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风流人物·帝皇业》》hylinone871

36、第三十六章 武丁盛世

　　【帝皇·史笔】第一卷《帝皇业》·第36章

　　主角：武丁、妇好

　　一、少年天子

　　武丁继位的那天，殷都的阳光很好。

　　他站在宗庙前，穿着白色朝服，头戴冕旒，面向东方。阳光洒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百官跪在身后，齐声高呼万岁。武丁没有回头。他望着远处的地平线，目光坚定而深远。

　　他想起父亲小乙临终前的话：“商朝能不能中兴，就看你了。”

　　武丁点了点头。他没有说“我尽力”，因为尽力不够。他必须做到。

　　武丁即位时，已经不再年轻。他在民间生活了很多年，深知百姓疾苦。他回到王宫后，又在小乙身边历练了几年，熟悉了朝政。他不是那种需要慢慢学习的君主，而是已经准备好了的君主。

　　但他没有立刻发号施令。

　　“我需要一个人。”他对大臣们说，“一个能帮我治理天下的人。”

　　二、傅说

　　武丁说他要找一个人，一个圣人。这个人能辅佐他，让商朝强大起来。大臣们问：“这个人是谁？在哪里？”武丁说：“我梦见了他。他长得什么样，叫什么名字，我都记得。”

　　大臣们面面相觑。他们以为是武丁在说梦话，但不敢顶撞。武丁派人按照他的描述，去天下寻找这个人。

　　找了很多天，终于在傅岩（今山西平陆一带）找到了。这个人叫说，是一个奴隶，正在筑墙。他穿着破衣，赤着脚，浑身是泥。但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两颗星星。

　　使者把他带到了殷都。武丁一见，就笑了：“就是他。”

　　说被带到朝堂上，百官们窃窃私语。一个奴隶，怎么能做大臣？武丁不理他们。他走到说面前，握住他的手，说：“你就是我要找的人。”

　　说跪下来，磕了三个头：“大王，臣何德何能……”

　　武丁打断他：“你有德有能。跟我来。”

　　他带着说走进了宫殿，关上门，谈了三天三夜。没有人知道他们谈了什么。只知道三天后，武丁宣布：封说为宰相，赐姓傅，称傅说。

　　傅说从一个奴隶，一跃成为商朝的百官之长。

　　三、傅说的才干

　　傅说没有让武丁失望。

　　他上任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整顿朝纲。他把那些不称职的官员撤掉，换上有能力的人。他不看出身，不看资历，只看两样：德行和才能。有德有才的，哪怕出身卑微，也重用；无德无才的，哪怕皇亲国戚，也滚蛋。

　　朝堂上焕然一新。

　　接着，傅说整顿经济。他下令，减轻赋税，让百姓休养生息。他规定，赋税必须按土地的实际产量征收，不得随意加码。他还鼓励开荒，谁开垦的荒地，就归谁所有，三年不征税。

　　百姓们欢呼雀跃。荒芜的田野重新长出了庄稼，冷清的集市重新热闹起来。

　　傅说还整顿了法律。他修订了《汤刑》，补充了许多新条款。他规定，官员贪腐，一律处死；百姓犯罪，按律处置，不得随意加刑。他还设立了上诉制度，百姓如果觉得受了冤枉，可以层层上诉，直到朝廷。

　　法律严明了，百姓的心安了。

　　傅说还注重教育。他在殷都设立了学校，专门培养贵族子弟。他亲自编写教材，教授治国之道、为人之道。他还鼓励民间办学，让更多的孩子有机会读书识字。

　　武丁对傅说非常信任。他说：“傅说就是我的伊尹。有他在，我什么都不用操心。”

　　傅说谦虚地说：“大王才是商朝的主心骨。臣只是替大王分忧而已。”

　　两人配合默契，像一对配合多年的舞伴。一个在前面领舞，一个在后面配合。舞步整齐，动作协调，赏心悦目。

　　四、妇好

　　武丁的后宫里，有一个女人，与众不同。

　　她叫妇好。

　　妇好是武丁的妻子，但不是普通的妻子。她不喜欢待在王宫里绣花，不喜欢跟其他妃嫔争风吃醋。她喜欢的是骑马、射箭、打仗。

　　武丁第一次见到妇好时，她正在校场上射箭。她拉满弓，一箭射穿了百步外的靶心。武丁看呆了。他见过很多会射箭的人，但没见过女人射得这么好。

　　“你是谁？”他问。

　　“我叫妇好。”她放下弓，擦了擦汗。

　　“你想不想做我的王妃？”

　　妇好想了想，说：“做王妃可以，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我不能整天待在后宫。我要打仗。”

　　武丁笑了：“好。我答应你。”

　　妇好成了武丁的王妃，也成了商朝的大将军。

　　五、妇好出征

　　妇好第一次出征，是去打土方。

　　土方是商朝西北边境的一个部落，经常侵扰商的百姓。武丁多次派兵征讨，都没有成功。不是打不过，是找不到。土方人骑术精湛，来无影去无踪，商军追不上他们。

　　妇好主动请缨：“我去。”

　　武丁犹豫了。妇好是他的妻子，是他的王妃。如果她出了意外，他怎么办？

　　“你信我吗？”妇好问。

　　武丁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没有犹豫，没有恐惧，只有自信和坚定。

　　“我信你。”他说。

　　妇好率领三千精兵，向西北进发。她没有走大路，而是走小路。她让士兵们换上土方人的衣服，骑马前进，不举旗帜，不敲战鼓。她带着队伍，悄无声息地穿越了边境，进入了土方的腹地。

　　土方人完全没有防备。他们正在举行祭祀，围着火堆跳舞，喝酒狂欢。妇好的军队突然杀到，土方人措手不及，四散奔逃。妇好亲自追上了土方的首领，一箭射中了他的马，又一箭射中了他的肩膀。首领落马被擒。

　　土方群龙无首，很快投降了。

　　妇好带着战利品和俘虏，凯旋而归。武丁亲自到城门口迎接，握着她的手说：“你做到了。”

　　妇好笑了：“我说过，我能行。”

　　六、征羌方

　　妇好的第二次出征，是去打羌方。

　　羌方是商朝西部的一个大部落，兵力强盛，地形复杂。武丁派了很多人去征讨，都没有成功。妇好再次请缨。

　　这一次，她带的兵更多。一万三千人，是商朝历史上最大规模的出征。

　　妇好把军队分成三路，一路正面佯攻，两路侧翼包抄。羌方人以为商军只有正面那一支，把主力都调去迎战。侧翼的商军趁机从后面杀入，羌方人的阵脚大乱。

　　妇好亲自冲锋在前，她的战车冲进了敌阵，左冲右突，如入无人之境。她的戈矛挥舞，敌兵纷纷倒下。

　　羌方的首领见大势已去，带着残兵败将逃入深山。妇好派兵追击，一直追到山里面。羌方首领走投无路，自刎而死。

　　妇好的这次出征，彻底平定了西方。羌方从此臣服于商朝，每年按时进贡，不敢再反。

　　武丁为妇好举行了盛大的庆功宴。他亲自给妇好斟酒，说：“你是商朝的骄傲。”

　　妇好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七、武丁的其他征伐

　　武丁时期，商朝的武功达到了顶峰。

　　除了妇好，武丁还派了许多将领出征。他们东征西讨，南征北战，把商朝的疆域扩大了好几倍。

　　向东，他们征服了东夷的许多部落，把疆域推到了大海边。向西，他们平定了羌方、鬼方，把疆域扩展到了陇西。向南，他们打到了长江流域，荆楚之地的部落纷纷臣服。向北，他们击败了土方、吕方，把疆域推到了燕山脚下。

　　商朝的版图，在武丁手中达到了最大。

　　武丁没有亲自出征。他坐镇殷都，运筹帷幄。他相信他的将领们，也相信他的妻子。他给他们足够的权力和资源，让他们放手去干。他要做的，就是支持他们，鼓励他们，奖励他们。

　　有将领立了功，武丁二话不说，重赏。有将领犯了错，武丁也不轻易惩罚，而是给他们机会改正。将士们感恩戴德，愿意为他卖命。

　　武丁的军事策略，可以概括为八个字：用人不疑，赏罚分明。

　　这八个字，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很多君主做不到，因为他们不信任别人。武丁做到了，因为他有足够的自信。

　　八、武丁的文治

　　武丁不只会打仗，他也会治国。

　　他重用傅说，放手让他推行改革。傅说做了很多事：修订历法，统一度量衡，规范文字，发展农业，促进商业。商朝的经济、文化、科技，都在武丁时期达到了鼎盛。

　　武丁还特别重视祭祀。他恢复了商汤时期的祭祀制度，每次亲自主持，虔诚恭敬。他说：“祭祀不是形式，而是态度。态度端正了，上天才会保佑。”

　　他在位期间，甲骨文的数量大增。那些刻在龟甲和兽骨上的文字，记录了商朝人祈祷、占卜、战争、祭祀的方方面面。它们成为后人研究商朝历史的第一手资料。

　　武丁还很注重民生。他经常巡视民间，了解百姓的疾苦。他穿着便服，带着几个随从，走街串巷。他问老农：“今年的收成怎么样？”老农说：“还行，够吃。”他问妇人：“家里有什么困难？”妇人说：“孩子他爹在外面当兵，好几年没回来了。”

　　武丁记下了这些问题，回去后一一解决。他下令，士兵定期轮换，让那些长期在外的士兵回家探亲。他还下令，对军属给予优待，减免他们的赋税。

　　百姓们说：“武丁大王真是个好人。”

　　武丁听到这些话，笑了。他不需要百姓说他好，但他希望百姓过得好。

　　九、武丁与妇好

　　武丁和妇好的感情，很深。

　　武丁有很多妻子，但他最爱的，是妇好。他爱她的勇敢，爱她的坚强，爱她的独立。她不像其他女人那样依附于他，她是独立的、完整的、闪闪发光的。

　　妇好也爱武丁。她爱他的信任，爱他的支持，爱他的宽容。他从不对她指手画脚，从不要求她做她不喜欢做的事。他让她做自己。

　　妇好每次出征前，武丁都会为她占卜。他问上天：“妇好这次出征，能平安回来吗？”龟甲上的裂纹显示：“吉。”武丁放心了。

　　妇好每次凯旋，武丁都会出城迎接。他牵着她的手，一起走进王宫。百官们跪在两侧，高呼万岁。妇好走在武丁身边，心里暖暖的。

　　妇好不是只会打仗的女汉子。她也有温柔的一面。她会给武丁织布，会给他做饭，会给他唱歌。她唱的歌很好听，武丁每次都听得入迷。

　　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像一对普通的夫妻。没有君臣之别，没有尊卑之分。只有爱，只有陪伴。

　　十、妇好之死

　　妇好死得很早。

　　她去世的时候，才三十多岁。死因是什么？史书没有记载。也许是战伤复发，也许是积劳成疾，也许是突发疾病。

　　武丁得知妇好去世的消息，悲痛欲绝。他下令，以最高规格安葬妇好。她的墓地在殷都郊外，墓中陪葬了大量的青铜器、玉器、骨器、贝币。还有十六个殉人，是她的奴仆。

　　武丁担心妇好在另一个世界孤单，又为她举行了三次“冥婚”——把她许配给商朝的三位先王：太甲、成汤、祖乙。他相信，有了先王的庇护，妇好在另一个世界就不会受欺负。

　　妇好的墓地在三千多年后被考古学家发现。墓中出土了大量的文物，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一对青铜钺。钺是权力的象征，也是武器的象征。妇好生前，就是用这对钺指挥千军万马的。

　　妇好是中国历史上第一位有据可查的女将军。她的故事，被刻在甲骨上，被传颂了三千多年。她是商朝的骄傲，也是中国女性的骄傲。

　　妇好去世后，武丁又活了很长时间。他再也没有找到像妇好那样的人。他常常一个人坐在王宫里，望着妇好留下的那对青铜钺发呆。

　　“你走了，谁还能陪我？”他喃喃自语。

　　没有人回答。

　　风吹过王宫的屋顶，呜呜作响，像是在替他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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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6章终】

　　下章预告：第37章 《祖庚与祖甲·兄弟承继》——武丁去世后，他的儿子祖庚继位。祖庚是个短命的君主，在位没几年就死了。他的弟弟祖甲继位，推行改革，完善了周祭之法。商朝在祖甲手中平稳过渡，但盛世的余晖已经开始黯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