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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1章 在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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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里醒来,秦鹤唯一能做的就是打量周围的环境,以及分析他是如何来到这里的。
秦鹤动了动右手,过长的铁链垂在地上,他的手腕上戴了一个铁环,将他与墙壁连接,可活动的范围也仅有这一小片区域了。
这里十分潮湿且封闭,阳光透不进来,面积也只有一个卧室大小,根据初步判断应该是个地下室。
他的目光投向唯一有光亮的通道,铁门阻挡了大部分,只是从缝隙中透进来一些光,现在极有可能是晚上。
绑架他的人显然十分了解他,又或者对方十分在意他,甚至在铁环上还包了一层厚厚的海绵,秦鹤分析不出对方的意图。
想到他晕倒前见到的最后一个人,他实在是不敢继续想下去。
铁门处传来声响,秦鹤目光一凝,他有些不敢却又不得不去看,然而现实却让他两眼一黑。
踏着光而来的男人正是他再熟悉不过的人。
黑色皮鞋一步步靠近,在距离秦鹤十米的位置停下,他手里拿着瑞记家的面包和一杯热牛奶,声音里极力压制的是秦鹤怎么都弄不懂的情绪。
“哥哥,见到我你开心吗?”
“许、惟、明。”秦鹤一字一顿的叫他,被自己身边所信任的人背叛的感觉实在让他忍不住怒意。
“你疯了吗?你为什么要绑架我?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
许惟明无视了他的怒火,也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自顾自的将东西放在床边的桌子上,“不好意思哥哥,今天处理公司的事情弄的有些晚,没时间给你做晚饭,委屈你先吃一点面包了。”
秦鹤没理他,只一双满是怒意的眼睛瞪着他。
看着曾经乖乖跟在身后叫哥哥的小男孩已经长这么大了,穿得倒是人模狗样的,干的尽是犯法的事。
许惟明丝毫不害怕他生气,甚至因此更加兴奋了,双目带着满满的笑意回看过去。
就是显得有些阴森森的瘆人。
“立刻放了我,我还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秦鹤只能当他是一时误入歧途,甚至他还在想,只要对方肯放了他,他仍旧可以不计前嫌继续把他当弟弟。
“不可能。”许惟明单膝跪下,颇为虔诚的捧起秦鹤的手,在手背上落下一个吻,“我等这一天等很久了。”
看来这次绑架还是蓄谋已久,秦鹤却已经无法思考那个问题,因为他被眼下这个吻炸的头皮发麻,cpu都险些烧坏了。
“许惟明你发神经?”秦鹤抽出自己的手。
哦,忘了。
许惟明看着眼前的人,他一时忘了秦鹤是个直男。
一想到那个名义上是秦鹤“未婚夫”的人,许惟明就不爽,他“啧”了一声。
秦鹤不喜欢男人,可偏偏处处又对顾兆不一样。
对他就是弟弟,对顾兆就是可以结婚的关系。
到底凭什么。
“哥哥不是喜欢顾兆吗?”他试探性的想看看秦鹤的态度。
秦鹤下意识皱了下眉头,但除此之外就没别的反应了。
没否认。
那就是喜欢了。
这个认知让许惟明咬紧了后槽牙,负面情绪瞬间上涨。
“你不会和他结婚的,你在我这里,你是我的。”许惟明简直要被冲昏了理智,他渐渐向人靠近,语气近乎偏执,“他找不到你的,你是我的,我一个人的,谁都夺不走。”
“你真是疯了。”秦鹤不习惯和其他人靠这么近,便往后退了退。
然而他的后退却是激怒许惟明的一根导火索,秦鹤只感到腰上忽然一紧,随后一阵眼花缭乱。
重力将他压倒,柔软的床垫将他弹起,秦鹤有些无措地伸手推开身上的人,此刻再反应迟钝他也意识到了不对。
铁链发出声响,手腕被禁锢,眼见人越靠越近,直至贴到他的嘴唇。
秦鹤瞪大双眼,一向冷静的他也变得不再淡定,他奋力挣扎却是徒劳无功,稍一泄力便被钻了空子,唇瓣传来撕咬感,舌尖更是被咬破了,痛意逼出一滴泪水,顺着眼尾滑落。
许惟明轻巧的吻去,瞥见那颗泪痣还想要亲上去,却被秦鹤侧头躲开。
“哥哥不可以躲我。”许惟明捏着他的下巴低下头,到底还是吻上了那颗泪痣。
他着迷的在人脸上胡乱亲着,每亲一下都好像在诉说着心底疯狂的爱意,他偏执的想要得到秦鹤。
衣扣已经被解了两颗,秦鹤气得浑身发抖,锁骨被磨的一片红。
“你敢。”
望着秦鹤悲痛欲绝的眼睛,许惟明手指微顿,产生了一丝退缩之意。
“哥哥会让他碰你吗?”
许惟明问出这个问题显然就是期盼秦鹤说出能让他满意的答案。
只要回答“不会”就好了。
但很可惜秦鹤却是满眼失望地看着他,“小兆才不会做出这种事。”
这句话既指责了许惟明又抬高了顾兆。
还叫的这么亲密。
小兆,偏偏是顾兆。
“他在你眼里就这么不同?”许惟明的眼睛带着浓浓的执着,“还是说我在你眼里就那么不堪?”
秦鹤两只手举高了被按在头顶上方,他握紧了拳头,也不知道对方哪来那么大力气,他竟然毫无反抗的余力。
“你放开我。”
秦鹤皮肤白,手腕又细,那只手不知轻重的抓着,没一会儿就红了。
向来忍受不了一点痛的秦鹤简直气得要骂他,但多年来的教养还是让他忍住了。
他们两家一直是邻居关系,秦鹤比他大了几岁,因此一直把对方当成亲弟弟照顾,和顾兆一样。
但是现在……
他完全想不明白自己的教育哪里出了问题,为什么小时候那么乖,长大了干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
“放开你也不是不行啊,只要你说与你结婚的对象只能是我,你不喜欢顾兆,我就放了你。”
“不可能,你做梦……”
秦鹤话还没说完就被堵住了嘴,霸道的吻让他立刻失了所有氧气。
对方的话简直踩在了许惟明的爆发点上,他一边吻着一边用膝盖分开了秦鹤的双腿。
秦鹤说的话没一个字是他爱听的,还不如直接堵住。
“松开我……”秦鹤的话语夹杂在亲吻中,被唇舌交缠的声音淹没。
“哥哥,你的嘴不适合讲话,适合……”许惟明低下头,“叫、床。”
“……什么?”秦鹤有些惊愕。
“许惟明你!许惟明!你放开我!滚开!”他再大声呼喊也无用,许惟明早就没了理智。
身上的衣服被粗暴的撕开,许惟明亲吻着,嘴唇渐渐往下。
扶起再吞下,这套动作他早已在心中演练了千百遍,自然熟练不已,只是实战到底不太一样。
尤其是坐下去时。
那一夜,秦鹤仿佛把前三十年没流过的眼泪都释放出来了。
有身体上直观的痛也有心里面屈辱的苦,两者交杂,他如会呼吸的娃娃,被迫的承受着与对方相交相融,他再也无力嘶喊,更无力挣扎。
“许…惟明……我恨你……”在晕倒前他咬紧了牙关,唇瓣因为之前一直咬着而泛白。
那咬破的伤口是秦鹤惩罚自己因为片刻快感而泄露出的一点呻吟。
生理与心理自相矛盾,秦鹤将所有的错都怪在始作俑者头上。
经此一夜,他算是恨透了许惟明。
曾经的感情瞬间破碎,那些一起玩闹的记忆也逐渐模糊。
取而代之的是眼前起伏的胸膛以及被深处完全吞没的黑暗。
意识再次清醒时秦鹤已经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间了,唯有身上酸软疼痛的感觉让他清楚的明白那不是一次荒唐的梦而是真实的发生过。
虽然身上很清爽,但那密密麻麻的痕迹却是如此触目惊心,满是欢愉之后留下的,是那个人留下的。
秦鹤缓慢坐起身,他只穿了一件短袖遮体,这与他平时的习惯相反。
许惟明当然了解他睡觉一向喜欢穿睡衣,而且还必须是长袖长裤,可眼下显然不适合穿裤子。
大腿根传来的灼烧感让秦鹤不得不低下头去看,入目的是一大片的红,是皮肤经过摩擦后产生的痕迹,破皮的地方涂抹了清凉的药膏。
好痛。
浑身都像被车碾过去的痛。
鼻子忽然一酸,秦鹤碰了碰眼睛下方,因为哭的多了现在还有些酸胀,红肯定是红了,就是不知道有没有肿。
手指抽离时擦到了眼尾的泪痣,脑海里忽然出现对方亲吻这里时的画面。
不知为何许惟明格外喜爱这里,亲了许多回。
眼眶里的泪水打转,刚流下一滴,门又被人推开,秦鹤侧了侧身子,将眼泪抹掉。
许惟明走近,就当没看见他的小动作一样,仍旧自顾自的开口。
“我知道哥哥喜欢吃甜的,就给你炖了点冰糖雪梨,哥哥吃吗?”
许惟明将小桌板放稳,随后将饭菜一一摆上。
别的不提起码人要吃饭,而且自从被绑来秦鹤就没吃过一口东西。
先前送来的面包和牛奶他还没吃着就被扔了。
那可是瑞记家的面包,秦鹤觉得好可惜。
想来想去都该怪眼前的这个人。
“…我要…喝水……咳咳……”秦鹤捂着嗓子,一瞬间明白为什么喉咙会如此刺痛的他狠狠瞪向对方。
许惟明心虚的低下头,只走到对面,现烧了一壶热水。
地下室的工具倒是齐全,床、桌子、水壶、杯子、衣柜、浴室,基本生活用品都齐全,甚至还摆了一个花瓶。
新鲜的栀子花为空气带来一丝清香,是秦鹤尤其爱的一种花。
温热的冰糖雪梨汤暂时舒缓了疼痛,秦鹤竭尽全力不去回想,也不去看许惟明的脸,他怕自己忍不住。
人生头一回的初次体验于他而言只剩下了无边的痛苦。
让他只要想起一刹那的画面都忍不住自己的恨意。
许惟明唯一的优点就是厨艺不错,而且非常了解他的口味,菜也都是按照他的喜好做的,秦鹤十分赏脸的把菜吃光了。
当然也有可能是太饿。
反正闹绝食是秦鹤最不可能做出的举动,因为饿昏了他哪有力气逃出去。
他动了动铁链,眼下最重要的是摆脱这玩意。
他正想的出神,没注意到许惟明的靠近,直到手指被人握住,秦鹤立刻紧皱眉头抽出手,毫不犹豫的扇了过去。
“滚开!”
低哑的声音是盛不住的怒火,许惟明被打的头往一侧偏,头发盖住了他的眼睛,因为用了十成十的力气,他的脸颊很快起了红印。
“……对不起。”许惟明不敢有任何疑问,尽管是第一次挨巴掌,他不敢怒更不敢言。
“离我远点,我不想看见你。”
许惟明闻言只是将桌板收起来,他还是很满意对方肯吃完饭菜的,但是对于那句要求他不可能同意。
“哥哥生气,打我骂我都可以,唯独这一点我是不可能同意的。”
说着又不长记性的往前凑,再次亲在了那颗泪痣上。
“我要离哥哥很近很近,让你的眼里只能有我的身影。”
他蹬鼻子上脸的爬上床,秦鹤也忍无可忍的给了他一脚,直接把人踹了下去。
“滚。”
因为重力不稳摔下去,屁股先着了地,许惟明脸色一变,整个人趴在地上,他自觉是自己做的太过,既惹怒了人又没放过自己,如此吃力不讨好的行为实在是上天给他的惩罚。
很快他从地上爬起来扒在床边。
“哥哥?”
秦鹤躺在床上,只留下个背影给人。
“我给你揉揉腰?”他试探性的询问,却没有得到回答,严防死守的被子似乎是怕他忽然伸手进去。
看来当真是厌极了他,此番实在是自作自受。
“哥哥睡吧,明天我会给你带一些书籍,好歹不至于太无聊。”说罢还贴心的关上了灯。
等人彻底离开,黑夜中的秦鹤睁开了眼,先前睡了一天现在也睡不着,可待在这种不见天日的环境里,除了睡觉又还能做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秦鹤迷迷糊糊间又听到有人走进来,还趁机钻进被窝里。
触感是绵软的睡衣,想来是一切都收拾好了准备睡觉,可不知为何好好的卧室不去睡,偏要来这地下室跟他挤一个床。
许惟明好不容易才抱到怀里的人又哪里舍得放开,他急忙道:“就一会儿,我保证就一小会儿,让我给你揉一揉,这样哥哥也能睡得舒服些。”
宽大的手掌带着灼热的温度按压在后腰,酸软的地方因为力度适中的按摩得以缓解,秦鹤没有再拒绝,他一边纳闷对方从哪里学来的手法,一边不禁将脑袋埋进被子里,声音有些闷,“二十分钟后自己滚下去。”
许惟明手一顿,他心想哥哥还真把他当按摩师傅用完就甩了,可是怀中温软的身体让他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毕竟连这二十分钟也是难得的温馨。
亏得秦鹤现在是迷糊的状态。
要是清醒了恐怕两秒要不得就被踹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