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锋芒终相拥》常盏

5、联考风起 巅峰开战 整整一

　　整整一周的时间，沧弈高二实验班的空气，都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紧绷。
　　不是因为月考逼近，不是因为课业繁重。
　　是因为窗边那一张课桌。
　　是因为那一对被全校盯着、天生相克、寸寸为敌的双神同桌。
　　自从调位结束，所有人都默认了一件事——
　　班里最顶级的较量，从来不在普通尖子生之间。
　　只在达奚妘歆和齐梵谦之间。
　　一周以来，两人依旧维持着泾渭分明的同桌状态。
　　达奚妘歆作息规整得像精密仪器。
　　每节课坐姿笔直，目光沉静，笔记一丝不苟，错题整理条理清晰，日复一日没有半点偏差。她从不会刻意刷题内卷，也不会刻意为了联考加倍努力，她的强大从来不是突击而来，是刻在骨血里的天赋与绝对稳定的心态。
　　她的世界，永远平稳、清醒、无懈可击。
　　而齐梵谦，一改往日散漫摸鱼的模样。
　　班里所有人都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变化。
　　他不再上课明目张胆走神，不再趴在桌面小憩，不再随手转笔发呆浪费课堂时间。
　　他开始听课。
　　开始认真审题。
　　开始低头演算。
　　甚至破天荒翻开了从前几乎空白的教辅练习册。
　　可他依旧不循规蹈矩。
　　别人刷题是按题型顺序、按考点梳理、按老师划定的重点一步步推进。
　　唯独他，只挑最难的、最偏的、最容易卡死普通学霸的超纲题型下手。
　　草稿纸上不再是零散涂鸦，密密麻麻铺满了他独有的跳跃式推演步骤，思路刁钻、跨度极大，旁人根本看不懂他的逻辑，只有他自己清楚每一步的落点与突破口。
　　祁胤看着自家兄弟这几天翻天覆地的变化，看得都有些恍惚。
　　课间，他凑到桌边，压低声音感慨：“谦哥，你这次是真的要玩真的了？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正经刷题呢。”
　　从前大小考试，齐梵谦从来随心所欲，考多少、排第几，全看心情。
　　唯独这一次，他肉眼可见的认真。
　　齐梵谦视线没离开习题册，指尖笔尖一顿，唇角扯出一抹桀骜的淡笑。
　　“不是刷题。”
　　“是收漏洞。”
　　这一周，他在收敛自己所有的随性、所有的跳步、所有的不屑规则。
　　达奚妘歆说他的分差来自漏洞。
　　那他就把所有漏洞全部补齐。
　　他倒要让她亲眼看看——
　　当野性天才彻底收起锋芒、守稳细节、全力以赴的时候，她那固若金汤的第一，还能不能稳得住。
　　祁胤瞬间懂了。
　　哪里是为了联考。
　　是为了那压了他两年的一分。
　　是为了达奚妘歆那句“你永远次于我”。
　　少年的骄傲，从来容不得半点碾压，尤其容不得，被唯一的对手死死压制。
　　祁胤轻叹一声：“你俩这同桌当得太吓人了，全班现在做题都不敢喘气，生怕被你们的内卷气场碾压。”
　　话音落下，窗边的少女微微抬眸。
　　达奚妘歆余光淡淡扫过身侧认真演算的少年，眼底没有波澜，只有一丝极淡的审视。
　　她看得见他的改变。
　　看得见他收起散漫、正视考试、补齐细节。
　　但她无惧。
　　两年以来，她见过他无数状态。
　　随意的、敷衍的、认真的、半认真的。
　　无论他是什么状态，最后的结果，从来没变过。
　　她依旧稳居第一，他依旧差她一分。
　　齐梵谦似是察觉到她的目光，忽然侧头，漆黑眸子直直撞进她清冷的眼底。
　　四目相对。
　　无声交锋，瞬间撞开暗流。
　　“看我？”他声线清懒，带着几分挑衅的玩味，“怕了？”
　　达奚妘歆眼神平静收回，淡淡开口：“只是确认一下，你认真的样子，有没有资格撼动我的壁垒。”
　　语气不骄不躁，却自带绝对强者的碾压底气。
　　齐梵谦眸色微沉，战意瞬间翻涌而上。
　　“有没有资格，联考出分那天，你自然知道。”
　　短短一句话，再次定下赌局。
　　一周转瞬即逝。
　　周五，年级大型联考，准时开考。
　　沧弈高中全年级统一布置考场，打乱班级随机排位。
　　哪怕刻意打乱座位，所有人心里都清楚——
　　真正的对决，从来不受考场位置影响。
　　不管坐在哪里，榜首之争，永远只属于那两个人。
　　考试一共两天，语数英物化生六门全科统考，题型覆盖基础、拔高、竞赛超纲，难度远超平日月考，是全学期含金量最高的一次排名考核。
　　第一场语文。
　　常规题型，平稳规整，最吃细节与规范。
　　整场考试，达奚妘歆答题行云流水。
　　古诗文默写零失误，阅读理解踩点精准，作文立意端正、结构完整、字迹工整，每一处细节都拿捏得恰到好处，完美贴合阅卷标准，是阅卷老师最喜欢的标准答案模板。
　　她的试卷，永远规整、干净、零漏洞。
　　而另一边的考场里，齐梵谦全程状态在线。
　　他不再像从前那样随意落笔、敷衍作文、跳过繁琐审题。
　　字字沉稳，句句斟酌，基础题守死细节，阅读题多角度踩分，作文立意跳出常规套路，格局开阔、角度新颖，野性思维配上极致细节，彻底补齐了从前的所有短板。
　　从前的他，不屑规矩。
　　现在的他，利用规矩，突破规矩。
　　第二场数学，真正的主战场。
　　也是两人天赋对立最极致的一门学科。
　　试卷最后三道压轴大题，难度爆表，融合竞赛变式、动态极值、分类讨论，全年级能完整做出来的人寥寥无几。
　　换做以往，多数尖子生会卡步骤、卡思路、卡分类陷阱。
　　但对他们两人而言，只是又一场天赋博弈。
　　达奚妘歆落笔稳健。
　　分类讨论层层递进，逻辑闭环无懈可击，步骤完整、格式标准，滴水不漏，稳拿满分。
　　齐梵谦依旧是独属于他的灵性思路。
　　跳过繁琐分类，直击核心本质，用最简逻辑破解最复杂的题型，步骤精简却句句踩分，没有一处漏洞，没有一处扣分点。
　　曾经的野路子，如今彻底变得精准、锋利、无懈可击。
　　两天六门考试，匆匆落幕。
　　交卷铃声响起的那一刻，全年级学生纷纷松了一口气，哀嚎着题型太难、超纲太多。
　　只有实验班的所有人，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自己的成绩。
　　是——
　　这次双神，谁胜谁负？
　　联考结束后的教室，喧闹四起，所有人都在热烈讨论考题难度、压轴题型、自己的发挥情况。
　　“最后一道数学题我直接放弃，完全看不懂！”
　　“物理超纲太多了，根本不是课本内容！”
　　“这次总分肯定会大洗牌，好多题型太偏了！”
　　人群热议之中，窗边双人同桌依旧自成一方天地。
　　喧嚣不入，风浪不惊。
　　齐梵谦收笔合上文具袋，侧头看向身旁安静整理书本的少女，眼底是藏不住的势在必得。
　　他认真了整整一周，收敛所有随性，补齐所有漏洞，拿出了从未有过的完整状态。
　　两年的一分差距，这一次，他势必要抹平。
　　“考完了。”
　　齐梵谦声音压低，只够两人听见，语气笃定又强势：“达奚妘歆，这次，你压不住我。”
　　少女动作微顿，缓缓抬眸。
　　阳光落在她清透的眼底，没有慌乱，没有忐忑，没有动摇。
　　只有与生俱来的冷静与骄傲。
　　“压不压得住，看分数。”
　　“齐梵谦，别急着下定论。”
　　她字字清淡，却字字笃定：“你的天赋是锋利，但我的稳，从来不会失手。”
　　“你补齐漏洞，是变强了。”
　　“但不代表，能赢我。”
　　直面挑衅，直面宣战，直面他全力以赴的对决。
　　她从不回避博弈。
　　因为她的实力，永远经得起对决。
　　齐梵谦看着她从容笃定的模样，心底的战意愈发浓烈。
　　他最佩服她的稳，也最想打碎她的稳。
　　他最认可她的天赋，也最想碾压她的天赋。
　　少年微微俯身，靠近课桌中线，漆黑眸子死死锁住她的眉眼，一字一顿，落下最郑重的战前宣言：
　　“那我们等着出分。”
　　“这一次。”
　　“两年宿命的一分之差，我彻底翻盘。”
　　教室里的喧闹依旧，同学的嬉笑打闹环绕四周。
　　可这一方小小的课桌旁，空气凝滞，暗流汹涌。
　　祁胤远远看着两人对峙的画面，无奈摇头轻笑。
　　别人考完试是放松、狂欢、释怀。
　　这两位考完试，是等待决战结果、等待胜负分晓、等待宿命改写。
　　柯言凛靠在门框边，眼底漾起浅浅的笑意。
　　她看得最清楚。
　　这一周的改变，不是一时兴起。
　　这一场联考的对决，不是普通考试。
　　是两个顶级天才，第一次全力以赴、毫无保留的正面硬碰。
　　以前的输赢，带着随性、带着放水、带着少年漫不经心的傲慢。
　　这一次——
　　两人皆尽全力。
　　正统极致的精密天赋 VS 破格极致的灵性天赋。
　　零漏洞稳赢壁垒 VS 无短板野性锋芒。
　　真正的巅峰对决，才刚刚落下考场帷幕。
　　而出分之日，就是双神宿命改写之时。
　　达奚妘歆收回目光，继续整理桌面书本，神色依旧淡然。
　　她不惧翻盘。
　　不惧挑战。
　　不惧全力以赴的齐梵谦。
　　因为她的强大，从来不需要依靠对手失误、对手放水、对手漏洞。
　　她的第一，源于绝对实力。
　　齐梵谦靠在椅背，静静看着她清冷的侧颜，眼底偏执与期待交织。
　　他等这一天，等了整整两年。
　　等一次和她完全平等、完全认真、完全无破绽的巅峰对决。
　　窗外风拂枝叶，光影摇晃。
　　全班喧嚣吵闹，衬得窗边的对峙愈发清晰、愈发锋利。
　　所有人都在期待新排名。
　　所有人都在等待新结局。
　　到底是——
　　达奚妘歆继续不败，守住她不可逾越的天赋壁垒？
　　还是——
　　齐梵谦破局翻盘，终结两年一分宿命差距？
　　联考烽烟落尽。
　　双神终局，倒计时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