
车子驶进大门，温玉之睁开眼睛，看见于闻景和李南羽已经并肩站在门口等她。
她立刻机械调试着嘴角的弧度。
车子停稳，于闻景帮她开了车门。
温玉之从车里下来，“谢谢，小叔。”
她站定看向李南羽，微笑，“南羽姐好，谢谢你邀请我来。”
李南羽娴雅从容，满面春风，握住她的手，“客气什么！玉儿，生日快乐！”
话音刚落，她迎上来给了温玉之一个拥抱。
“谢谢，南羽姐。”
李南羽拉着她的手，“别客气啦，走吧！进去坐！”
于闻景跟在两人身后，双手插兜，微笑着。
进了客厅，李南羽转头看向于闻景，“闻景你带玉儿转转，我去厨房看看。”
“喔，好。”于闻景淡然应道。
随即，他望着迷茫的温玉之，“走吧！”
“嗯。”
于闻景的房子和内饰装修都是极简的黑白灰色调，到处是平直的线条，冷静克制。
唯一的暖色是房间里的灯光。
于闻景带她站在二楼的露台上，房子四周被密林环绕。
设计师也许是想营造建筑与自然间静谧和谐的氛围，但温玉之只觉得勉强，像是一种强制婚姻。
温玉之的视线飘向远方，于闻景在她身旁凝着她，“玉儿，我在南山还有一套这样的房子，你如果喜欢这种安静的环境，你随时可以搬过去。”
闻言含笑转过头，温玉之轻声说道：“小叔，谢谢你。我现在住得挺舒服的。太安静的地方，我更容易胡思乱想了，医生应该不会开心。”
于闻景轻笑一声，“好，随你。”
“你们俩在这！”李南羽手里拿了杯饮料走过来，递给温玉之，“先喝口水。”
“谢谢。”
“走吧，去餐厅，开饭啦！”李南羽笑着说道。
长桌上中间点缀着精致的鲜花，菜品装饰考究。
于闻景坐在主位，李南羽和温玉之面对面坐在他两旁。
“玉儿，我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什么都备了一点。你挑喜欢的吃。”李南羽热情柔顺。
“谢谢，南羽姐。很丰盛，看起来都很好吃。”
李南羽指着一盘龙虾，“你试试这个，是厨师研究的新做法。”
“她不能吃这个！”于闻景抢先说道。
李南羽和温玉之同时意外地看向他。
“为什么？不喜欢？”李南羽惊讶问道。
是啊，为什么？温玉之自己也怔怔望向于闻景。
“她在吃中药，不能吃海鲜。”于闻景淡然回答。
温玉之如梦初醒。
“啊？那你怎么不告诉呢！我还准备了一堆海鲜。”李南羽失落地看着于闻景。
温玉之刚要开口安慰，于闻景又抢在她前头。他握住李南羽放在桌上的手，语气温柔，“没关系。她可以吃那个牛肉薄片，沙拉，牛肝菌什么的。怪我，太忙忘记提醒你了。”
“是啊，南羽姐。这些菜都是我喜欢的，你不用担心。”温玉之赶紧顺着说道。
李南羽的表情缓和过来，“那就好，多吃一点！”
“嗯。”
晚饭临近尾声，李南羽从厨房里端出一个插着蜡烛的蛋糕，餐厅的灯光跟着暗下来，荧荧烛火浮在空中。
温玉之许了愿，吹了蜡烛，灯光重明。
李南羽又拿出一个巨大的橙色盒子放到她身边的椅子上，“玉儿，这是我和闻景送你的生日礼物，打开看看！”
和闻景？他早上不是已经送过了吗？
温玉之抬头瞄了于闻景一眼，他表情自洽，微笑着示意她打开礼物。
盒子里面是一个黑色的birkin 35。
温玉之惶恐抬头，“南羽姐，这礼物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一个于闻景已经够沉重了，又来一个李南羽，这恩情怕是这辈子也还不清。
“这有什么？我和闻景商量着觉得这个最适合你。就当是你的毕业礼物。”李南羽语气真诚。
还和他商量过了？
温玉之不知道于闻景到底私底下跟李南羽说了什么，她居然要送一个第二次见面的陌生人这么贵重的礼物。
“玉儿，你就收下吧！我和南羽的一点心意。”于闻景在一旁云淡风轻地说道。
一点心意？温玉之在心里感慨现代汉语膨胀的确太严重了。
她望着于闻景，在他眼神温和地逼迫下，转头看向李南羽，“谢谢南羽姐，那我就收下了。”
“这就对了！”李南羽笑逐颜开。
“不谢我？”于闻景突然冷嗓问道。
“喔，谢谢小叔。”温玉之惶恐，赶紧补上。
李南羽和于闻景笑声悠然。
温玉之正尴尬陪笑，李南羽突然抓起她的手腕，“玉儿，你这条手链好漂亮啊！哪里买的？”
晴天霹雳。这能说吗？
愣了半秒，温玉之趁李南羽正在仔细端详手链，偷偷看向于闻景。
只见他靠在椅背上，泰然自若地盯着她。
正当温玉之打算如实交代的时候，忽而瞥见于闻景的头，幅度极其细微地摆了一下，表情却没有丝毫变化。
他刚刚是摇头了吗？
温玉之怔住了。
“是记不起来了吗？”李南羽善解人意地说道。
“喔，呃……是我妈妈留给我的。”温玉之声音细弱，脸颊有些烫。
话音落下，她看到于闻景嘴角含笑，低下了头。
李南羽很是抱歉，“玉儿，对不起，我不知道……”
“没关系，南羽姐。”温玉之赶紧微笑安慰。
回到家，温玉之靠在门上，渐渐恢复知觉。
如果不是她怀里还抱着那个沉重的礼物，刚刚的一切都好似并未真实发生过。
稍微缓了一下，她把李南羽送她的包和于闻景送她的手链都收起来放好。
这些年于闻景送她的贵重礼物，她都细心收好，只等着合适的时机还给他。
温玉之打开冰箱，看到顾卿送来的蛋糕，闭上眼睛，无声叹息。
门铃声让她回过神。
她木然朝门口望过去，也许是冷京山。
打开门，冷京山怀里抱着那盆温玉之曾夸赞过的高砂百合，脸上笑容明亮。
“晚上好，我来给你送花。”
温玉之的心脏突然恢复到了正常的重量，浅笑一下，“你怎么还真的把花搬来了？我不会养啊！”
“嗐！简单得很！”冷京山单手向上提了下怀里的花盆，“请问我能先进去吗？”
“喔！对不起！”温玉之侧身让路。
进门走了几步，冷京山回身问：“先放餐桌上可以吗？”
“可以，可以！”
看着百合放在木质的长桌上，温玉之顿觉一室清寂。
“养花真的不难，回头我把注意事项发给你。”冷京山恍然一怔，看着她，“那个，我能加你的微信吗？”
温玉之反应了一下，“喔，当然。”
她下意识地在没有口袋的裙子两侧摸了一下，“稍等，我去找手机。”
“好！”冷京山眼里盈着褪不尽的笑意。
独处的间隙，他瞥见桌上花束里插着的卡片，眼底闪过一丝光亮。
“今天是你生日？”冷京山盯着正拿着手机走回来的温玉之惊奇地问道。
倏然停下脚步，温玉之瞧了眼顾卿送来的花，扯了下嘴角，继续朝他走过去，“喔，对。”
“温玉之，生日快乐！”冷京山目光绵绵，字字温煦。
失神一瞬，温玉之感觉到在她世界里失真了一整天的颜色和声音都正常了起来，她轻盈翘起嘴角，“谢谢你。”
冷京山的双手在裤兜上搓了搓，“不好意思，我这什么礼物也没准备。要不……”
温玉之指着他送来的百合，“你这盆花不就是嘛！”
冷京山憨笑着把手搭在后颈上。
温玉之将微信二维码调出来递给他，“请千万把注意事项写得详细一点，我可不想害了它。”
“放心吧！”冷京山加上了她的微信。
“我应该把花放在哪里比较好？这里好像照不到阳光啊！”温玉之的视线在房间里四处搜寻着。
“呃……我看看。”冷京山走到客厅回头看向她，“你书桌上怎么样？那里光线好，开窗还能吹到风。”
“好呀！”
冷京山将百合移到温玉之书桌上，两人并肩看着它翠茎擎雪，低眉垂首的模样，唇边漾起温暖的笑意。
温玉之转头看他，“我请你吃蛋糕吧！”
冷京山心神微动，咧开嘴角，“好啊！”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生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