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犬》闻听赋

13、第13章 天气渐

　　天气渐渐冷了，正式进入了寒冬。为了感谢秦鹤在那天的帮忙，顾兆和江淮邀请了他一起去泡温泉。
　　秦鹤本意是不想打扰他们的二人世界，但转念想想这段时间他太忙了反而忽略了许惟明，或许可以趁这个机会弥补一下，顺便放松一下紧绷的神经。
　　于是就这么水灵灵的变成了小团建。
　　他们早早就约定好了时间，可等真到了那天秦鹤却罕见的生了病。
　　因为接近年底，需要处理的工作也变成了双倍，本身只是小感冒却没想到一拖反而更严重了。
　　导致他在出发这天早上才退烧。
　　因为顾忌着秦鹤的病情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他们这次是直接坐的私人飞机。
　　“咳咳……”秦鹤扯下了口罩，鼻头因为感冒的缘故被纸巾擦拭的有些红。他生着病所以整个人都显得有些虚弱无力，整个下巴都埋进了围巾里，无端的显出几分柔软来。
　　“秦哥，你怎么样？”江淮就坐在他们前面，大约是出来玩很高兴，他今天打扮得特别靓丽，奶黄色的棉服和浅色裤子，棕色的头发卷卷的，一眼望过去好像一个奶黄包。
　　“我这里有感冒药。”他翻了翻自己的小包，将感冒药递了过去。
　　“没关系，我有药。”秦鹤浅笑着晃了晃手中的药片，“已经好多了，不用担心。”
　　“那你有什么不舒服一定要及时跟我们说。”江淮看见他点头才放下心，又坐回了原位。
　　“咳咳咳……”鼻塞伴随着咳嗽一起折磨的秦鹤十分难受，一路上也不知道耗费了多少张纸巾。
　　“哥哥，喝水。”许惟明在保温杯里倒了点热水，没有那么烫喝起来又可以暖身。
　　秦鹤接过水喝了两口将药片吞了下去，见人目光仍旧放在自己身上，他便主动握了握对方放在膝盖上的手。
　　“不困吗？昨晚上辛苦你了，睡一会儿吧。”他鼻音还很重，声调却是柔的。
　　昨夜他忽然发高烧，许惟明在一旁照顾了一晚上都没合眼，连黑眼圈都重了一圈。
　　他有心让对方休息，可许惟明没说话，只仍旧盯着他看。
　　这样的眼神秦鹤并不陌生。他这段时间经常早出晚归，两人基本上就早上和晚上各见一面。连说话的机会都变少了。
　　有时候他会去异地出差，可能是一天两天也可能是一周，回来的时间总是在半夜。每次秦鹤都和他说了让他别等，可每次又都会在沙发上看见对方的身影。
　　大部分时候已经是睡着的状态了，有的时候抱着他的枕头，有的时候抱着他的衣服，被喊醒了就会黏黏糊糊的抱着他，嘴上总是在念叨着什么。
　　秦鹤没听清。
　　他太累也太困，已经没有精力去分辨了。而许惟明知道也理解，所以并不会缠着他不放，每次只是抱一会儿就松开了。
　　偶尔也会用这样的眼神注视着他，可是什么也不说，却无端的让人觉出几分委屈来。
　　就像现在这样。
　　“那我也睡，这样总行了？”
　　许惟明这才点了点头，将座椅调平，又拿出一条毯子盖在两人身上。
　　秦鹤本来不想睡，但许是感冒药的副作用让他眼皮逐渐变沉，然后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在听到他绵长的呼吸声后，许惟明睁开了眼睛往秦鹤身边靠了过去，脑袋互相靠在一起，毯子下的手也牵在一块。
　　江淮本来还在跟顾兆说话，余光瞥见他们两人已经在睡觉了，便竖起食指抵在唇上向人示意。
　　顾兆往后面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与江淮对上眼神后两人相视一笑。
　　飞机落地后，一行人便直接坐车前往温泉酒店，为了安静的氛围他们直接包了场，将行李安置好以后便一块去用晚餐。
　　秦鹤因为感冒而无缘温泉，用完餐后便回了房间休息，在等热水烧开的时候，正好一个工作电话过来。
　　他走到窗边接听，没注意到身后逐渐靠近的脚步。
　　挂了电话后才通过反光的玻璃看见站在他身后的人，而对方也终于有了动作，向前迈了一小步环抱住他。
　　“怎么不去泡温泉？”
　　许惟明用脑袋蹭了蹭他的后背，声音小到有些听不清。
　　秦鹤问，“什么？”
　　于是身后的人又重复了一遍。
　　这一回秦鹤听见了。对方说的是——“想你。”
　　是了，他差点忘了许惟明是一个很没有安全感的人，经常性患得患失。这个黏人的小狗几乎每时每刻都想和他待在一起。
　　秦鹤拉开他的手转了个身，脸上带着柔和的笑意，“那你可以陪陪我吗？”
　　“好，我陪着哥哥。”许惟明抱着他，语气听出来几分雀跃。
　　“这段时间冷落了你，会生我的气吗？”秦鹤抚摸着对方的后颈，声音很轻。
　　埋在他肩窝的脑袋小幅度晃了晃。
　　从这摇头的幅度来讲，或许生气没有，但肯定是有一点不高兴的。
　　秦鹤不禁感到有些好笑。
　　“哥哥那么忙，看起来很累。”许惟明抬起一只手抚上秦鹤的脸颊，垂下了眸。
　　所以许惟明懂事的不去打扰对方，也怕自己太过黏人会惹了人厌烦。
　　“这么懂事呀？那我应该给你点小奖励？”于是秦鹤仰起头亲了亲对方的下巴，眼睛快要弯成了月牙。
　　许惟明吻上了他的唇，不满足的咬了咬柔软的唇肉，好似在向对方报复这段时间以来的所受的委屈。
　　吻就像一个导火索，触发后便一发不可收拾了起来。
　　许惟明有时候吻的温柔缠绵有时候吻的凶猛急切，夺走了秦鹤所剩不多的空气。
　　他的眼睛在这般攻势下泛起水雾，惹得眼尾留下一抹擦不掉的红，衬得泪痣更加勾人。
　　“要吗？”秦鹤眨了眨眼，侧着头将脆弱的颈项露出，胸膛随着他的呼吸起伏，说出口的每一个字都带着诱导之意。
　　“可是……”许惟明难以抵制诱惑，张开嘴唇几度想要咬下去，最后却又松开了牙齿。
　　“不要便算了。”秦鹤没给他犹豫的机会，刚准备溜走就被抓着手腕按在了原地。
　　“要。”许惟明着急的俯身亲他，“想要哥哥。”
　　他太想要了，以至于咬的时候没轻没重，侧颈顿时多了道血印。
　　看到秦鹤蹙起眉，许惟明便后悔了，刚想道歉就听见对方说了一句，“有点疼，可以轻点咬。”
　　言语倒是颇有一种纵容的意思。
　　见许惟明发着愣，秦鹤便抬起胳膊勾住人脖子往下拉了拉，“怎么了？在想什么？”
　　许惟明是很容易胡思乱想的性子，秦鹤时常跟不上他的脑回路，所以不希望他自己一个人脑补些有的没的，因此每次都会在对方陷入沉思的时候打断他。
　　可他仍旧阻挡不住。
　　“哥哥……”许惟明伸出指腹按了按他侧颈的那道牙印，“我好喜欢你，我好想每时每刻都和你在一起，你可不可以一直喜欢我。”
　　“我会很懂事的，不会烦你。”
　　他固执的以为只要懂事就可以换来关注，换来秦鹤的喜欢，所以学会懂事。
　　可每一次的分离都让他感到焦虑，日复一日的做着噩梦。他惧怕秦鹤的离开，即使他的内心疯狂的想将秦鹤关起来，他也不能这样做。否则就会破坏他好不容易得到的喜欢了。
　　可是秦鹤一次又一次的心软又让他忍不住去试探那个底线。但恋爱了可以分手，结婚了也可以离婚，他不知道到底要怎么样做才能确保一直被喜欢。
　　秦鹤吻上了他的嘴唇，只单纯的贴上然后松开。
　　“这是我的回答，你如果觉得不够，可以自己来取。”秦鹤摇了摇头，“我不怕烦。”
　　许惟明鼻子一酸，慢慢低下头蹭了蹭他，然后抬起头，紧接着又蹭了蹭。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好这么好的人呢，他到底是有多幸运才能被这样眷顾。
　　有些话说开了之后，秦鹤才真正认识到许惟明的黏人程度。
　　不仅时刻都要盯着他，睡觉也是一定要抱着他的，洗澡也要一起洗，洗着洗着手就开始不安分的乱摸了，怕是恨不得连上厕所也要跟着一起。
　　秦鹤忍无可忍的踢了他一脚，“滚。”
　　“为什么不要？哥哥之前晕了的时候都是我帮你洗澡的。”
　　沐浴露在他手里渐渐搓出泡沫，整间浴室布满了雾气，看不太清。
　　“你也说了是晕了的时候……”秦鹤的耳根有些红，“而且谁洗澡这么洗？一个地方来回搓。”
　　不仅搓就算了，还到处摸，他严重怀疑某人目的不纯。
　　从浴室里出来后已经过了一个多小时，唯一的区别就在于秦鹤进去时是自己走进去的，出来就是被许惟明抱着出来的。
　　因为他实在没有了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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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计划的是在温泉酒店待三天，最后一天的时候秦鹤感觉自己的感冒好得差不多了才去泡的温泉。
　　毕竟也不能白来。
　　而顾兆和江淮两人则跑去了外面玩，因为江淮说想出去逛一逛。
　　察觉到肩膀被碰了一下，秦鹤缓缓睁开了眼睛，雾气已经将他睫毛润湿，雪白的肌肤更加透亮。
　　许惟明情不自禁亲上那颗泪痣，水下的手也揽住了对方的腰身。
　　秦鹤生不出气去抗拒他，索性将下巴搭在人肩上。
　　他们就这么拥抱在一起，什么话也不说，周围的一切都静悄悄的。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寂静的温泉池里忽然响起一道温柔的声音，语气自然的像是在聊什么闲话家常一样。
　　“年后我们就结婚吧。”
　　许惟明诧异地怔愣了片刻，直到被对方的一句玩笑话惊醒。
　　“怎么啦？不想娶我了？”
　　“没有不想，我就是有点没想到。”许惟明搂紧了他，虽然明知是玩笑话却也不可避免地为此紧张起来，生怕秦鹤将话给收回去。
　　秦鹤拍了拍他的后背，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所以回答呢？”
　　许惟明连忙点头，“好。”
　　原来生日愿望许的多了真的会实现，于是在那之后许惟明每一年的生日愿望都变成了——
　　与秦鹤白头到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