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归期》苏见晚

49、番外一 “草莓棚” 她吃草莓喊

　　许嘉阳说要种草莓，赵问烟以为他在开玩笑。

　　结果第二天他就带着她去了郊外，指着一片暖棚说：“这块地我租了，二十年的约。”

　　赵问烟站在田埂上，看着那些光秃秃的土垄：“你认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你什么时候会种草莓了？”

　　“不会。”他说得很坦然，“但你可以学。”

　　赵问烟沉默了两秒：“那为什么是我学？”

　　“因为你吃。”他低头看了她一眼，“你吃多少，我摘多少，但你得先会种，不然我摘什么。”

　　赵问烟没话说了，自从结婚以后无语是常态。

　　她蹲下来捏了一把土，干了，松的，没什么营养。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你先把土换了再说。”

　　许嘉阳站在旁边看着她，嘴角带着笑。她没注意到他在看什么，弯着腰在研究地垄的走向，风把她的头发吹起来，她伸手拢了一下，继续看土。

　　他看了很久，才开口：“赵问烟。”

　　“嗯。”

　　“你这样挺好看的。”

　　她没抬头：“你少来。”

　　“真的。”

　　她站起来，转过身看着他，手上还沾着泥：“你站这儿看我干嘛。”

　　“我在看我老婆，你也管。”

　　赵问烟把手上的泥蹭在他外套袖口上：“幼稚。”

　　他低头看了一眼袖口上那道泥印，笑了一声：“幼稚就幼稚，我看我老婆，天经地义。”

　　后来那片暖棚真的种起来了。赵问烟看了几本关于草莓种植的书，陈默帮忙在暖棚里装了一套温控系统，她远程就能调温度和湿度。第一批草莓结出来的时候个头不大，但很甜。

　　许嘉阳摘了一颗递给她，她咬了一口，酸得皱眉：“这什么。”

　　“草莓。”

　　“酸。”

　　“那再过几天。”他把她咬过的那半颗放进自己嘴里嚼了嚼，“还行啊。”

　　赵问烟看着他：“你不觉得酸？”

　　“我觉得甜。”

　　她看了他一眼，伸手又摘了一颗，这次没尝，直接递到他嘴边。

　　他咬了一口，她问：“甜吗？”

　　他看着她的眼睛，一本正经地说：“甜。”

　　她没说话，又摘了一颗，自己吃了，还是酸的。她皱着眉嚼了两下咽下去，侧过头看了他一眼：“你就是想让我陪你吃酸草莓！”

　　许嘉阳笑了一声，把她手里那颗没吃完的拿过来：“我自罚半颗。”

　　两个人蹲在暖棚里，头顶是透光的塑料膜，阳光从上面漏下来，把草莓叶子照成半透明的绿色。地面是湿的，浇水的声音在远处滴滴答答响着，像某个缓慢的节拍器在数时间。

　　赵问烟蹲累了，干脆坐在田垄边上，把腿伸直，仰头看着棚顶漏下来的光。许嘉阳在她旁边坐下来，手里还握着一颗没吃的草莓。

　　“你以后想天天来这里？”她问。

　　“你想来我就来。”

　　“我要是种腻了呢？”

　　“那就不种了，换一个。”他侧过头看她，“你喜欢什么就种什么。”

　　赵问烟侧过头对上他的目光：“那你呢，你想吃什么？”

　　“我想吃你。”

　　“你……你又来。”

　　她看了他两秒，伸手把他手里那颗草莓拿过来，咬了一口草莓尖，然后把剩下的半个递回他手里：“你吃吧，赏你的。”

　　他低头看着那半颗草莓，小声说了句：“喳！”

　　阳光从棚顶漏下来，暖棚里的温度刚刚好，两人笑作一团，眼里都是幸福的光景。